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荒跟着薇薇安的身影,缓步深入星之内海深处。这几日来,薇薇安带着她从湖畔闲步至对岸的秘境,又潜至湖底布满古老咒文的礁石区,兜兜转转许久,才终于抵达这片魔力浓度近乎实质化的核心地带。
祁荒单手支着下颌,神色透着几分不耐,目光扫过周遭流转着淡蓝微光的水流与奇诡水草,静静等着这位湖之妖精开口。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薇薇安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指尖轻点悬浮的水珠,“但我也不清楚,盖亚为何偏偏不限制你们的魔术发展。”
“那你就带我绕了这么久?”祁荒挑眉,语气里满是愠怒,合着她陪对方耗了数日,竟是一场空等。
“反正你也无事可做,陪我逛逛怎么了?”薇薇安歪头耸肩,全然一副无赖模样。
祁荒被噎得语塞,索性抱臂转过身,刻意不去理会她,周身的气息都因愠怒而微微沉凝。
“好啦不逗你了。”薇薇安轻笑着抬手,周遭水流骤然翻涌,一道金色光影自深处疾驰而来,竟是一柄裹在水幕中的长剑。她随手一抛,长剑稳稳落在祁荒手中,“我带你来,是想让你看看星之圣剑如今的状态。”
祁荒握紧剑柄,指尖探入剑身流转的魔力脉络,瞬间便察觉到异常——剑体本身完好,但其附带的宝具能力却遭到极强压制,几乎难以调动。“果然如此。”她语气平淡,心底却暗自权衡,此刻卫宫士郎的重要性陡然攀升,能投影宝具并施展幻想崩坏的他,无疑是打破当前局面的关键战力。
“我提醒你一句,爱尔特璐琪也来了,刚抵达伦敦不久。”薇薇安的语气忽然严肃几分。
“!”祁荒心头一凛,当即催动体内魔术,欲召唤镰刀返程支援,却被一道骤然出现的气息锁定。她猛地转身,只见一名白衣少女立在身前,绯红长发垂落肩头,左侧侧马尾轻晃,那张脸竟与卫宫士郎极为相似,只是线条更为柔和。
少女目光沉静地凝视着祁荒:“造神计划,是你们在推进,对吗?”
祁荒瞳孔微缩,心头掀起惊涛——以她的实力,竟未察觉对方何时靠近,甚至连薇薇安都已悄然隐匿踪迹,只剩两人对峙。她压下讶异,沉声应道:“是。”
“你现在要回去救你的下属?”少女语气平淡,却似能洞悉一切。
“是。”祁荒掌心凝聚起魔术,随时准备应战。
少女静静咀嚼着这一字回应,忽然扬起一抹浅淡笑意。周遭水流与微光骤然消散,场景瞬间切换,两人竟置身于一片寒风凛冽的冻土之上。“你可以叫我斩击皇帝。”她微微欠身,姿态优雅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我来这里,是有人要我拖住你,魔性菩萨。”
祁荒不再多言,双掌直推而出,掌风沉重如山。
少女眸底掠过一丝了然:
【以朱月残骸为基,经登魔而成的幼体Beast。判断无误,可以利用对外星特攻武器对付。】
她神情却依旧平静无波,指尖轻抬:“SET EXcaliburn.UNLOCK ALL”。
少女不慌不忙,一柄长剑出现在手中,一道金色剑光骤然斩落,径直撞上祁荒的魔力冲击。
看清剑身模样的瞬间,祁荒心头巨震:【誓约胜利之剑?怎么可能!刚不还在湖里?!】
“EX——”少女指尖灌注魔力,剑身瞬间绽放出璀璨夺目的金光,神圣而狂暴的能量不断攀升,周遭冻土都因这股力量而微微震颤。
祁荒不敢有半分大意,双掌交替拍出两道厚重魔术屏障,同时身形急速后退。
“Caliburn!”金色剑光划破冻土寒风,朝着祁荒疾驰而去。
祁荒长发猛地一甩,鬓边发丝翻飞间,两枚凝实的金色光球自发梢跃出,悬浮于身前。她早已判断出来薇薇安说的不假,誓约胜利之剑顶多只是A级宝具,凭自己的实力足以随手抵挡。
然而下一秒,金色剑光撞上魔术屏障,原本稳固的屏障竟如琉璃般簌簌开裂,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她趁机催动光球偷袭,可那两枚蕴含浓郁魔力的光球刚触及剑光边缘,便瞬间在璀璨光芒中湮灭殆尽,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祁荒心头一紧,迫不得已再度催发魔力,在身前凝聚起第二层更厚重的魔术屏障。【这威力是A级?】质疑与错愕翻涌心头。
[薇薇安你这是什么意思?不对,我之前感觉到的也是无限接近A级啊!]
