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德米尔湖畔,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煎烤后的诱人气息。
再茨卡蹲在便携式炉灶旁,专注的处理起手中的列巴,保证切出的每一片都厚薄均匀。
切好的列巴片被整齐码在一旁的盘子里,她转身在平底锅上均匀的刷上一层黄油,黄油在锅底滋滋融化,散发出浓郁的奶香。
再茨卡用夹子将列巴片一片片放入锅中,手中的夹子灵活地翻动着面包片。
赫敏捧着花生酱罐,有些紧张地看着再茨卡的动作,她从未参加过这样的野外聚餐,一切都显得新鲜又陌生。
当再茨卡将一片片煎至金黄的列巴取出时,赫敏拿起小刀便准备开始涂抹。
“小心烫。”再茨卡抓住女孩准备触碰面包片的手,冲着她温和的笑了笑,“先等一会儿,让表面温度稍微降一点。”
“只涂中间就好,这样甜度刚刚好,不会腻。”她取过两片列巴,熟练的涂抹上花生酱,“这样一口咬下去,便可尝到酥脆的边沿,随后则是融合花生酱甜香的柔软内里。”
再茨卡示范着涂好两片,正要递给赫敏试吃,便被艾玛弯着腰,精准的叼走了。
艾玛直起身,细细咀嚼着,脸上带着点狡黠,“很好吃哦~”
看着赫敏一无所觉,毫无生气的迹象,反而一脸严肃的拿起小刀尝试涂抹的模样,艾玛挑挑眉,心中燃起的坏想法悄然散去。
(真的是,这家伙完全在状态外呢。)
吉尔·切斯牵着妹妹汉娜·切斯的手,有些犹豫的朝营地走来,吉尔看起来约莫十二岁左右,有着一头金色卷发,面色有些过于苍白,眼下有淡淡的乌青。
汉娜则是六岁左右,湛蓝的眼眸大而明亮,紧紧抓着姐姐的手。
“我叫吉尔,这是我妹妹汉娜。”吉尔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美国口音,“你们是来露营的吗?”
再茨卡放下夹子,露出友善的笑容,鎏金色的眼眸在眼光的映射下显得温暖澄澈,“我叫再茨卡,这是欧洛丝、赫敏和艾玛。”
欧洛丝的目光扫过两个女孩,吉尔手腕内侧有着浅淡的平行疤痕,指甲有着被啃咬过的痕迹,汉娜则依赖地贴着姐姐,对陌生环境明显不安。
(有自残倾向与睡眠障碍,经济条件良好)
欧洛丝在心里做出判断,同时继续匀速搅动其汤锅,奶油浓汤的香气在空气中愈发浓郁,汉娜的鼻子动了动,眼睛亮了起来。
“要一起吗?我们做了很多。”见到女孩的动作,再茨卡发出了邀请
“谢谢。”吉尔拉着妹妹在篝火旁的空位坐下,接过艾玛递来的煎列巴片,“我们刚从搬来,就住湖对面那栋别墅。”
欧洛丝目光投向湖对面那栋崭新的维多利亚式别墅,安静且靠近自然,很不错的疗愈环境选择。
赫敏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湖对岸的别墅在阳光下泛着暖光,“很漂亮。”
再茨卡将新煎好的一盘列巴递给汉娜,“尝尝看,小心烫。”
汉娜小口咬着,温热酥脆的面包混合着花生酱的甜香在口中化开,不自觉的放松了些,眼睛却忍不住瞟向再茨卡,橙发女孩的笑容明亮温暖,仿佛能驱散所有阴霾,令她有些害羞的往姐姐身边凑了凑。
司机戴着棒球帽,隔着车窗瞥向篝火旁的女孩们,目光停留了一瞬。
车内的腐臭虽然被浓烈的杀虫剂气味与油漆味重重掩盖,仍被再茨卡敏锐的嗅觉捕捉到了。
男人的目光扫过她时,再茨卡清晰捕捉到了对方盯着自己眼眸时,眼底混合着贪婪与扭曲的欣赏,没有恶意但令人作呕。
她收回目光,继续翻动起锅中的烤肠,空着的则手在欧洛丝的掌心写下了“B-L-D(blood)”,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说,“那辆除虫公司的车,虽然清理过,但其中残留着尸体腐烂的气息,校车司机身上也有相似的除虫剂气味。”
“唐娜老师!”一个女孩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司机先生说大巴车好像有点问题,轮胎出了点问题,可能要晚点才能回学校。”
唐娜皱皱眉,放下了手中的野营手册,向着营地边缘的大巴车走去,司机已经打开了大巴侧箱,背对着营地弯腰翻找起备用轮胎。
欧洛丝注意到男人不紧不慢的动作,不像是在处理问题,更像是在拖延时间。
(拖延时间,是同伙。)
“真糟糕,”吉尔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的热情一些,“不过如果你们暂时走不了...要不要来我们家院子里来场真正的美式烧烤?Dad刚买了新烧烤架。”
汉娜眼眸微亮有些期待的看向再茨卡,“Dad烤的肋排超好吃!”
