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贝塔低着头,
紧身衣下的娇躯微微颤抖,
似乎在拼命强忍着某种情绪。
“……”
齐羽注意到女孩的异样,
不由得喜形于色:嚯嚯嚯,计划通!
为了让这三个女仆对自己产生厌恶的情绪,
现在看来……成果显著啊。
要是连贝塔这种闷葫芦都无法忍受,
那活泼的伽玛和眯眯眼的阿尔法估计也受不了。
“主人。”
“您的刀。”
贝塔咬了咬唇,
从身后绑带上解下一个长条的黑盒子,递给青年。
“……哦?”
“你居然找回来了?”
齐羽略显惊讶,
抬手接过贝塔手上的黑盒。
几个月前,他在那处深海教会研究所的厮杀,堪称是来到弥利亚留姆以来难为艰难的一战,不仅损失了自己的本命剑“惊鸿”,还收获了三个甩不掉的拖油瓶。
那时青年还有一把备用刀,
不过在后续的遭遇战中遗失在郊外不知所踪。
由于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到的这件武器,所以也没真的当回事。
“请您多保重。”
“这里是穹顶边界,防御力量较为薄弱。”
贝塔顿了一下,
终究不敢劝齐羽快点离开。
她深深鞠躬然后迅速起身,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高挑的身形一晃,便如同一只纤细黑鸟般纵身翻出栏杆;动作轻盈得仿佛没有重量,甚至没带起风声。
青年下意识地走上前,
伸手扶住冰凉的栏杆,俯身往下望去。
雨幕茫茫,阁楼五楼的下方是一片被雨水打湿的斜坡,长满了湿滑青苔。
哪里还有贝塔的身影?
刚才那个来去无踪的忍者女孩,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麻烦啊……”
齐羽摇了摇头,
打开黑色长盒,躺在盒子里的是一把东国长刀。
樱红色的刀鞘上有雪色般的花纹蔓延,像是片片樱花坠落。
丢掉盒子,从鞘中抽出流水般的刀身,在午后阳光的照射下可以看到刀身上有着樱花般的纹路,刀身移动时,樱花就像是在雪中飞舞,当青年挥动刀身到了某个角度,恰好能挡住投射而下的光线,刹那之间,真若血樱飘落,荡着妖异的血色。
“樱吹雪……”
齐羽低声呢喃着刀名,
却还是想不起来这把刀从何而来。
突然,他的脑袋微微一痛,像是有谁用指尖在他的脑海深处轻轻一点。
指尖的触感很轻,轻得像羽毛拂过,却瞬间撬开了尘封已久的记忆缝隙——他只捕捉到一抹模糊的粉色长发,依稀是个萨卡兹女性的轮廓,她发出若有若无的呼唤,带着莫名的怅惘。
下一秒,一幅画面毫无预兆地在眼前铺展开来。
那是一座掩映在绯色落樱里的东国神社,朱红的鸟居在微风中轻轻晃动,檐角的风铃叮当作响。
神社的石阶下,简单却温馨的仪式正在进行。
青年神官的脸,和自己一模一样。
“……?”
齐羽集中精神,
凝神看着眼前的画面。
发现神社的石阶前,卧着一只通体雪白的九尾狐。
漫山遍野的樱花中,它的毛发蓬松柔软,九条长长的尾巴舒展在身后;一双竖眸望着两人时没有妖兽的戾气,只有神明般的悲悯,仿佛静静注视了人间千年沧海桑田。
它只是微微抬首,晃了晃尾巴,
便有漫天的樱花簌簌落下,像是下起这场婚礼的祝福雨。
“好漂亮的樱花。”
“叙拉古从来没有过。”
狐耳女孩看得呆了,
下意识挽紧了身侧青年的手臂。
“以后。”
“每年我们都可以一起看。”
青年转头看向她,目光柔和。
他伸手拂去她发间的花瓣,声音轻得像风拂过风铃:“此生长相守,不问别离苦。”
“是啊……”
“回忆我们的相遇,就像做梦一样。”
狐耳女孩望着青年,抿着嘴笑,声音温和而坚定:“今朝诺此生,岁岁不相负。”
两人指尖紧紧相扣,
掌心的温度交融在一起。
石阶前的九尾狐垂下眼眸,九条雪白的尾巴轻轻收拢。
「樱落誓不渝」
「相守之诺刻心头」
画面里的狐耳女孩踮起脚尖,
抬起手来轻轻勾住青年的手指。
婚纱的裙摆垂落满地,缀着的细碎樱花瓣随着微风轻轻颤动。
“这是我的嫁妆。”
“它的名字叫樱吹雪。”
女孩递出一把长刀。
青年道谢后双手接过。
“请放心。”
“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画面的狐耳青年,
当着女孩的面解下腰间扣带,
将原先佩着长剑的位置换成了樱吹雪。
“嗯。”
“我当然相信你。”
“毕竟……我把一切都给你了。”
狐耳女孩脸上笑意掩盖不住,
连带着头顶毛绒绒的狐耳都轻轻颤动着。
她的眸中满是快要溢出来的幸福,脸颊晕开一层淡淡的粉色,另一只手轻轻捂住小腹,力道很轻,像是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
——
正要顺着这道线索往下深究,抓住那抹粉色长发的踪迹,脑海深处却骤然响起一声温柔的轻哼。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抬手对着那抹粉色身影轻轻一按。
无形的威压瞬间席卷开来,温柔的呼唤戛然而止,粉色长发的女性轮廓如破碎的泡沫般,连同那幅画面一起消散。
“……”
青年怔在原地。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盯着眼前的雨幕发愣。
刚才……自己好像想起了什么?
是什么来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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