祁荒来不及多想,只能不断注入魔力.
屏障裂痕愈发密集,灼热的气浪裹挟着致命威压扑面而来,死亡的气息如附骨之疽。祁荒不敢迟疑,指尖一弹,一枚幽蓝色的传送晶石破空而出,晶石落地碎裂的瞬间,淡蓝微光笼罩其身,下一秒她便已瞬移至少女身后。
趁少女不备,祁荒一瞬间推出五掌,凝练到极致的黑色魔力如潮水般朝少女后背席卷而去。少女却似早有察觉,缓缓扭过头,手中长剑轻挥两下,两道金色剑光便精准击溃了她的攻势,余波震得祁荒指尖发麻。
“SET EA. FORCED RECOGNITION”
此时祁荒才发现少女手中的剑变了——三层回转圆柱刀刃构成赤红剑身,金色剑柄被少女握在手中,纹路间流淌着狂暴的混沌魔力。【骗人的吧?这不是乖离剑EA吗?!】她瞳孔骤缩,心头掀起滔天巨浪,这柄仅属于吉尔伽美什的乖离剑,竟会出现在眼前少女手中。
少女甚至无需吟唱咒文,周身风压骤然暴涨,赤红魔力如火山喷发般裹挟着毁灭气息,朝着祁荒猛冲而来。浓烈的黑烟在魔力冲击中弥漫开来,待烟尘散去,祁荒已换了一副模样:一袭黑袍无风自动,头顶生出两对弯曲的漆黑犄角,魔性菩萨的本体形态彻底显现,她静静伫立着,目光凝重地锁定少女。
“你刚才的圣剑是完全解放……”祁荒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震颤,“你甚至不需要通过任何决议就能解放圣剑,你到底是谁!”
面对EA的混沌魔力,她毫无死亡的畏惧;可方才直面誓约胜利之剑时,那致命感却无比真切。答案已然明晰——这柄圣剑已经完全解放,她本身不怕EA的混沌魔力,但是星之圣剑有着极为致命的特攻,对付她借用外星来客所成为的幼体beast简直如同砍瓜切菜。
“斩击皇帝,这是我的名字。刚才的武器你可以理解为是假货”少女语气平淡,眼底无波,“我也没打算对你下死手,祁荒,我只会拖住你几天。”
【假货?这等武器,怎么可能是假货!】
“你拥有改写武器本质的能力……”祁荒喉间发紧,心头骤然浮起一个极其危险的猜想,语气里裹着难以置信的凝重,“你不仅抹除了圣剑完全解放所需的十三道拘束,竟还能执掌乖离剑EA……斩击皇帝,你到底是什么存在?”她越想越心惊,唯有剑之起源或终结般的存在,才能做到这等匪夷所思之事。
“不管你怎么想。”少女轻声开口,语气平淡无波,仿佛祁荒的震撼与猜想都与她无关,周身的魔力却悄然沉凝,透着不容置喙的掌控力。
“你和盖亚,是什么关系?”祁荒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语气里没了方才的凌厉,抬手缓缓示意投降——她已然看清双方实力悬殊,再做抵抗不过是徒劳。
少女微微歪头,姿态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语气平淡地回应:“算是合作吧。我帮他清理掉一些他处理不了的存在,他便给了我些于我而言无关紧要的加护。”
祁荒望着她,脸上的笑意彻底转为苦涩,眼底翻涌着不甘与释然交织的情绪。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底气?除了爱尔奎特,竟还藏着这样的存在……】
士郎这几日数次拨打祁荒的电话,听筒里始终只有冰冷的忙音,心底的不安悄然蔓延,却也只能按原定计划推进——他与希耶尔已精准锁定腑阿林核心大树的方位。出发前,士郎将一颗澄澈的蓝宝石含入口中,宝石贴着舌尖缓缓释放魔力。他抬眼看向身旁的希耶尔,对方已全副武装完毕,对灵专用的服饰勾勒出利落身形。
[这套装束也太暴露了,根本起不到防护作用,回去必须让她改掉,小小年纪穿成这样像话吗……]
