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雪莉和梅露露两人跳下去后,很快就找到了摔倒在了地上的夏目安安。
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多半是受了不轻的伤势。
想必作为常年宅女的她,所拥有的身体素质,并不支持她进行类似于跳楼的“极限运动”。
“诶,看样子不用我们动手了…摔死了诶。”雪莉故意将自己的声音喊得很大,保证玛格能够听见。
梅露露听了雪莉的话后,立刻就着急了,不发一言的检查起了夏目安安的身体的状态。
初步看上去是因为没有在空中没有保持好听音,导致身体侧面着地,但又由于不会协力的缘故,导致身上的骨头断了好几根,剧烈的疼痛使得夏目安安暂时性的昏迷了。
梅露露赶忙治疗起了对方的伤势,同时颤颤巍巍的说道:“…她…她…没救了。”
雪莉发出了十分困惑的声音:“诶,没救了…这算任务完成吗?”
在雪莉发出疑问的同时,猫头鹰使魔也在符清的控制下,进行了播报:“请完成了猎杀的魔女立即返回牢房,你们的五感将在十五分钟后,如同其余少女一般被剥夺。”
雪莉:“今天还多给了五分钟,不错哦。”
梅露露完成了对夏目安安治疗的梅露露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赶紧回去吧…若是来不及回去可就糟了。”
此时,站在二楼的玛格发现夏目安安对自己的魔法解除了,外加雪莉和梅露露的对话与猫头鹰的播报,判断出夏目安安确实因跳楼而意外死亡,没有过多怀疑的返回了自己的牢房。
……
第二日清晨,少女们与昨日一般来到了审判庭中,但与第一日的惶恐不安不同,气氛莫名的有些剑拔弩张了起来。
哪怕少女们口头上不说,心中的矛头开始指向了蕾雅与玛格二人。
矛头的指向简单粗暴……
魔女没有选择清除对破译工作贡献最大、威胁也最大的宝生玛格?
为什么同样身处破译核心、能够领导他团结众人的莲见蕾雅也安然无恙?
为什么昨晚死去的,偏偏是那个沉默寡言,喜欢拿着白板与别人交流夏目安安?
预想之中的偏差不断刺激着众人的神经。
睡前大家已经分析过了,今晚死去可能最大的就是宝生玛格。
毕竟因为希罗的意外,大伙儿因为紧迫感都加入了破译。
而玛格也不顾自身安危的公开了自己的破译进度,相当于明着告诉狼自己就是所有人之中破译的最快的那个。
结果魔女并没有选择向玛格动手,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今天,出现在审判庭中的不再是符清,还是那位始终安静得如同人偶的图书管理员小姐。
她的怀中依旧抱着那只棕色的小熊玩偶,金色的头发在光线的映衬下意外的柔和,如同蓝月亮般美丽的眼眸,没有丝毫光亮的扫过众人。
她用自己特有的稚嫩却平静无比的声音,说出了预先准备好的台词。
“昨晚死亡的是夏目安安,死因为意外坠落。”
瑞吉儿看了看众人的反应,随后补充道。
“提示,魔女的人数依旧为三人,二阶堂希罗并不是魔女。”
“为了防止昨日希罗那般意外魔女化的情况,今日魔女审判的规则将进行略微的调整。”
瑞吉儿继续道:“今天,你们将有两个小时的时间进行讨论,不用担心时间的紧缺。
为了防止出现无人开口的情况,我将指定一人强制发言,随后顺序依次发言,每一个人的发言时间为十分钟,无论是否开口,都有且只有八分钟的时间。
发言期间,其余人能够进行提问,提问不占用发言时间,但发言人针对提问的回答将会占用。
若提问人与发言人出现过大的情绪波动,我将进行打断。
请诸位把握好机会。
向神证明,尔等无罪。”
“紫藤亚里沙,”瑞吉儿的目光落在角落那个戴着口罩、眼神桀骜不驯的少女身上,“由你开始。下一个,城崎诺亚。”
被点到名的紫藤亚里沙一愣,随后重重地“啧”了一声,抱着胳膊,用那种惯有的、带着不耐烦与攻击性的语气快速开口:
“我没什么好说的,我知道我自己对书籍的破译帮不上什么忙。
我就没去图书馆打扰你们,我大多数时候都在城堡里熟悉地形,有些时候会遇到画画的城崎,就这样。”
亚里沙的发言简短,直接,有种你们爱信不信的粗暴感。
泽度可可抓住了她话语中的漏洞,质问道:
“也就是说你们根本就不知道我们的破译进度对不对?”
