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中午,老黄正悠闲地躺在摇椅上晒着太阳,余光便瞥到老马急急忙忙地向铁匠铺赶来。
“怎么了?”老黄伸手取下盖在脸上的《外墙装饰指南》,不紧不慢地说道。
“陛下,您的儿子似乎出了一点问题。”老马试探着说道。
“哪个儿子?”老黄知道自己的儿子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难免会搞出什么乱子来。
“这个逆子。”老黄右眼跳了两下,“难怪我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陛下您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老马忍不住吐槽道:“一开始珞珈就是以这个理由率领当地民众归顺帝国的,所建造的完美之城也是您亲自下令摧毁的,现在您怎么就假装没这回事了。”
“好你个老马。”老黄直起身子,“当时那是特殊情况,我只好做些妥协,谁知道珞珈那小子不懂得收敛,是越来越过分。”
“现在对您的信仰不止在第十七军团广泛存在,甚至有向其他军团蔓延的趋势。”
“我认为,如果不及时采取措施,大部分星际战士都将认同珞珈的观点。”
“还有,珞珈这人的目的也有点不单纯,他最近甚至宣称......”
老马的表情有些犹豫。
“有话就说完,别婆婆妈妈的。”老黄的表情有些不悦。
“根据情报,珞珈最近一直说他长得像您,一些战士还真信了。”
“嗯?”老黄满脸的不可思议。
“珞珈说他,像我?”
他的左手伸向前额,抚了一把柔顺的长发,“要是圣吉列斯那个臭小子这么认为,倒还有点说法。”
“我活了这么多年,虽然扮演过很多人,但唯一不变的就是这一头秀发。”
“珞珈那小子是个光头,这能和我长得像?埋汰谁呢?”
“也不尽然,您也有不是人的时候。”老马小声嘀咕道。
“你在叽里咕噜说啥呢?”老黄拿起灶台上的玉米棒子,狠狠地咬了两口,“这事晚处理不如早处理,你觉得怎么处理好?”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依我看。”老马比了个杀的手势,“应当以雷霆之势清剿第十七军团中的异端,继续稳步推行帝国真理。”
“至于珞珈,按照我们之前的推演,他很可能会成为反叛原体,我们正好也可以借这个机会再好好敲打一下他。”
老黄刚想说好,突然又回想起林恩之前说过的话。
“不是,这事不会真让那酒馆老板说准了吧?”
“如果我们以外力强行打压珞珈的信仰,会不会更让他觉得我是神?”
老马愣了一下,“有这种可能。”
“但我觉得陛下也不必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林恩只是个凡人,估摸着就是蒙的。”
“我们在这小镇陪他聊天归聊天,意见还是不要听了。”
老黄拍了拍铸造台,“我不那么认为。”
“从我们结束在乌兰诺的战斗回到泰拉,到遇到酒馆的老板,已经过了整整三年,你觉得他有什么变化吗?”
老马想了想,“陛下,您多虑了,林恩是年轻人,三年时间改变不了什么。”
“我只是觉得他有特别,或许我们应该认真考虑一下他的意见。”
老黄再次回想林恩说的话,如果贸然展示伟力,那不更加坐实了自己是神的谣言?
这样非但解决不了事情,还会让局面越来越糟。
如果自己不出面,改由其他人解决呢?
上次是老十三基里曼,难道这次还用他?
像是猜出了老黄的想法,老马轻声道:“陛下如果嫌麻烦,可以让其他人出面解决。”
“多恩和基里曼都是不错的人选。”
“不妥。”老黄拒绝道,“就多恩那张嘴,能不能解决问题另说,上去就把人得罪完了。”
“珞珈是有不对,但他毕竟在大远征时期立过功,我不想看到他们兄弟反目成仇。”
“舍不得自己儿子就明说呗。”老马转过头又嘀咕了句。
“你又在说啥呢。”老黄看着远方的集市,“老十三上次出面处理过这事了,这次再派他去也不合适。
老马挠了挠头,“让荷鲁斯去怎么样,他现在是战帅,位高权重,珞珈对他也一直信任有加。”
“由他出面,应该能平息此事。”
“不妥。”老黄摆了摆手,“两个原因。”
“第一,珞珈虽然尊重荷鲁斯,但在信仰这件事上,他很难妥协。”
“第二,也是更重要的原因,荷鲁斯现在是帝国的战帅,未来也只能是帝国的战帅。”
“等我完成接下来的事情后,就会把权力还给凡人,到时候帝国便再不会有帝皇。”
“荷鲁斯的威望只能到此为止了,不能继续提升。”
老马看向老黄,想说点什么,最终却只能话锋一转。
“晚上还去酒馆吗,看看老板有没有新的拿手菜?”
“算了,没胃口。”老黄少见地摆了摆手,“这些家伙真没一个让我省心的,今天我就呆着店里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
“是啊,要是您儿子中有林恩这样一个心性平和,平常不喜不怒的人就好了。”
老马搬了根小板凳在店门口坐下,从怀里掏出香烟,点燃,随后猛吸了两口。
......
傍晚,酒馆。
盖亚踏着优雅的步伐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老板,一份炖牛肉,再帮我拿瓶劲大点的干红。”
林恩照办。
慢条斯理吃着牛肉,品着红酒的盖亚,此时周身弥漫着一层神秘的气息,让人不禁产生一种错觉,这种女人就该在泰拉皇宫享受无上尊宠,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
“女士,菜上齐了,用餐愉快。”林恩端起餐盘,正准备转身离开。
林恩:?
他这种母胎单身,既没什么爱人的经验,也没什么被爱的经验的人,怎么也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女士,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
“我想,这取决于您之前跟您的爱人关系究竟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