宝石含在口中无法言语,士郎朝希耶尔递去一个眼神,两人交换了确认的神色,同步迈步向前。脚掌落地的瞬间,周遭景象骤然扭曲,原本寻常的林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弥漫着甜腻香气的诡异森林,脚下的土地微微隆起,无数纤细如血丝的枝蔓正从泥土中钻出、蠕动,像蛰伏的异形即将破体而出,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
士郎眼神一凝,朝希耶尔颔首示意戒备,掌心魔术光芒暴涨,一柄造型凌厉的投影长弓瞬间凝聚成型,他反手将投影出的长剑搭在弓上,弓身纹路因魔力灌注而亮起莹白微光。
[Trace On。]
低沉的念诵在心底响起,士郎松开手的刹那,A级长剑裹挟着狂暴魔力疾驰而出,撞上前方的巨树。只听轰然一声巨响,幻想崩坏的能量瞬间爆发,巨树被炸得粉碎,木屑与魔力冲击波向四周扩散,沿途的诡异枝蔓在高温魔力中瞬间焦黑蜷缩。士郎不再迟疑,携希耶尔踏着开辟出的路径快步前行,沿途遇树便发动幻想崩坏。
越往深处推进,甜腻香气便愈发浓烈粘稠,几乎化作实质的腐蚀灵波缠绕周身,好在对魔礼装及时亮起淡蓝屏障,将恶意隔绝在外。即便腑阿林疯狂调动盘根错节的根系,在地面下扭曲拱动,试图制造幻境、引偏路径,却始终无法撼动二人直行的步伐——那些伪装成普通树木的灵体枝蔓,刚要悄然挡路,便被士郎余光扫过的一道投影剑光提前斩断。
[倒是懂得用根系布诡局,可惜这点伎俩还不够看。]
士郎与希耶尔默契同步,转瞬便穿透外层干扰,抵达腑阿林核心区域。二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希耶尔抬手将一枚莹白光点抛向空中;下一秒,第七圣典身形骤变,褪去原本形态凝练成一柄泛着银辉的钉枪,希耶尔灌注魔力的瞬间,枪尖亮起圣洁雷光,朝着核心树干猛射而去。灵脉节点被击中的刹那,核心大树剧烈震颤,表层爆发出暗绿色的防御光膜,却被雷光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三分钟后断头台落位,我取真红果实,希耶尔补最后一击,速战速决。]
士郎身形侧移,掌心魔术光芒接连闪烁,数十柄投影长剑凭空浮现,如暴雨般朝着周遭疯长的枝蔓倾泻而下。剑雨精准穿透每一根试图缠绕过来的粗大树根,将其斩成焦黑碎段;面对从地面突然窜出、喷吐腐蚀汁液的侧根,他更是预判精准,反手甩出两柄短剑钉死根系节点,他甚至有余力抬手为希耶尔挡开几缕漏网的灵体枝须。
刚勉强缓过劲复原的腑阿林,压根扛不住希耶尔的猛攻。士郎见她毫无节制地挥霍魔力,默默往嘴里塞了颗宝石咽下,补充自身损耗。
[虽听祁荒说过希耶尔是“人类魔力工坊”,但这续航差距也太大了。]
他又含了颗宝石备用,恰在此时,空中的莹白光点骤然亮起。
“原理血戒!断头台!”
冲天的洁白光壁轰然砸落,腑阿林发出痛苦的震颤,整片大地都跟着摇晃。卫宫士郎毫不犹豫纵身跃起,借着光壁压制的间隙探手刺入腑阿林核心,一把摘下真红果实。
他猛地将果实向后抛给希耶尔,确认她接住后,借势后跳退回身旁,迅速弯弓搭箭。
“Trace On!”
被魔力充盈拉长的长剑化作箭矢,精准射进腑阿林核心的缺口,随即轰然炸裂。
希耶尔正欲上前拾取原理血戒,士郎心头警觉,轻轻拦住她,自己迈步上前,指尖刚触碰到那枚黑色晶体——
[不对!]
战斗直觉瞬间拉响警报,他迅速投影出一柄短剑,挡住左侧袭来的攻击,却来不及阻拦身下窜出的爪击。
“师兄!”
