“砍掉一个头,原处长出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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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近两年的精密编织与耐心等待,王尔德的网络已经深深嵌入柏林的官僚体系。
他提供的特种咨询和稀有资源通道,让他接触到了一些真正的敏感领域。
线索如同破碎的镜片,逐渐拼凑出轮廓。
他名单上几位在核物理和高频场理论领域突然消失的德国学者,其家属的银行账户却定期收到来自瑞士匿名账户的汇款,汇款路径经过王尔德控制的空壳公司洗白——这手法他太熟悉了。通过逆向追踪,最终指向一家注册在列支敦士登的“文化遗产基金会”,其董事名字经过多次转手,但最初的关联人指向一个党卫军特别遗产办公室的中层官员。
在党卫军遗产办公室的非公开研讨会摘要中,开始频繁出现对“北欧神话中宇宙立方体”、“永恒能量之源”、“雅利安神族遗产”的狂热探讨,并将这些与应用物理学突破和终极武器联系起来。
所有线索的箭头,最终指向了巴伐利亚阿尔卑斯山区,附近某个未经标注的隐蔽山谷,以及那个逐渐浮出水面的名字——约翰·施密特。
王尔德没有冒进。他通过一个与国防军炮兵测绘部门有合作的掩护公司,以为山区特种运输路线评估地质稳定性为名,合法获取了该区域的高精度地形图和部分早期勘探资料。
结合有限的航空侦察照片和灵能感知的远程的扫描,他逐渐勾勒出山谷内隐藏建筑的大致轮廓和能量流动的异常集中点。
最后,他动用了最危险的棋子:一名被他以“莱茵河行动”救出、其家人仍在控制中、且成功以“地质工程师”身份打入负责为九头蛇基地建设外围支援设施的公司的德裔工程师。
这名工程师冒着生命风险,传出了一份简短的密报:“基地代号‘瓦尔哈拉’。主入口伪装成山体隧道,内部极深。守卫非标准国防军,制服有蛇徽。见过负责人一次,瘦高,面无血色。他们谈论方盒和开启新纪元。电力波动异常,每隔数日有强烈蓝光从山腹渗出,即使有屏蔽也能感觉到地面微颤。”
蓝光。山腹。方盒。非人眼神的瘦高负责人。
王尔德知道,他找到了。
通过密报,王尔德判断红骷髅的九头蛇组织此时还处于早期阶段,但已经掌控了宇宙魔方,并开始将其力量武器化的研究。基地防御严密,红骷髅本人更是一个意志坚定、能力超常且残忍无比的对手。
王尔德没有感到棘手,只有一种冰冷的兴奋和高度专注。猎物已确认,巢穴已定位。但这不是强攻的时候。他需要更深入的渗透,他需要一个新的、能合理进入或接近“瓦尔哈拉”基地的身份。红骷髅对纯种德国人和技术专家的偏好是突破口。
“沃尔夫冈·克劳斯博士”这个身份的价值至此达到顶峰。 它为王尔德提供了接近红骷髅所需的一切掩护:德裔背景、技术专家声誉、与纳粹体系内部分人员的“良好关系”、以及一个看似清白无暇的商业网络。王尔德回到柏林的公寓,烧掉了所有的笔记。他知道,潜伏与情报搜集阶段即将结束。
猎手已经嗅到了猎物巢穴中最珍贵宝物的气息。
王尔德没有等待完美时机。
在确认宇宙魔方位置和红骷髅常驻基地后,他判断初生的九头蛇防御体系尚未臻至完善,红骷髅对魔方的研究也处于初级阶段,依赖性强且警惕心或许未至顶峰。拖延意味着对方力量增强和更不可预测的变化。他决定发动一次高速精准的斩首式袭击,利用自身超越时代的单体战力与前期情报,在对方最意想不到的时刻,一击致命。
他会踩死一只虫子一样,碾碎红骷髅。
接近基地后,结合地形图和工程师提供的零星信息,他规划了一条几乎垂直的、利用山体裂缝和建筑通风系统结合的渗透路线,避开已知的主通道和哨卡。
撤离路线则预设了至少三条,包括利用山间缆车系统、伪装成运输车辆、以及最极端的——如果夺取被发现,那就从正面杀出。
一个下着雷暴雨的深夜。
王尔德如同融化的阴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基地上方的悬崖。动力甲的吸附能力和强化肌肉让他能在近乎垂直的岩壁上攀爬。他找到了一处为内部大型设备散热设计的巨型通风管道出口,格栅被无声切开。
管道内气流轰鸣,但对于动力甲密封系统毫无影响。他如同幽灵般滑入,依靠灵能感知和甲内置传感器避开内部气流挡板和简易的震动警报器。
沿途遇到两名维护工,瞬间击杀他们并藏匿。子弹从眼眶射入,脑浆和鲜血在墙上绘出残酷的画。
根据能量感知的指引,王尔德朝着地下空间扰动最强烈的区域前进。
他遇到了第一道真正意义上的防线:一道厚重的合金气密门,带有机械锁和早期电子控制。
他没有尝试破解,而是将热熔手雷抵住门锁区域。
嘶—— 极致的高温在数秒内将金属熔出一个边缘赤红的洞。警报必然触发,但他要的就是速度。
门被踹开,里面是一个满是仪表和实验设备的厅堂,几名身穿白大褂和九头蛇制服的科研人员惊恐抬头。
王尔德没有停留,手枪连续点射,精准爆头,同时动力甲喷射系统启动,高速冲向厅堂尽头的下一道门——那里传来的空间波动如同心跳。
第二道门后是一个更加宏伟、充满未来主义冰冷感的大厅。大厅中央,一个复杂的机械平台上,悬浮着一个散发着稳定幽蓝光芒的立方体——宇宙魔方。而站在平台前,刚刚转身,脸上还带着惊怒与难以置信表情的,正是约翰·施密特,红骷髅。
他比王尔德想象的更削瘦、苍白,眼神锐利如鹰,但此刻充满了被入侵者亵渎圣地的暴怒。
“你是谁?!”红骷髅的声音嘶哑而充满威胁,他的手已经按向了控制台上的某个按钮。王尔德没有回答。时间就是一切。手枪抬起,不是射向红骷髅,而是射向魔方平台的控制接口和能量传输缆线!滋啦! 电火花爆闪,大厅灯光骤暗,应急红灯亮起。魔方的光芒剧烈波动了一下。
“不!!”红骷髅怒吼,他不再按按钮,而是以一种超越常人的速度扑向旁边武器架上的原型能量武器。但王尔德更快。动力甲全力爆发,王尔德如同炮弹般撞向红骷髅。红骷髅仓促间举起能量武器格挡,但王尔德的动力拳套带着无匹动能砸下!
