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此处省略4952字,放到番外里)
打工结束,900円时薪,get。虽然过程燃得有点莫名其妙,(秋的功劳大大的有(๑•̀ㅂ•́)و✧
店长见三人干得好,索性就要了联系方式。夜色渐浓,风间瞬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路边熙熙攘攘……
街道拐角,便利店刺眼的荧光招牌下,几个蹲着的人影被拉得变形。为首的是蹲在矮花坛沿上的高个子,嘴里反复嚼着口香糖,腮帮子快速鼓动。
路灯的光打在他油腻的头发上,旁边是个几乎把廉价运动服撑爆的胖子,百无聊赖地抠着地面裂缝。前面的是个染着黄毛的瘦子,脖子上一条掉色的银链子晃来晃去。
「喂,训练员桑。」高个子慢悠悠站起身,堵住了风间瞬的去路。他吐掉口香糖,黏糊糊的一团粘在风间瞬脚边的地砖上,他咧开嘴,露出焦黄的牙齿。
「哥几个最近手头紧,借点钱花花呗?保护费,懂不懂规矩?」
胖子也跟着站起来,像肉墙一样挪近一步,带来一股难闻的汗味。黄毛则歪着头,手指关节捏得咔吧响,眼神飘忽不定地扫视着风间瞬的口袋。
风间瞬停下脚步,没后退。他皱了皱眉,目光扫过眼前这三张写着「麻烦」的脸。
「保护费?」他声音不高,带着刚干完体力活的沙哑,「我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哪来闲钱养你们?」他拍了拍自己的训练员风衣口袋,发出空瘪的声响。
「想借钱,找别人吧。」
「哈?看不起我们?」高个子脸一沉,往前逼近一步,几乎要贴近风间瞬。他身上那股劣质香水和汗味混合的气味更浓了。
「特雷森的训练员,会没钱?少他妈装蒜!」他伸手就去揪风间瞬的衣领。
就在那手指即将碰到衣领的瞬间——
「把手,给我拿开……」
高个子动作猛地僵住,胖子脸上的横肉颤了一下,黄毛脖子一缩,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风间瞬转头,看到来人站在路灯下,显得格外高大。深褐色的高马尾束在脑后,几缕碎发被夜风吹拂,拂过她的脸。没错,来人是独断万古。
她不知何时出现在几步开外,路灯的光只映照出她半边的脸,另一半隐藏在阴影里,那双棕黄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没有任何情绪地盯着那个高个子混混。
空气仿佛凝固了。
高个子感觉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窜上来,那只伸出的手停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眼前这个女人散发出的压迫感,和他们平时勒索的那些学生、小职员完全不同。
那是一种纯粹的压迫感,像直视一位帝王,比如说嬴政,刘彻,朱元璋那些人。
「你……你谁啊?少管闲事!」高个子强撑着气势吼了一句,声音却有点发虚。
万古没回答。她甚至没看另外两个人,只是静静地看着高个子伸出的那只手。她的视线使那只手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我不想说第二遍……」她的声音更低了,「把手拿开!」
胖子咽了口唾沫,黄毛又往后蹭了半步。高个子额头渗出了冷汗。
他猛地收回手,「妈的!算……算你走运!」他色厉内荏地冲风间瞬吼了一句,又忌惮地瞥了一眼万古那毫无波动的脸。
「我们走!」他转身,几乎是拖着脚步,推搡着胖子和黄毛,快速消失在街道另一头的黑暗里。脚步声杂乱而仓促,很快被夜晚的城市背景音吞没。
狭窄的街道只剩下风间瞬和独断万古。风间的神经还紧绷着,看着混混消失的方向,又看看沉默伫立的万古。路灯的光线在她身上流淌,一半明亮,一半深暗,这让他想起来一个人:李信。
【我就是——太阳!】
「谢了,万古。」风间瞬开口谢道。
万古没有回应他的道谢。她缓缓抬起一直垂在身侧的右手。风间瞬这才注意到,她手里拿着一个印着便利店Logo的塑料袋。袋子被塞得有点鼓。
她往前一步,将袋子递到风间瞬面前。动作干脆,风间瞬下意识接过。
借着灯光,他看到里面是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训练服——正是三炮下雨那天披在她身上的训练服,已经洗干净了。
衣服上面还放着一瓶汽水。玻璃瓶标签是醒目的橙色和蓝色,不是一个很知名的品牌,但风间瞬愣了一下。
他记得这牌子,是他曾经最喜欢的汽水之一。想起那年夏天,亲戚给他带回来一些,十分好喝。不过由于某些原因,他再也没有喝到这个汽水。
他没有一点遗憾,因为纯纯是他自己忘了要找这个品牌的汽水,加之很快就有的替代品,所以还说什么?之所以愣了一下,是因为想不到独断万古还能给他买汽水。
他抬头看向万古,想从她脸上找到一丝表情变化。但她只是微微侧了下脸,避开了他的视线,深褐色的长发在肩头滑过一道弧线。
「走了。」她吐出两个字,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变化。说完,不等风间瞬再说什么,她迈开长腿,大步流星地朝着与风间瞬公寓相反的方向离开。平底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很快也融入了夜色深处,不见踪影。
风间瞬拎着袋子,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捏了捏手里冰凉的汽水瓶。
瓶身上的水珠沾湿了他的手指,他低头看了看那件洗得干干净净的训练服,又看了看汽水,心头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最终,他摇摇头,把袋子抱在怀里,继续朝公寓走去。
掏出钥匙,拧开那扇熟悉的公寓门。突然,一股食物香气混合着某种甜丝丝的味道,瞬间包裹了他,取代了门外冰冷的空气和刚才的紧张感。
「Surprise!!!」
几道欢快的声音同时响起,伴随着几声拉响的纸质礼花筒的「砰砰」声,彩色的纸屑纷纷扬扬地落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