再茨卡与欧洛丝交换了一个眼神,欧洛丝几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好啊。”
几个女孩和唐娜老师打了招呼,老师看了眼对岸离得不远的别墅,点头同意,“六点我去接你们。”
“收到,长官!”
看着孩子们活力满满的背影,唐娜因为突发意外而有些烦躁的情绪渐渐散去。
穿过连接湖两岸的木桥,再茨卡放慢了脚步,目光投向那栋白色的别墅,虽然所有窗户都紧紧关闭,但从外面看并无什么异常。
也没有想象中的血腥味,窗户被钉死的房屋,的确很好的阻碍了内部的气味传出。
别墅的花园打理得很漂亮,玫瑰丛修剪整齐,草坪上摆着白色的铸铁桌椅,一切都显得宁静而美好。
再茨卡鼻子轻轻翕动,鎏金色的眼眸瞬间锐利。
(从屋里飘出来的...是新鲜的血腥味?)
“吉尔,”欧洛丝忽然开口,声音平静,“你们出来时,家里有人吗?”
吉尔愣了一下,“爸爸妈妈应该在家,爸爸今天说要在书房整理他的珠宝样本,妈妈在收拾阁楼。”她看了看手表,“奇怪,平常这时候妈妈会站在阳台上看湖景的。”
“他们可能是在准备晚餐?”
“Dad?Mom?”吉尔推开未上锁的院门,朝屋里喊。
没有回应。
汉娜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也跟着姐姐喊,“我们回来了!”
依旧寂静。
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和远处湖畔女孩们的隐约的嬉闹声。
再茨卡深吸一口气,空气中除了玫瑰花香和青草气息,还混杂着一股铁锈般的甜腥味,很淡,但确实存在。
“我们现离开这里。”她低声说,“这里有些不对劲。”
话音未落,院门被再次推开的吱呀声仿佛触发了什么机关,伴随着铁链的哗啦声,灌木丛中猛的扑出一道黑影!
那是条德国牧羊犬,体型壮硕,嘴角流着涎水,眼睛赤红,明显被喂了什么药物,直扑向最后的吉尔。

再茨卡从背包中抽出巴顿塞进来的M9多用途刺刀,手腕一抖,匕首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银色弧光,精准的贯穿了恶犬的颅骨,刀尖从另一侧穿出,恶犬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两下,呜咽一声,重重倒地。
“啊!”赫敏惊呼后退,就在她情绪波动的瞬间,再茨卡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魔力波动,和之前那几管血液中的魔力因子一样,赫敏·格兰杰也是个潜在的巫师。
“没事了。”再茨卡拔出刺刀,在草地上擦净血迹,“它已经死了。”
吉尔脸色苍白,紧紧抱住瑟瑟发抖的汉娜。艾玛站在她们身边,脸上依然挂着微笑,手指微微蜷缩,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野营刀。
“我们得离开这里,”欧洛丝冷静的声音很好的安抚了几个孩子有些惊恐的情绪,“然后报警。”
“你们家可能被盯上了。”再茨卡快速说,“刚搬来的珠宝商,崭新的大房子,很容易成为目标。”
她指向别墅,“里面有很浓烈的鲜血的气息。”
“可是Dad和Mom...”汉娜的眼泪开始打转。
再茨卡蹲下身,看着汉娜的眼睛,“汉娜,听我说,房子里可能有坏人,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护好自己和姐姐,然后找警察来解救他们,好吗?”
