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那背对着月光,并无嘲笑,但却又带着让人不想继续哭、又想狠狠继续哭的调侃。
黑衣少女最终还是默默握住了他的手,由着他拉了起来。
“…之前说的结盟的事…”
“改变主意了?”
“…嗯。”
“那你求求我。”
“…求…”
黑衣少女樱唇微动。
话还没出口。
一根食指就已经轻轻的,隔了有一丝丝距离的放在了她的唇前。
“说吧,谁欺负你了。”
迎着黑衣少女困惑的目光,亚瑟笑了笑:“身为骑士,我可没有那么小气,尤其是对一位像你这么美丽的少女。”
美丽的,少女?
黑衣少女那还含着泪光的美眸微微泛起涟漪,随后又死寂的低了下头。
随着黑衣少女的缓缓讲述。
亚瑟差不多弄明白了对方出现在这里,并哭的如此伤心的原因。
如亚瑟所想的那样,她也的确去了警局。
本来想着的是杀掉被抓到警局的理查和沙条绫香的,结果因为发现警局保护严密,似乎有很多魔术师,还有一位同样参加圣杯战争的御主后。
考虑到潜入的困难性。
她就在毁掉警局的电力系统之后,直接正面冲了进去!
在大厅。
和以警局局长和二十八名警员为主的御主和魔术师们的联合下,和他们展开了厮杀。
本来这也没什么。
参加圣杯战争的主从对这一切都早有预料,无非就是你死还是我死的事情。
可是...
那个本来已经在降临瞬间,被自己掏心而死的御主出现了。
而那一刻。
她才发现自己的御主竟然是个死徒!!!
一想到自己身体里流淌着的竟然是死徒这种污秽魔物的魔力,愤怒和恐惧就涌上心头,她就直接对对方动手,想要再度杀死对方。
可惜。
在即将杀死对方的刹那,她就被对方用令咒强制转移到了这里,然后就是刚刚亚瑟所见到的那一幕了。
“你能帮我吗?”
黑衣少女咬着樱唇,对着亚瑟低下了头。
她不知道该怎么祈求对方的合作,毕竟对方并不是像其他从者那我对圣杯有觊觎的人。
但是。
想要对抗那拥有令咒控制自己的魔物,就必须依靠同样拥有令咒的裁定者的帮助。
“只要不玷污我的信仰,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这样吗?”
亚瑟忽然握住了她的手。
黑衣少女身体一颤。
果然。
这个男人从一开始追自己要和自己同行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原来是想这样吗?
反正。
自己的身体已经脏了。
所以,这家伙想做什么…
“好了。”
黑衣少女睁开眼睛。
亚瑟并未如她预料中的那般对她做些不健康的事情,只是握了一会儿她的手,然后…
不对!
“我刚刚强行和你建立了联系,现在你行动所需的魔力,由我来提供。”
“虽然有些冒失,不过你应该也不想身体里继续流淌着那种魔物的魔力吧?”
“…谢谢。”
亚瑟并未回答,转身就走。
“你要去哪?”
“当然是去警局凑凑热闹了。”
亚瑟头也不回的挥着手。
“人老了,就喜欢凑热闹。”
······
警局大厅。
崩毁的墙壁内响彻黑衣少女的御主,杰斯塔,那咯咯笑着的声音。
“是啊!容我断言!我刚才确实疏忽了!这便是名为傲慢的态度!实在是很棒的经验!看来能使强者寿命缩短的最强毒药的确就是傲慢。”
原本在传送走黑衣少女后。
作为一位七阶死徒。
他是想解决警局的这些臭虫并借此饱餐一顿的,谁知道,突然杀出来了一个叫汉萨的圣堂教会的代行者。
“别那么谦虚,你一直都是全力以赴地被我揍了,对吧?”
身穿着神父服的年轻男人,却是摊着手,露出一脸完全不符合神父身份的轻佻笑容。
坑洞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真让人看不顺眼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从墙壁坑洞射出无数瓦砾。
速度之快。
简直像在塞入比寻常大上几倍的加农炮内后射击的。
汉萨从怀中拿出数支类似剑柄的物品,并夹在双手的指间,接着该剑柄于下一刻具现化出银色刀身,使汉萨双手描绘出如巨大铁爪般的轮廓。
「黑键」!
此为透过魔力启动,会从剑柄具现化出剑身,是代行者们的基本武装之一。
几乎瞬息之间,他便将击来的瓦砾尽数消除,并于随后而至的杰斯塔交手了无数次。
“你这家伙,是代行者吧!”
“代行者的工作暂时停职中,今天我是以监督官身分前来。”
哪怕是在一旁旁观的警局局长,也是此次圣杯战争御主之一的,奥兰多,都难以看清的激烈交手中。
汉萨的声音依旧轻松且轻浮。
‘宕!’!
伴随着金铁交击的巨响,狂风掀起。
借着反冲之力,杰斯塔向后一跃轻松的跳到了二楼围栏上,单手插兜摊起了手。
“既然如此,打倒我岂不是代表你放弃身为监督官的中立吗?”
“我可没听说过你是圣杯战争的主人啊。”
“刚才我在Assassin面前清楚表示过了吧!?”
“但使役者似乎否定你的存在呢?”
“这点我不否认,毕竟也是...”
杰斯塔的脸上再次露出了那满是色欲的痴迷笑容。
“相当美妙!”
简短的交流之中。
正当两人再次做好姿势,准备交手的时候。
‘嗒。’。
杰斯塔和汉萨动作都是一顿。
奥兰多,以及他那由自己的从者,大仲马,所配置宝具而形成名为【二十八人的怪物】的警员们,都下意识的看向了门口。
‘呼~’
一阵无形的风将大门吹开。
身穿休闲服、俊美至极的金发青年从大门中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如同阳光般和煦的微笑,看模样就像是随意的外出散步一般。
就这么走到了汉萨的身边。
方才将手从兜里抽了出来,轻轻的放在了神父的肩膀上。
“可以让我也来玩玩吗,神父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