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川崎厌恶,甚至举报到学校,以雪之下和由比滨现在对他的“保护”欲,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跟着川崎沙希,穿过几条街道。
她似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拐进了一条更偏僻的小路。
路灯昏暗,行人稀少。
比企谷八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前面的川崎沙希,突然停住了脚步。
比企谷八幡吓了一跳,赶紧缩到一棵树后。
他看到川崎沙希猛地转过身,锐利的目光扫向他藏身的方向。
“谁在那里?”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还有掩饰不住的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比企谷八幡大气都不敢出。
被发现了?
应该没有吧?他躲得挺好的。
“出来!”川崎沙希的声音更冷了。
比企谷八幡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他期望川崎沙希只是虚张声势,没发现他。
然而,下一秒,他就听到急促的脚步声朝他这边冲来。
完了!
他刚想转身逃跑,一道黑影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咚!”
他的后背重重撞在了树干上,震得他眼冒金星。
一股力量压了上来,一只手用力地按住了他的肩膀,将他死死抵在树上。
川崎沙希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带着怒火和一丝压抑的恐慌。
比企谷八幡被按得生疼,他抬起头,对上了川崎沙希那双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
那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愤怒和厌恶。
她另一只手,还紧紧抓着一个……呃,看起来像是防狼喷雾的东西,正对着他的脸。
“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比企谷八幡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说自己是被系统逼的?她会信吗?
“不说话?想装死?”川崎沙希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我告诉你,再不老实交代,我现在就报警!”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起伏着,带着一丝汗味和酒吧里沾染的淡淡酒气,混合在一起,吹在比企谷八幡脸上。
比企谷八幡看着近在咫尺的川崎沙希,看着她因为愤怒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那双充满敌意的眼睛。
他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真他妈的荒诞。
他被两个病娇控制,被系统逼着做各种作死任务,现在,又被一个误会他是不良分子的女同学,按在树上当变态审问。
“那个……川崎同学,”他艰难地开口,“你听我解释……”
“解释?跟警察解释去吧!”川崎沙希根本不给他机会。
她按着比企谷八幡肩膀的手更用力了,另一只手已经摸向了口袋里的手机。
就在这时,比企谷八幡的余光,瞥到了川崎沙希身后不远处,巷子口,似乎有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正朝这边张望。
那两个身影,看起来很眼熟。
一个高挑,一个稍矮,都穿着深色的衣服,融在夜色里,要不是路灯偶尔晃过,几乎发现不了。
比企谷八幡的心,猛地一沉。
不会吧……
【任务已完成。】
【奖励发放中……】
系统的提示音,在这时响起。
但比企谷八幡已经没心思管奖励了。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两个越来越近的人影。
其中一个,黑色的长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另一个,粉色的团子头,就算在黑暗中,也依稀可辨。
雪之下雪乃。
由比滨结衣。
她们怎么会在这里?!
........
第二天,学校里的空气都是黏稠的。
比企谷八幡一进校门,就感觉无数道目光黏在他身上,像甩不掉的苍蝇。
“喂,听说了吗?二年F班那个死鱼眼……”
“昨天晚上,有人看到他和川崎沙希在小巷子里……”
“真的假的?川崎?那个太妹?”
“拉拉扯扯的,还把人按树上了,啧啧……”
“不会吧,比企谷平时看着挺老实的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嘛。”
流言蜚语,像无形的刀子,一刀刀割着他的神经。
他知道,昨晚的事,被看到了。
雪之下雪乃和由比滨结衣出现后,场面一度非常……难以描述。
川崎沙希看到她们两个,先是一愣,然后厌恶地“啧”了一声,甩开他,丢下一句“变态,离我远点”,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而雪之下和由比滨,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句话也没说,就那么看着,看得他头皮发麻。
最后,还是他先败下阵来,落荒而逃。
他没敢回家,在外面游荡到深夜,才偷偷溜回去,小町已经睡了。
现在,报应来了。
他低着头,快步走向教学楼,想把那些声音甩在身后。
然而,侍奉部,是他逃不过的地方。
推开活动室的门,一股低气压扑面而来。
雪之下雪乃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把园艺剪刀,正在修剪一盆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的盆栽。
“咔嚓。”
剪刀合拢,一片叶子落下。
由比滨结衣坐在沙发上,双手捧着一杯热茶,眼神飘忽,看到他进来,也只是勉强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比企谷八幡走到自己的角落,坐下,拿出文库本,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咔嚓。”
又一片叶子落下。
剪刀的声音,在寂静的活动室里,格外刺耳。
每一下,都像剪在他心上。
“比企谷君。”
雪之下雪乃开口了,声音平平,听不出喜怒。
她没有看他,只是专注地看着手里的盆栽,以及那把锋利的剪刀。
“咔嚓。”
“学校里的传闻,听到了吗?”
比企谷八幡喉咙发干:“……听到一些。”
“哦?”雪之下雪乃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看向他。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没有温度。
“只是‘一些’?”她把玩着手里的剪刀,刃口在灯光下泛着寒光,“我听到的版本,可是相当……精彩。”
由比滨结衣捧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热水差点洒出来。她赶紧低下头,吹了吹热气。
“那是误会。”比企谷八幡硬着头皮解释,“我和川崎同学……只是偶然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