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我就知道你会做出与我同样的选择!”
作为一同成长至今的兄弟,他很清楚赛特在战斗这方面的冲动,也很清楚这位兄弟在战斗时的天赋和能力。
但那位亲父远比他和赛特更加强大,哪怕是举手投足间的小动作都在流淌着力量的气息,更别提对方还带来了足以遮蔽克苏尼亚整片天空的庞大舰队。
自己从未见过那些冰冷的战争机器,也从未见过那位亲父身边所跟随着的军团和强大战士。
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都远比自己和赛特要弱,但胜在数量庞大,如果能投入在战场之上,就没有谁能抵挡得住如此恐怖的军力。
而现在,当他看到自己的兄弟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面前时,荷鲁斯才算是放下了悬着的内心。
他快步走过了被水晶和石板所装饰的长廊,脚上什么东西都没穿,就这么张开双臂,给自己的兄弟来上了一个紧密的拥抱。
这个拥抱并没有持续太久,荷鲁斯重重地拍了两下赛特的肩膀,很快便看向了帝皇和马卡多的方向。
“我的父亲,欢迎你来到伊斯费特宫殿,这是赛特和我亲手搭建起的地方,他那操控沙子的能力可是在搭建的过程中起了不小的作用。”
面对着如此热情的兄弟,赛特只是轻轻地挑了下眉毛,随后便看向了身后这个被称作帝皇的家伙。
虽然他能感觉到对方仍旧有些许提防,但至少不会在此时向自己跟荷鲁斯发难了。
帝皇并不在乎赛特的视线,或者说他甚至都不会在乎自己现在看到的任何东西,反倒是身旁的马卡多对周围的建筑风格升起了兴趣。
这位老人的双眼此时迸发出了一抹前所未见的光芒,就像是在一个陌生的世界看到了自己曾经熟悉的旧物一样。
“这让我想起了那个古老的文明,那个远在黑暗纪元之前的古老过去。”
马卡多从斗篷之下伸出了手臂,那只如同枯叶般的手掌轻轻划过了身旁的石柱,像是在抚摸一件古老遗物的仿制品一样。
尽管并非原物,却也足够让他心生在意。
“你们是从哪里学来这种建筑风格的?”
尽管这句话是马卡多对着荷鲁斯与赛特两人一起说的,可他的视线却更多的看向了赛特而非荷鲁斯。
这个称谓在古泰拉的文明中象征着混乱,而这几乎切实符合赛特在自己与帝皇眼中所看到的内在。
混乱而无序,甚至是本不该出现的、预料之外的存在。
“与生俱来,根本没有从其他地方学来的说法。”
赛特只是简单地回应了马卡多的问题,在他看来,这老头提出的问题简直没有一丝思考的必要。
克苏尼亚上充斥着帮派和强权,那些善于运用暴力的家伙管理着每一片拥有资源和水源的区域,而帮派中的顶尖者们则受到他与荷鲁斯的管制。
对于那些只认拳头不认理的家伙,文明和建筑风格完全就是与之毫不相关的词汇。
而且他很讨厌这老头的目光,那种几乎要把自己剖开看个清楚的眼神令他心生恼怒。
面对赛特这毫不掩饰的嫌弃,马卡多只是呵呵地笑了两下,并没有过多的说些什么,只不过他与帝皇进行交流的眼神中似乎多出了一些不同的神色。
像是看明白了一些东西。
老友投来的视线让帝皇微微地放松了一些,原本紧绷着的审视视线也在此刻放缓了不少。
至少对于赛特来说是这样的。
“我原本为你们带来了几份礼物,只不过可能带的有点少了。”
帝皇的声音缓缓响起,相较于刚刚跟赛特战斗时的冷静,此时的他反而更像是一个人。
帝皇一边说着,一边伸手从那件本不应该缝有任何内兜的麻衣中取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他轻轻地掀开了盒盖,将其中珍藏着的一枚戒指展现在了荷鲁斯与赛特的眼前。
那枚戒指在光线的照耀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辉,即便是克苏尼亚上手艺最好的锻造者都绝无可能打造出如此杰作,以至于当这枚戒指被展现在眼前的一瞬间,赛特便能感受到兄弟荷鲁斯对这份礼物的中意。
这位兄弟的双眼几乎目不转睛地看着那枚戒指,仿佛那枚戒指就像是他本该得到的馈赠一样。
“我的兄弟,我...”
“你要是想,那就拿去。”
荷鲁斯原本想尝试性地询问一下赛特的想法,但他没想到自己连话都还没说完,赛特就已经表明了他对这枚戒指的态度。
他的兄弟选择了退让,赛特选择将这枚戒指让给自己这个共同成长至今的兄弟。
“父亲,我真的可以么?我真的有获得这枚戒指的殊荣么?哪怕我还尚未能给您的梦想的征途中增添力量?”
荷鲁斯的双眼几乎已经盯死在了那枚戒指上面,甚至都没能发现身旁兄弟的异常。
然而当赛特想要主动看向马卡多来求证时,他却看到这位老人已经进入了一种选择性致盲的状态,似乎对眼前发生的一切都视而不见。
“当然,你是我的首归子,当然有资格拥有佩戴这枚戒指。”
“来,我亲自为你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