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卡多,在我的记忆里,那个人绝对不是我的儿子之一。”
“我不能理解,或者说......我有些疑惑。”
“在我的记忆里,这颗星球不应该有这片沙漠才对。”
将自己隐藏在斗篷之下的帝皇眼神严肃,他的视线里满是审视和提防,而这一切都正被他身侧的佝偻身影所尽数捕捉。
“那位名义上的首归之子为我找出了他这个兄弟的行踪,但我却完全无法将他口中的兄弟看作我的子嗣。”
一旁的马卡多轻轻地抬了下脑袋,将自己的视线看向了身旁这个从泰拉上同行而来的老友,随后说道:“你打算怎么办?抹掉还是送到泰拉的下面?”
马卡多的声音颇显嘶哑,像是周围的风沙在划过他的咽喉。
不管是他还是帝皇其实都可以稍稍地施展灵能来挡下这些风沙的影响,但这无疑会引起沙漠中那个身影的注意。
“赛特...自从推倒了古泰拉上的最后一个神庙之后,我就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这个称呼了。”
帝皇的双目无视了眼前的一切,他甚至能隔空看到那个被亲子荷鲁斯称之为兄弟的壮硕身影。
荷鲁斯称这个存在为赛特,对其以兄弟之名相称,就荷鲁斯所说,自己脚下这片庞大无比的沙漠似乎就是从赛特踏足这个星球之后出现的。
“我需要见见他,之后再做评断。”
“哪怕他可能是亚空间的造物?”
“是的。”
帝皇稍稍地皱了下眉毛,随后继续向着沙漠的中心走去,他并没有穿着自己那身足以照耀整个黑夜的铠甲,而是披着一身简单的粗布长袍,连双脚都只不过是穿着一双由藤条所编制成的简单足具。
脚下这片沙漠的面积超出了他所熟知的古泰拉上的任何一片沙漠,直到‘盗水贼’抽干了那上面的最后一滴水。
“狂风,沙漠,以及这堪称死境的不毛之地...”
帝皇在心中喃喃地低语着,那双金色的眼眸丝毫不受风沙的影响,反而在这片即将刮起沙暴的死境之中找到了他的目标。
那是一个比荷鲁斯还要强壮的身影,每一块肌肉都浓缩着爆炸性的力量,仿佛这具身躯天生就是为了暴力和战斗所塑造的。
风沙在那具身体上留下了粗糙的刮痕,将他的皮肤打磨得像是砂纸一样,甚至有一小部分皮肤都长出了角质般的硬皮。
帝皇停下了脚步,连带着身后的马卡多也是如此。
黑色的沙暴于此刻骤然爆发,呼啸的飓风裹挟起了无以计数的沙粒,它们旋转着,将包括赛特自己在内的三人笼罩在了沙暴的正中心。
帝皇稍稍地抬起了几分头颅,却发现天空中那颗恒星照向自己的光芒已经被周围这如同墙壁一样的沙暴所尽皆遮挡。
这样的力量绝非现实宇宙的生命所能拥有,唯有那些接过了亚空间的所谓‘橄榄枝’的存在才能施展。
“你不是我的子嗣,甚至都并非是荷鲁斯的兄弟。”
帝皇缓缓地开口说道,他想要探索赛特的本质,以此来弄明白眼前的存在是否能作为自己推进大远征的额外工具。
赛特,这个曾与荷鲁斯一同降临在克苏尼亚的生命如今已是这个星球的实际统治者之一,这些年来他从未见过像是眼前这两个身影一样的存在。
或者说从未见过他们这样能让自己感到危机感的存在。
从学会走路的那一刻开始,在克苏尼亚上能与自己交手的人就只有荷鲁斯一个,甚至倘若身处这片沙漠之中,那就算是荷鲁斯都无法击败自己,可眼前这个穿着麻衣的人和一旁那瘦骨嶙峋的老头却让自己的战斗神经在不断狂跳。
他的本能在不断催促自己与其战斗一番,但理性却死死地按住了心底的冲动。
“我可以跟你战斗,但仅此一次,如果我赢了,你就得跟我去一个地方。”
“荷鲁斯同意了么?”
“当...”
帝皇还没来得及说出那最后一个字,就看到一柄巨大的沙剑冲着自己的面门刺了过来,其速度之快远超那些火星机械神教所提供的任何一种远程武器,就算是自己亲手塑造的禁军都不可能躲过这一次攻击。
他微微地眯起了双眼,随后直接抬起右手抓向了这柄沙剑的剑刃,连灵能都没有动用半分。
坚硬的沙粒划过手掌,在周围的空气中传荡起了一阵金铁间碰撞的声音,这本该划破肉体,甚至借机卷走血滴的攻击却没能在帝皇的手掌上留下一丁点痕迹。
又一阵爆鸣声响彻在沙暴的狂啸之间,帝皇看到了赛特,也看到了他那只正向自己头颅打来的拳头。
即便是狂风都在这一拳的力量下被强行扭曲了流动的方向,那些被卷在空中的沙粒此刻反而成了赛特那只拳头上附着的天然武器。
“出乎意料。”
简单的词语,平静的语气,这便是帝皇对眼前这一幕的回应之一。
但紧接着他半悬在腰间的左手就握成了拳头,一层金色的光芒凝聚在了表面,随后以更快的速度撞击在了赛特的腹部。
他稍稍认真了一些,自己本以为赛特的实力应该与荷鲁斯差不多,但情况却与估量的有所差别。
赛特比荷鲁斯要强,尤其是身处类似沙漠的环境时。
而与帝皇此刻的淡然不同,赛特现在并不好受,这一拳所带来的剧痛自腹部瞬间扩散到了全身,一种对于自己来说堪称诡异的力量让他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痛楚。
他的腹部就像是被点了一团火似的,以往用起来得心应手的那股奇特力量此时却像是被堵塞住了源头,丝毫无法施展。
“你输了,现在履行你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