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潇潇是被饥饿感唤醒的。身体深处传来一种奇异的、混合着酸软和餍足的空虚感。她睁开眼,身边已经空了,只留下微微凹陷的枕头和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属于林雾的、混合了某种暖昧气息的味道。
昨晚(或者说今晨)的记忆如潮水般回涌,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让她脸颊发烫。那些羞人的触碰,那些失控的呜咽,还有最后那种仿佛灵魂都被撞碎又重组的极致感受……
她把自己埋进还残留着林雾体温的枕头里,无声地尖叫了一声,脚趾都害羞地蜷缩起来。但很快,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取代了羞涩——一种想要立刻见到林雾,想要触碰她,确认她存在的渴望。
她忍着身体的不适,套上林雾那件宽大的丝绒睡袍(上面还带着她的气息),光着脚,像只嗅着气味寻找主人的小动物,走出了卧室。
公寓里很安静。客厅空无一人。
顾潇潇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姐姐呢?
她循着空气中隐约的食物香气,走向厨房。
果然。
林雾背对着她,站在流理台前。她换上了一身米白色的棉质家居服,长发松松地用一根簪子绾在脑后,露出修长优美的脖颈。晨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给她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她正微微低着头,似乎在处理什么食材,动作娴熟而宁静。
这个背影,和昨晚那个在情潮中强势引领她的人,奇异地重叠在一起,却又截然不同。
顾潇潇的心一下子被填得满满的。她悄悄走过去,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然后,从背后,伸出双臂,紧紧地环住了林雾的腰。
脸也顺势贴上了林雾的后背,隔着薄薄的棉质布料,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热和心跳。
林雾的动作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也没有惊讶,只是微微侧了侧脸,语气平静如常:“醒了?”
“嗯。”顾潇潇闷闷地应了一声,脸颊在林雾背上蹭了蹭,手臂收得更紧。睡袍宽大的袖子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
林雾似乎轻笑了一下,很轻。“饿了吧?马上就好。”
顾潇潇没回答,只是抱着她,手指开始不老实地在她腰间轻轻摩挲。睡袍的丝绒质地滑过棉布,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林雾任由她抱着,继续手里的动作,将洗好的草莓放进玻璃碗里。仿佛身后那个黏人的挂件不存在。
顾潇潇的胆子,在这样静谧亲密的氛围里,又膨胀起来。她想起今晨林雾是如何温柔又强势地引导自己,如何用唇舌和指尖点燃她陌生的火焰。
一种想要“报复”或者说“模仿”的冲动涌了上来。
她松开一只手,沿着林雾的腰侧,缓缓向上摸索,指尖隔着棉布,轻轻拂过她的肋骨,感受着布料下身体的温度和起伏。动作模仿着林雾晨间的耐心与细致,却又带着她自己笨拙的试探。
林雾拿着草莓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一颗草莓掉回了水槽。
顾潇潇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反应,心里得意地哼了一声。原来姐姐也不是全然无动于衷嘛!
她的手指继续向上,掠过林雾的腋下,来到她的手臂内侧,那里皮肤似乎更柔软敏感。她用指腹轻轻地、来回地摩擦着。
林雾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她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顾潇潇得寸进尺,另一只手也加入了“探索”。她学着林雾的样子,将脸埋在林雾的颈后,鼻尖蹭着她绾起头发后露出的那截雪白肌肤,然后,试探性地,伸出舌尖,极轻地舔了一下。
湿热的触感,让林雾的身体猛地一颤。一声极其压抑的、短促的抽气声从她喉咙里逸出。
“潇潇……”她的声音比刚才低哑了些,带着一丝无奈,又似乎……隐含着别的什么。
顾潇潇却像发现了新大陆。她更加兴奋了,双手环住林雾的腰,将她更紧地箍向自己,嘴唇贴在林雾的后颈,开始模仿晨间林雾对她做的那样,用牙齿轻轻啃咬那细腻的皮肤,留下一个个浅浅的、湿润的印记。
林雾的呼吸明显乱了。她试图转过身来,“别闹……”
顾潇潇却不让,死死抱着她,甚至恶作剧般,腾出一只手,隔着棉布家居裤,不轻不重地、带着点惩罚意味地,拍在了林雾挺翘的臀上!