咔嚓!能量武器扭曲碎裂,红骷髅被巨力震得向后飞退,撞在金属墙壁上,口喷鲜血,但他竟然挣扎着站起,显示出超级士兵血清赋予的顽强生命力。“你……休想……”红骷髅抹去嘴角的血,眼神疯狂,似乎想要直接接触魔方。
王尔德没有给他机会。爆弹手枪再次开火,这次是连续射击,封死红骷髅所有闪避角度。红骷髅竭力躲闪,但仍被两发爆弹击中肩膀和腹部,炸开恐怖的血洞。
他踉跄后退,背靠着控制台。就在红骷即将倒下时,王尔德已经冲到近前。动力拳套再次挥出,这一次,目标是红骷髅的头颅。
砰!如同熟透的西瓜被铁锤砸碎。红骷髅无头的尸体缓缓滑落。
九头蛇的创始者,未来将掀起无数风浪的枭雄,在他事业刚刚起步之时,便以这种毫无荣耀可言的方式,死在了一个来自异界的星际战士手中。
王尔德看都没看红骷髅的尸体。他的目光锁定在因控制线路被破坏而光芒略显不稳定的宇宙魔方上。
他没有用手直接触碰——那太危险。他从储物空间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的手提箱式拘束容器,迅速将其罩向魔方。
魔方似乎感应到威胁,蓝光骤亮,空间微微扭曲。
但王尔德将灵能灌注到容器中,同时动力甲辅助用力,硬生生将魔方扣入容器,咔嚓锁闭。
蓝光被隔绝,但容器本身开始轻微震动发热。警报声此刻才在基地各处凄厉响起,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喊叫。
王尔德毫不犹豫,选择了预设撤离路线中最暴力的一条——原路杀回。他一手提着拘束箱,一手持爆弹手枪,动力甲全功率运转,朝着来时的方向发足狂奔。
沿途遇到的九头蛇守卫,无论是普通士兵还是穿着早期强化战斗服的特工,在星际战士的速度和精准射击面前,都如同纸糊般被撕碎。
爆弹手枪开路,炸开一道道阻拦的门禁。他冲出来时的通风管道,跃下山崖,动力甲喷射器在夜空中划过短暂的弧线,落在预伏点——一辆引擎轰鸣涂有德意志帝国邮政标志的伪装卡车。
司机,早已待命。卡车冲入暴雨如注的山路,将身后陷入混乱的基地远远抛在黑暗之中。
回到绝对安全的地下据点,王尔德将依然微微震动的拘束箱放在特制的实验台上。幽蓝的光芒透过缝隙渗出,映亮了他毫无表情的脸。
系统提示适时浮现:“获取‘空间宝石(容器)’任务进度更新。奖励将在完全吸收后发放。”
在成功夺取宇宙魔方、击杀红骷髅之后,王尔德并未满足于单纯的掠夺。
奥托尼乌斯的记忆深刻提醒他:一个组织,尤其是一个具有极端意识形态和严密架构的秘密组织,其价值绝不仅仅在于其领导者或某件宝物。其残存的架构、狂热的成员、隐秘的据点、以及未竟的野心,都是可以被引导、利用甚至继承的资产。
因此,在离开欧洲前,他启动了代号为“九头蛇之影”的长期渗透与操控计划。
红骷髅死了,魔方在手,但游戏并未结束。他只是用一种更隐蔽的方式,继续与这个他亲手重创的组织玩耍。
九头蛇将如神话中那样,砍掉一个头,长出两个。但王尔德要做的,是确保新长出的头里,有一些眼睛的深处,映照着来自纽约地下深处的幽蓝光芒,并听从只有他能听见的指令。
横跨大西洋的航行在绝对的保密与戒备中进行。装载宇宙魔方的特制拘束箱被安置在货轮最隐秘的夹层,周围布满王尔德亲自布置的灵能干扰场和物理屏蔽。船只是他旗下航运公司完全控股的资产,船员经过最严格的筛选和暗示。
一路无风无浪,仿佛连海洋都敬畏着箱中之物所蕴含的宇宙本源之力。
当自由女神像的轮廓再次映入眼帘时,王尔德心中没有游子归家的感慨,只有一种进入下一阶段部署的冷静评估。
纽约,这座他经营数年、根系深植的巢穴,将成为他吸收无限宝石力量的绝佳堡垒。
他没有回到“维克多”名下的任何公开宅邸或办公室。卡车载着他和魔方,直接驶入了布鲁克林码头区一片由“东河货运”完全控制、守卫森严的仓库区深处。
新的时代将从这里起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