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明智健站在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这栋三层小楼看起来和记忆中一模一样——一楼是波洛咖啡厅,二楼是侦探事务所,三楼是毛利家的住宅区。
工藤新一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领带,确认眼镜戴得端正。今天,他是东京大学犯罪心理学研究员明智健,前来咨询毛利侦探关于一个“特殊案例”。一切必须完美。
推开玻璃门,熟悉的铃声响起。楼梯还是那么狭窄陡峭,墙上的污渍位置都没变。他走到二楼,看着门上“毛利侦探事务所”的牌子,犹豫了一秒,然后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毛利小五郎熟悉的声音,带着些许不耐烦。
工藤新一推门而入。事务所的陈设一如既往地凌乱——文件堆积如山,烟灰缸里满是烟蒂,电视机正播放着赛马节目。毛利小五郎坐在办公桌后,双脚搭在桌上,手里拿着一罐啤酒。
“您好,毛利侦探。”工藤新一用明智健的声音说,微微鞠躬,“我是东京大学犯罪心理学研究所的研究员,明智健。冒昧来访,想咨询您一些专业意见。”
毛利小五郎放下啤酒罐,眯起眼睛打量着来人:“研究员?找我咨询?你不是应该去找警察吗?”
“这个案件...有些特殊。”工藤新一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涉及一个医学上的奇迹,我想听听侦探的视角。”
这时,里间的门开了。小兰端着茶盘走出来,当她看到明智健时,脚步微微一顿。
工藤新一的心脏猛地收紧,但他保持着表面的平静。小兰看起来和记忆中一样,却又有些不同——她的眼神中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忧郁,那是长期的担忧和等待留下的痕迹。
“这位是明智先生,东京大学的研究员。”毛利小五郎懒洋洋地介绍,“我女儿小兰。”
“初次见面,请多关照。”工藤新一再次鞠躬,避免与小兰有太长时间的眼神接触。
小兰放下茶盘,礼貌地微笑:“明智先生请坐,我去泡茶。”
“麻烦了。”工藤新一说,然后在沙发上坐下。他能感觉到小兰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但很快就移开了。
毛利小五郎坐直身体,摆出侦探的架势:“好吧,明智先生,说说你的案子。什么医学奇迹?”
工藤新一打开文件:“这是我正在研究的一个案例。当事人中村雅彦,四十岁,前医药公司研究员。十年前在实验室事故中接触了某种试验药物,导致全身器官衰竭,被判定为永久性残疾,卧床多年。”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毛利小五郎的反应。侦探看起来只是有点好奇,没有特别的兴趣。
“但就在三个月前,中村雅彦突然康复了。不是逐渐好转,而是一夜之间,所有器官功能恢复正常,甚至比事故前更健康。”
这下毛利小五郎来了兴趣:“一夜之间?确定不是误诊?”
“确定。我有十年的完整医疗记录,包括多家医院的诊断证明。”工藤新一递上几份伪造的文件,“事故发生后,他几乎是个植物人状态。但三个月前,他突然从床上坐起来,能说话,能走路,连多年的近视都好了。”
小兰端着茶走过来,也好奇地听着:“听起来像是医学奇迹。”
“确实是。”工藤新一接过茶杯,小心不让手指碰到小兰的手,“作为犯罪心理学研究者,我对这种极端案例很感兴趣。我想知道,是否存在某种心理因素促成了这种康复?或者...是否有其他非医学的解释?”
毛利小五郎翻看着文件:“你想让我调查什么?这听起来更像是医学案件,不是侦探的工作。”
“我理解。”工藤新一点头,“但我听说毛利侦探解决过很多看似不可能的案子,所以想听听您的直觉。您觉得一个人可能伪装残疾十年吗?”
“十年?”毛利小五郎摇头,“不可能。除非他有钢铁般的意志和完美的伪装技巧。而且为了什么?中村雅彦有犯罪记录吗?”
“没有,背景很干净。所以我才觉得这个案例很特别。”工藤新一喝了口茶,味道很熟悉——是小兰泡茶的方式,茶叶与热水的比例恰到好处。
小兰在一旁轻声说:“明智先生,您刚才说中村先生是医药公司研究员,他研究的药物是什么?”
工藤新一心中一凛。小兰的问题很敏锐,直接触及了案件的核心。
“记录显示是一种细胞再生促进剂,但具体成分是商业机密。”他谨慎地回答,“事故发生后,那家医药公司很快就破产了,相关资料也丢失了。”
“真可疑。”毛利小五郎摸着下巴,“公司破产,资料丢失,当事人奇迹康复...听起来像是侦探小说里的情节。”
“所以我才来咨询您。”工藤新一微笑,“作为研究者,我需要考虑所有可能性,包括最不可能的那种。”
三人讨论了大约半小时。工藤新一小心地引导话题,既不让毛利小五郎觉得太离奇而失去兴趣,又要让对话内容足以被可能存在的监听者记录下来。他提到中村雅彦最近的几次公开露面,提到有记者想采访但被拒绝,提到医院的医生们对此案例既兴奋又困惑。
“我需要更多信息才能有判断。”毛利小五郎最后说,“如果你能安排我见见这位中村先生,或者至少和他的主治医生谈谈...”
“我会尽力安排。”工藤新一承诺,“但中村先生很保护隐私,可能不容易。”
他站起身,准备告辞。这时,小兰突然问:“明智先生,您之前在国外研究吗?”
工藤新一转身:“是的,在美国和欧洲待过几年。最近才回日本。”
“您的日语很标准,几乎没有口音。”小兰微笑着说,“不像一些长期在国外的人。”
工藤新一感到后背一阵发凉。小兰的观察力比他想象的还要敏锐。“我父母坚持在家只说日语,所以保留了语言能力。”他解释道,这是明智健身世背景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