“啪!”
一声不算响亮,但在寂静厨房里格外清晰的脆响。
林雾的身体瞬间僵直,随即,一声短促的、带着惊愕和羞恼的低呼脱口而出:“啊!”
她猛地转过身来,脸上罕见的没有了平日的从容平静,而是染上了一层薄红,眼神惊愕地瞪着顾潇潇,仿佛不敢相信她刚才做了什么。
顾潇潇看着她难得一见的、近乎失措的表情,心里乐开了花,脸上也露出了得意又狡黠的笑容,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
“让你早上欺负我!”她哼道,眼睛亮晶晶的。
林雾看着她得意的笑脸,眼神深了深,那层薄红未退,却似乎又染上了别的意味。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似乎想抓住这只胆大包天的小猫。
顾潇潇却灵巧地躲开了她的手,反而踮起脚尖,凑到林雾耳边,报复性地、恶狠狠地,一口咬住了她柔嫩的耳垂!
“唔!”林雾再次闷哼一声,这次的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颤抖。
顾潇潇感觉到怀里身体的瞬间软化。林雾像是突然被抽走了力气,原本想要抓她的手变成了无力地扶住流理台边缘,整个人的重量都微微靠向了顾潇潇。
有效!顾潇潇眼睛更亮了。她松开牙齿,改为用舌尖轻轻舔舐、摩擦那已经变得通红滚烫的耳廓和耳垂,时不时还用牙齿轻轻碾磨。
“潇潇……快住手……”林雾的声音彻底变了调,带着急促的喘息和明显的无力感,身体微微发着抖,几乎完全倚在了顾潇潇身上,“姐姐……不行了……”
那声音软得不像话,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脆弱的求饶意味。
顾潇潇的心像是被羽毛狠狠搔刮了一下,又痒又麻,一种巨大的、征服般的快感和更深的怜爱交织着涌上来。
原来……姐姐的弱点是耳朵啊。
这个发现让她兴奋得几乎战栗。她不再犹豫,更加努力地、专注地“攻击”着这个新发现的弱点。唇舌并用,吮吸,舔舐,轻咬,用尽她所能想到的一切方式,摩擦着那片敏感的软肉。
林雾的呼吸彻底乱了套,断断续续的呻吟不受控制地从唇边溢出,身体完全瘫软,全靠顾潇潇从背后环抱着才没有滑下去。她的脸颊和脖颈都染上了动人的绯红,眼神迷离失焦,原本一丝不苟绾起的头发也散落了几缕,贴在汗湿的颊边。
她像是完全失去了平日的冷静自持,变成了一个只能任人摆布的、柔软无力的猎物。
最终,在一次顾潇潇加重了力道的吮吸和舌尖的深入撩拨下,林雾的身体猛地剧烈颤抖了一下,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呜咽,然后彻底脱力,整个人软软地、完完全全地瘫倒在了顾潇潇怀里。
顾潇潇连忙更用力地抱住她,支撑住她完全软倒的身体。她能感觉到怀里的人还在微微发抖,呼吸急促而灼热地喷在她的颈侧。
顾潇潇低头,看着林雾靠在自己肩上、紧闭着眼、满脸潮红、喘息不止的模样,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满足感和得意感充盈了她的胸腔。
她赢了!
至少在这一刻,她成功地“反攻”了强大而神秘的林雾,发现了她致命的弱点,并将她变成了这副只能依赖自己的、脆弱的模样。
她忍不住,得意地、无声地笑了起来,嘴角几乎咧到耳根。
晨光依旧温暖,厨房里弥漫着草莓的甜香和某种更加暖昧的气息。
猎人与猎物的角色,在这个清晨的厨房里,似乎发生了短暂而有趣的逆转。
只是,瘫软在怀中的林雾,那紧闭的眼睫之下,微微颤动的眸子里,是否真的如表面那般全然失守?还是……这又是一场精心设计、纵容猎物偶尔放肆的,更深层次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