亚里沙恶狠狠的看向了泽度可可:“没错…不对,混蛋,你是在质疑我是魔女吗?”
“这不应该是理所应当的吗?不然你说,为什么魔女会选择杀安安呢?”
“这谁知道啊?我又不是魔女,怎么会知道魔女在想些什么,还有你…你这么直接就给我扣帽子,不是没安好心,又是什么?”
“你!?”泽度可可脸涨得有些通红
瑞吉儿:“禁止吵架,现在是亚里沙的发言时间。
请保持理智,不然视情况剥夺后续的发言权。”
泽度可可立刻闭起了嘴。
亚里沙狠狠瞪了泽度可可一眼,用力吸了口气,试图平复激动的情绪,但语气依旧充满火药味:
“呵…我什么都没干,竟然也能怀疑到我的头上,真是不可理喻…
喂,动动你们的脑子,我要是魔女的话为什么不去杀宝生玛格,或者莲见蕾雅?
就算我不知道她们具体的破译进度,只要眼睛不瞎,谁看不出她们俩是破译的主力?
杀了她们,延缓破译速度,对魔女来说不是最直接有效的选择吗?
这不就是我们一开始分组的初衷么?也不知道哪些人因为急了就开始违背我们原先的设想?”
亚里沙的话始终带着刺,但不得不说,她的逻辑简单而有力:
“我要是魔女的话,为什么非要绕一个大圈子,选择一个毫无关系的人,泽度,你告诉我,为什么?回答我!”
泽度可可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合理的反驳。
在亚里沙咄咄逼人的注视下,她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下意识地嘟囔道:
“谁知道…说不定她们是你的同伙呢,图书馆员不都说了,所有魔女都还活着么。”
玛格露出了危险的笑容,她拖长了音调,声音轻柔却让泽度可可感到了背脊发寒:
“哦?你这是怀疑到我头上来了?”
泽度可可捂住了自己的嘴,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我不是那个意思。”
莲见蕾雅见状,连忙站出来打圆场,试图缓和突然紧张的气氛:
“玛格,你别误会,可可只是一时心急口快,说错了话,她绝对没有怀疑你的意思。。”
“呵,谁知道呢?毕竟就她的逻辑,她可是将我们两个人给一起怀疑上了,就算这样,你竟然还在帮着她说话,真是个好人呢。”
佐伯米莉亚眼看蕾雅和玛格之间的空气也变得紧绷,急得额头冒汗,试图再次打圆场:“别、别这样……大家冷静一点……”
被玛格反驳的蕾雅不知为何没给米莉亚这个机会:
“玛格,那你觉得魔女为什么不来杀我们两个么?”
玛格微微歪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与无辜:
“你来说说看?毕竟……我也没什么头绪呢。或许魔女们……另有算计?”
“自己是什么身份,自己心里最清楚。”蕾雅盯着玛格,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知道,我,莲见蕾雅,绝对不是魔女。但我不清楚你,宝生玛格小姐的身份。那么,基于现状,我就有理由提出一种猜测。”
魔女不选择杀我的原因,很可能正是因为——你,宝生玛格,就是魔女之一!
如果我在前两晚被杀了,那么到了第三个晚上,只要死的不是你,你的身份几乎就会立刻暴露!