希耶尔眼睁睁看着士郎像破袋般被甩飞过来,急忙上前接住。士郎指尖轻触她腰侧示意稳住,同时把原理血戒用力塞进她手里。
“阿拉,没拿到原理血戒呢。小姑娘,能把这森林的原理血戒交出来吗?”
一名黑发少女立在腑阿林的残骸上,轻笑开口。她眼眸泛着幽暗金光,指尖沾着卫宫士郎的鲜血,还颇为愉悦地舔了舔。
“啊呀,你和祁荒都没告诉他你的特性吗?也是,他毕竟不是埋葬机关的人。”少女从残骸上跃下,一爪直挥而来。希耶尔一手架着士郎,另一手挥出黑键格挡,可黑键压根扛不住少女的利爪,一碰便碎裂。她只得步步后撤,借着对方的攻势顺势后跳,将士郎稳妥安置在一旁。
士郎这时缓过劲,立刻含住一颗宝石——免得等会儿被粗暴的魔术治疗疼得咬舌头。
[Trace……]
磅礴魔力席卷全身,他伸手将外露的脏器塞回腹中,任由魔力飞速修复伤势。
“爱尔特璐琪,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希耶尔架起第七圣典,一枪轰出,随即迅速切换为重剑形态,顺势挥出一道凌厉剑光。
“这不是很明显吗?我要腑阿林的原理血戒。”爱尔特璐琪一爪疾挥,与希耶尔的重剑轰然相撞,金铁交鸣之声刺耳。
二人瞬间交手数十合,魔力碰撞的气浪席卷周遭,空气被挤压得发出闷响。爱尔特璐琪屈腰沉重心,如蓄势猎豹般猛然歪头,乌黑瞳孔骤然转为金色。
希耶尔的对魔礼装瞬间碎裂,眩晕感直冲脑海。爱尔特璐琪抓住破绽双爪袭出,却在出手刹那,手臂被一柄金色长箭径直刺穿。
[哦?A级质量的武器?这代行者倒有点意思。]
她眼眸亮得更甚,吃过亏的希耶尔索性合身猛冲,如炮弹般直扑而来。
爱尔特璐琪唇间轻吐几字,空想具现化出一面铁墙。希耶尔“嘭”地撞上去,哐啷一声闷响,当场眼冒金星。
“空想具现化?”
“哼哼,看来你对我还不甚了解呢。那我便让你记清楚——吾名爱尔特璐琪·布伦史塔德。”黑发少女娇笑着颔首,语气里满是真祖的矜贵与傲气,“吾乃真祖。”
希耶尔懒得理会她的自白,双剑齐挥劈碎身前铁墙,第七圣典瞬间切换为冲锋枪形态,咒弹如暴雨般朝爱尔特璐琪倾泻扫射。
爱尔特璐琪身形一晃,残影未散便已掠至树桩后,轻巧避开了所有攻击。
“用这种诅咒弹对付淑女,你可真是失礼呢。”她探出头轻笑,语气里的戏谑藏都藏不住。
“此身为剑所天成。”
清冷的念诵声陡然响起,一柄银色箭矢从侧翼疾射而出,径直穿透爱尔特璐琪的胸口,将她钉在树桩上。
“?”爱尔特璐琪眸中闪过明显错愕,低头怔怔望着胸口的箭矢。
下一秒,无数细碎剑影从箭矢中爆裂开来,顺着伤口钻入她体内,转瞬便蔓延至四肢百骸。
“你这家伙……呃……空想具现……”爱尔特璐琪咬牙催动空想具现化,试图以空想具现化阻断体内剑影的结界解放。
原本还在疯长出来的铁器如同沙子被风吹散一样消散.
“Trace ON!”
士郎见状,立刻催动魔术将她体内残余的剑影尽数引爆。他咽下口中宝石补充魔力,又迅速塞入口中一颗,才勉强压下魔力透支的眩晕感,撑住摇晃的身形。
烟尘弥漫中,他望着爆炸余痕,被快步上前的希耶尔稳稳搀扶住。
星之内海深处,祁荒与斩击皇帝已对峙数日。祁荒数次尝试搭话,少女的态度始终如一——只要她不妄图返回伦敦,便不会主动出手。
“你有家人吗?”
