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小兰点头,但她的眼神中似乎还有未说出的疑问。
工藤新一再次鞠躬告别:“非常感谢二位的时间。我会再联系毛利侦探,安排进一步的咨询。”
离开事务所时,他能感觉到小兰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直到门关上。走下楼梯时,工藤新一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面对小兰比面对组织成员还要紧张,因为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可能暴露真相。
走出大楼,他深吸一口气,调整状态。这次拜访达到了预期目的——与毛利侦探建立了初步联系,埋下了“中村雅彦”案例的线索,并且...见到了小兰。
他走向地铁站,但没走几步,就感觉到有人在跟踪。不是专业的跟踪者,脚步有些犹豫,距离控制得也不好。工藤新一没有回头,而是故意走进一家便利店,从货架的反光镜中观察。
是小兰。
她站在便利店外,假装看手机,但目光不时瞟向店内。工藤新一心中一惊——她为什么跟踪他?是发现了什么,还是只是巧合?
他买了瓶水,走出便利店,故意朝与公寓相反的方向走。小兰果然跟了上来,保持着大约二十米的距离。
工藤新一加快脚步,拐进一条小巷。这条小巷他非常熟悉——小时候经常在这里玩捉迷藏,知道所有的岔路和藏身之处。他迅速躲进一个门廊的阴影里,屏住呼吸。
几秒钟后,小兰跑进小巷,四处张望,脸上带着困惑和焦急。
“明智先生?”她轻声喊道。
工藤新一犹豫着。现身还是继续隐藏?如果现身,如何解释自己躲起来?如果不现身,小兰可能会更怀疑。
他决定现身。从阴影中走出,装作刚从小巷另一头过来的样子:“毛利小姐?您在这里做什么?”
小兰吓了一跳,脸微微发红:“抱歉,明智先生,我...我刚才看到您往这边走,想问问您是否愿意参加我们学校的文化祭。帝丹高中下周有文化祭,我想您作为研究者,可能会对学生的活动感兴趣...”
这个解释很牵强,但工藤新一知道小兰在找借口。她跟踪他一定有其他原因。
“文化祭?”他推了推眼镜,“我很乐意,如果时间允许的话。”
小兰松了口气:“太好了。这是邀请函。”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手工制作的卡片,“其实...其实刚才在事务所,我觉得您有点眼熟。我们以前见过吗?”
工藤新一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他接过邀请函,尽量保持声音平稳:“应该没有。我离开日本很多年了,最近才回来。”
“是吗...”小兰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可能是我记错了。抱歉耽误您时间了。”
“没关系。”工藤新一说,“那么,文化祭见。”
小兰点点头,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她又回头:“明智先生,您相信直觉吗?”
“作为研究者,我相信证据多于直觉。”
“但我爸爸说,有时候直觉比证据更准。”小兰轻声说,“再见,明智先生。”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工藤新一感到一阵复杂的情感涌上心头。小兰的直觉几乎要揭穿他的伪装,但他不能承认,不能相认。至少现在还不能。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邀请函。帝丹高中文化祭,那是他和她共同回忆最多的地方之一。以前的文化祭,他总是忙于解决各种小案件,小兰则忙于班级活动。他们很少能真正一起享受文化祭的乐趣。
而现在,他将以明智健的身份参加,作为一个陌生人,观察着她的生活。
手机震动,是宫野志保发来的信息:“见面情况如何?”
工藤新一回复:“顺利。但小兰跟踪了我,她似乎有所怀疑。”
“预料之中。下一步计划?”
“继续推进中村雅彦案例。另外,我需要参加帝丹高中文化祭,小兰邀请的。”
宫野志保的回复很快:“危险。但可能是必要的。保持距离,工藤。”
工藤新一收起手机,走出小巷。阳光很刺眼,他戴上太阳镜,不只是为了遮挡阳光,也是为了隐藏眼神。
走在回公寓的路上,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与小兰的对话。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她能感觉到什么,这是肯定的。但感觉终究不是证据,只要明智健这个身份足够牢固,她无法证明什么。
问题是,他是否希望她证明?内心深处,是否有一小部分希望被认出来?
不,不能这样想。现在的首要任务是保护她,保护所有他关心的人。而保护的方式,就是保持距离,维持伪装。
回到公寓后,工藤新一开始准备中村雅彦案例的下一步。他需要伪造更多证据,安排虚假的“目击者”,甚至可能要在某个公开场合让“中村雅彦”短暂露面。
这是一个复杂的计划,需要精密的设计和完美的执行。但工藤新一有信心完成它——毕竟,他是那个解决过无数不可能案件的侦探。
只是这一次,他不是以侦探的身份行动,而是以研究员的身份;不是要揭露真相,而是要制造迷雾;不是要抓住罪犯,而是要误导敌人。
这是一种全新的挑战,但工藤新一已经准备好面对。因为在这场游戏中,赌注不仅是他的生命,还有所有他爱着的人的安全。
窗外的东京依然繁忙,无人知晓在这个普通的研究员公寓里,一场针对黑暗组织的影子战争正在悄然展开。而工藤新一,这个曾经以真相为唯一追求的侦探,现在却成为了迷雾的制造者。
这一切,都是为了最终能够以真实身份,回到阳光下,回到那个等待着他的女孩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