汉娜咬着嘴唇,用力点点头。
“啊,对了,楼上的保险柜里有枪和子弹,”吉尔眼睛一亮,随后想起了什么后又暗淡下来,“但我不知道保险箱的密码。”
“没关系,”再茨卡捧起眼前女孩低落的脸,“是很有用的线索。”
“欧洛丝,你带着大家回营地,告诉唐娜老师情况,用浆板公司那边的电话报警。”再茨卡站起身,“我留在这里看看能不能做点什么。”
“我们和小卡会找到他们。”欧洛丝没有接话,从背包里掏出麦考夫给她的紧急信号发射器,递给艾玛,“艾玛,带她们走。”
“还有那个校车司机,”欧洛丝看向艾玛,“我怀疑他是这伙人的同伙。”
“不行!这太危险了!”赫敏情绪刚平复,又因为两人的安排变得激动起来,听到两人三言两语便做好了决定,脸上满是不赞成。
“相信我,赫敏。”再茨卡双手按住赫敏的肩头。
看着再茨卡令人充满安心感的微笑,赫敏心中的不安缓缓褪去。
艾玛点头,收起野营刀,拉起三个女孩迅速离开,赫敏回头担忧的看向二人,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吐出一句,“小心。”
再茨卡对她做了个‘放心’的手势。
等到她们的身影安全回到营地,再茨卡才转向欧洛丝,目光里带着点不赞同,“你也该跟她们一起走。”
“我了解这种房屋结构,而且...”欧洛丝摇摇头顿了顿,看向女孩的眼中满是信任,“我相信你的实力。”
再茨卡摩挲着半指手套下微微发烫的令咒,必要时,她完全可以召唤黑贞过来,保护好欧洛丝,对她而言的确并非难事。
“...好吧。”再茨卡最终妥协,有些不满的捏了捏欧洛丝的脸蛋。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玄关的地板上,一道拖曳的血迹延伸向黑暗的室内深处,墙上挂着切斯一家的合照,笑容灿烂的父母,和两个可爱开朗的女儿,照片旁,一把装饰用的古董手枪正挂在挂钩上。
(空枪诱饵吗?)
欧洛丝警觉起来,倘若屋主有枪,为什么不拿来防身?除非枪里没子弹,或者枪本身就是陷阱的一部分。
所有窗框都被钉上了木板,木板缝隙间嵌满了剃须刀片,锋利边缘在从门缝射入的阳光下闪着寒光。
地板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各种捕兽夹,金属夹口闪着寒光,更可怕的是,几根高低起伏近乎隐形的钢丝横拉在走廊中。
“那边有个小门。”再茨卡指向厨房方向。
两人小心的避开地面陷阱,贴着墙边移动。
厨房里一片狼藉,橱柜被翻倒,餐具碎了一地,却没有丝毫刀具的痕迹,入侵者连一把餐刀都没有留下。
“有人从这里逃出来了。”欧洛丝蹲下身,用手指轻触血迹边缘,“还没完全凝固,不超过半小时。”
厨房中央,一个巨大的金属箱子敞开着,锁链从箱内延伸出来,另一端拴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他身上缠满了带着尖锐倒刺的铁丝,那些铁丝深深嵌入皮肉,鲜血淋漓,双手被反剪在身后,用同样的铁丝捆死,脸上布满污血和伤痕,
眼睛和嘴唇被粗糙的黑线缝死,身上缠满带倒刺的铁丝棘刺,每动一下,倒刺就会更深地扎入皮肉。
“嗬...嗬.....”
听到动静,那人发出压抑的呜咽,挣扎着想往箱子里缩。
再茨卡快步上前,一记手刀劈在男人颈侧,那人昏迷过去。
女孩抽出刺刀,用刀背上的锯齿小心锯断缠绕在那人身上的铁丝网。
“对方没有弄出致命伤,但这伤势也不容乐观。”铁丝荆棘被全部卸下,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身体。
“这人身上有很多旧伤,应该是上一个受害者,”欧洛丝点点头,“看来对方并不是贪财,而是享受这种玩弄猎物的刺激感。”
目光投向通往二楼的楼梯,“枪在楼上保险柜,钥匙应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