即便早已判断眼前少女大概率是“概念”般的存在,祁荒仍耐着性子问道。
“有。”少女淡淡回应,语气毫无波澜。
“在哪?”
“死了。”
[完全没法聊下去啊。]
祁荒换了个话题,指着她的脸开口:“你和我的一个后辈长得很像。”
少女微微点头,只轻应了声:“哦。”
[和卫宫士郎长得如此相似……]
[还能执掌EA与星之圣剑,又和盖亚有合作……]
无数线索在心头交织,祁荒忽然冒出一个荒谬又大胆的猜想。
“小妹妹,我想凑近点看看你”
少女歪了歪头,语气平淡地纠正:“我年纪可比你大得多。”
见她没有拒绝,祁荒缓步上前,趁距离拉近的刹那,手中骤然浮现一柄镰刀,裹挟着凛冽劲风狠狠劈向少女。
少女身形微侧,便轻巧避开了这一击。
祁荒早有预料,目光紧紧锁定镰刀上的波动——这柄以第二法为核心构成的礼装,此刻正剧烈震颤,纹路间魔力紊乱不堪。
[果然如此。]
“你是第二法的造物!”祁荒语气笃定。
[这个少女只有可能来自于未来,泽里奇的第二法,未来已经能同时空进行穿越了?这算什么?!]
少女垂眸望着她,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神色依旧平静无波。
“不是泽里奇……他如果能做到早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情况了.”祁荒马上否定了这个荒谬的想法.
少女看了眼祁荒,身形消散.
“够了,你可以走了.”
士郎勉强补满魔力,刚站直身子,脑子便如遭铁锤重击般晕眩,浑身痛不欲生,却仍咬牙强撑着没有跪下。
“你这贱民,哪里来的空想具现化能力?”爱尔特璐琪趴在一滩血泊中,面目狰狞如被激怒的猛虎,厉声质问道。
“师兄,别和她的眼睛对视!”希耶尔急声提醒,话音未落便要上前。
士郎甩出一白一黑两柄短剑,剑身回旋着直扑爱尔特璐琪,却被她抬手便轻而易举打飞,毫无作用。
“卑贱的人类,竟敢窃取真祖的能力,还敢伤我!”
爱尔特璐琪怒吼一声,身形如闪电般朝士郎冲来。希耶尔快步拦截,勉强接下暴怒真祖的一击,交手数合便被爱尔特璐琪一爪撕裂身前武装,紧接着又一爪重拍在她腹部,希耶尔瞬间被打飞出去。
爱尔特璐琪一把捏住士郎的脖颈将他提起,士郎死死瞪着她,奋力挣扎,同时投影出此前用过的那对夫妻剑。
“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睁开眼睛!]
爱尔特璐琪的魔眼骤然增幅,力量直透士郎体内。这句话如惊雷在士郎耳畔炸响,他仿佛被无形之力操控,不由自主地睁开双眼,与爱尔特璐琪那双金色魔瞳对视。
爱尔特璐琪忽然勾起一抹阴笑:“告诉我你的名字,贱民!”
“罢了,我忽然觉得让你直接死了更省心。空想具现化。”
话音落,她裹挟着磅礴魔力的一爪狠狠轰向士郎腹部。
士郎顿时眼前一黑,意识模糊间,却听到两声“噗嗤”轻响——那对自带牵引特性的夫妻剑,被打飞后循着新目标折返而来,精准命中爱尔特璐琪。
朦胧中,士郎听到有人在呼喊自己的名字。
“希耶尔,快走……”他气若游丝地说道。
自己还没死,或许还能再拦她一下,只要希耶尔能活着离开就好……
这时,几道熟悉的魔力波动骤然落下。
几声破风的声音传来,夹杂着少女闷哼的声音.
“祁荒?……原来如此,已经到时间了。”爱尔特璐琪的声音带着几分意外,又迅速转为不甘。
耳边传来她愤恨的叫嚣:“他的身体已经被我打废,魔力根本无法灌入,你们就等着给他送葬吧!”
恍惚中,士郎似乎听到了祁荒的话语
“只能送到那里试一试了.”
“好歹有机会,爱尔特璐琪利用空想具现化阻断了他人体的恢复,虽然成功率低的要死,但好歹算是个机会.”
意识逐渐消散,也许这就是人类卫宫士郎的终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