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着素世走到卫生用品区，看着她熟练地拿起几包卫生巾放进购物篮里，心里不由得有些尴尬。这种时候，他觉得自己站在这里有些多余。
“那个，素世同学，”他忍不住开口，“这些东西我自己也可以买，不用麻烦你……”
素世却摇了摇头，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认真。“林薰同学，你帮那个女生买了这么多东西，我也想帮你做点什么。”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而且，我也想知道，那个女生到底是谁。”
林薰被她看得有些心虚，只好避开这个话题。“好了，东西也买得差不多了，我们去结账吧。”
素世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结完账，两人一起走出便利店。外面的风比刚才更大了，素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林薰看了她一眼，将外套脱了下来递过去。“这个给你。”
素世愣了一下，。
“谢谢。”她轻声说道。
两人并肩走着，谁也没有说话。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闷。
走到一个路口，素世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林薰。
“林薰同学。”
“嗯？”
素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那个女生……真的只是朋友吗？”
林薰看着她，沉默了几秒。他知道，如果自己再含糊其辞，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她是我很久之前认识的一个人。”他终于开口，“她遇到了一些困难，我帮了她一下。”
素世的眼神微微一动，似乎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那你为什么要给她买这些东西？”
林薰挠了挠头，有些无奈地说：“她家里什么都没有，我总不能看着她连基本的生活用品都没有吧。”
素世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林薰同学，你总是这样，对谁都这么好。”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可是，你对我……好像从来没有这么上心过。”
林薰愣住了。他没想到素世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素世同学，我……”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素世却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算了，当我没说。”
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我先回去了，林薰同学再见。”
“素世同学！”林薰叫住她。
素世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林薰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谢谢你刚才帮我。还有……那个女生，真的只是一个需要帮助的人。”
素世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嗯”了一声。
“我知道了。”
说完，她便快步向前走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林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知道，素世一定是误会了什么。
但现在，他也没有时间去解释了。
反正自己以后还是要孤立她的，无所谓啦。
林薰叹了口气，转身朝着初华的公寓走去。
他得赶紧回去看看，那个家伙有没有乖乖打扫房间。
林薰拎着两大袋东西，走到公寓楼下时，抬手看了眼时间，刚好过去三个小时。他啧了一声，心里盘算着初华要是没把房间收拾好，该怎么“教训”她。
推开公寓门，一股清新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和之前那股混杂着泡面和垃圾的馊味截然不同。
林薰挑了挑眉，换鞋走进客厅。
地板被擦得发亮，能倒映出天花板的灯光，原本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垃圾消失无踪，泡面盒和包装袋被分类装进了垃圾袋，整整齐齐码在门口。
沙发上的污渍被擦干净了，连茶几的缝隙里都看不到一点灰尘。
初华正跪坐在地板上，用抹布擦着最后一块地砖。
听见动静，她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像星星，手里的抹布都忘了放下，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林薰。
“主人！你回来啦！”
她几乎是扑过来的，脚步轻快，带着一股刚干完活的热气。
走到林薰面前，她又猛地停下，规规矩矩地站好，双手背在身后，仰着脸看他，脸颊红扑扑的，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我、我把房间全都打扫干净了！你看！”
她伸手比划着，声音里带着雀跃，“地板拖了三遍，厕所的头发都夹出来了，虫子也都清理掉了！还有冰箱，我也擦干净了！”
林薰扫了一眼焕然一新的房间，又看向初华。少女的衣服沾了不少灰尘，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上，却笑得一脸期待，像只等着被夸奖的小狗。
他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袋子往地上一放。
初华的目光立刻被袋子吸引，眼睛瞪得更大了。
“这是……”
“给你买的生活用品。”林薰弯腰，把袋子里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牙刷毛巾，还有吃的。”
他把那盒巧克力丢过去，初华手忙脚乱地接住，抱在怀里，像是捧着什么珍宝。
“给、给我的吗？”
她声音发颤，抬头看林薰，眼眶微微泛红，“主人竟然给我买东西……”
林薰没理会她的激动，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还有那个，你自己收好。”
初华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看到那几包卫生巾，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染上了粉色。她飞快地低下头，小声嘟囔：“主、主人连这个都想到了……”
她抱着巧克力，转身就往卧室跑，像是生怕被林薰看到她脸红的样子。
林薰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走到沙发边坐下，刚想歇口气，手机突然响了。
他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愣了一下。
是素世。
他划开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素世的声音
“林薰同学。”
“怎么了？”林薰皱起眉。
“没什么。”
素世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就是……想问你明天在家吗？你的外套我会洗好送给你的。”
“哦，在的，谢了。”林薰随口应道。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素世低低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清晰地传进林薰的耳朵里。
“林薰同学……你现在那个人家吗？”
林薰握着手机的手一顿。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初华从卧室里跑出来，手里拿着那盒拆开的巧克力，献宝似的递到他面前。
“主人！这个巧克力好好吃！你也尝尝！”
少女的声音清脆响亮，透过手机听筒，一字不落地传到了素世的耳朵里。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骤然一滞。
紧接着，电话被匆匆挂断。
林薰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又看了看一脸期待的初华，心里突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好像……把事情搞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