因为幸存的破译主力只剩下你一个,若你再不死,逻辑上就完全说不通了。
蕾雅的逻辑其实很简单,在她的想法之中,魔女反常的杀人顺序是为了混淆视听。
而混淆视听的最大受益者,就是隐藏在破译组内部的魔女。而她将自己置于一个“如果我死了,玛格就必然暴露”的假设位置上,试图逼迫玛格做出反应。
另外,蕾雅敢这么针对玛格,是认定了对方在这论中不会将矛头指向自己,甚至会袒护自己。
如果自己在此刻被票决出局,那么到了晚上,破译组就只剩下玛格孤身一人。
届时,无论魔女是否对你动手,你的处境都会变得极度危险和可疑。
玛格在心中无声叹息,但面上丝毫不显。她立刻意识到,蕾雅这是试图将她拖入“自证清白”的泥潭。
在这种猜疑游戏中,一旦陷入被动自证的节奏,就很容易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在不断的解释与反驳中露出破绽。
而且,玛格已经确定,在蕾雅的心中,自己百分之百就是魔女,无论自己怎么辩解,都会在对方看来是别有用心。
自己尽全力帮助其余少女的行为,在对方的目光中,就是欲盖弥彰,在给自己做身份…
诶,希罗的意外失控对自己计划的影响还是太大了。
“真是荒谬的逻辑,你连如何证明自己不是魔女都做不到,又怎么能够站在预备役的立场来指责我?
空口无凭,那我也可以认为你是魔女,证在试图污蔑我不是么?”
“不,不会,我若是魔女的话,绝对不会选择污蔑这种风险巨大的事情。
一旦污蔑失败,你就会继续活过一个白天,将近十二个小时,魔女不能保证你会不会在这十二个小时中取得突破性的进展。”
未等玛格进行反驳,瑞吉儿开口道:“这是紫藤亚里沙的发言时间。”
亚里沙没好气开口:“非要我说吗?还有多久?”
瑞吉儿:“五分钟。”
亚里沙咂了下嘴,目光在蕾雅和玛格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蕾雅脸上:
“啧,真是麻烦,喂,莲见,你不觉得自己有些过于信誓旦旦了吗?
照你的逻辑,那为什么不能是魔女正在试图设局,借着这个机会,直接将你们两个破译的主力一并铲除了?
让我们进行内斗,她们不就能够更好的藏着看好戏么?”
这个可能性让不少旁听的少女神色一动。确实,比起魔女冒险隐藏身份混在破译组,引发内斗似乎是更有效,风险也更低的粗略。
蕾雅眉头紧锁:
“你说得虽然有道理,但我还是觉得,玛格对于魔女的威胁实在是太大了,任何的算计都有着风险,她们没必要冒险。”
亚里沙:“可你针对宝生的逻辑, 套在你自己的身上也完全是合适的。
你也是破译主力,你对魔女也是威胁,为什么魔女不杀你?
按照你的说法,你也可能是魔女,正在假装好人,污蔑真正的破译核心玛格!”
蕾雅深吸了一口气:“不…不会…玛格对破译的贡献,我心知肚明,若是没有她提供一开始的思路,我们可能到现在都可能没有一点进展。”
“那不就好了?你怀疑的点根本就说不通,宝生若是魔女的话,她一开始就不应该提出破译的思路。”
蕾雅有些头疼,她发现自己之前说过的话,这个带着口罩的小太妹一点都没听进去:
“我说过那是为了做身份。”
“你说她是为了‘做身份’?为了做个身份,为什么要提供这么关键、这么有用的信息?
为了做个身份,直接给了我们破译书籍的可能性?
在我看来,如果只是为了伪装身份,她只需要表现得比我们‘快一点点’,显得‘有些作用’就够了。
而不是像你所说的那样——‘没有她,我们一点进展都没有’!
在我看来,为了做身份,那只要比你们的进度快一点点就够了,而不是像你所说的那样,没有宝生一点进展都没有!”
亚里沙的声音在审判庭里回荡:
“别怪我怀疑你!你为什么会对宝生抱有这么大的恶意?若你和我一样真是预备役的话,对于这么个唯一可能破译的书籍,是必须视作为希望的存在,从一开始就不会怀疑!
至少,绝不可能这么急不可耐的怀疑她!”
亚里沙鄙视道:“我说白了,没有宝生,你现在会不会也只能像无头苍蝇那样到处乱窜?”
蕾雅一时间哑口无言…除了默默将亚里沙认为是玛格的魔女队友外,什么办法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