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去往总武高的街道。
月见里咽下汉堡,随手将包装纸扔进垃圾桶,然后一边走一边吮吸可乐。
一阵子后,他打个嗝,将可乐杯抛进街对面垃圾桶:“为了吃豆腐脑所以特地弄一个豆腐坊,还找了个是为了吃豆腐的奇葩理由,大小姐,你有没有觉得自己脑子有毛病。”
夏弥咽下花瓣,卧起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哦,也不是不行,我帮你弄个豆腐坊,你脖子上套根绳去磨豆子压豆腐吧,自给自足。”
月见里想到老家农村那种老式的石磨,以及夏弥脖子上绑着根粗绳使劲拉圈的场景,嘴角咧了咧:“还别说,感觉怪不错的。”
夏弥呲牙:“我是猫不是驴。”
“对对,你是猫。”
月见里点头附和。
“对对,你说的都对。”
“月见里夏生!!”
月见里懒得理她,只是扭头,看向另一条街道走来的人。
视线对上,然后移开。
移着移着,月见里盯着了她的肩包。
嗅嗅鼻子,他很敏锐地在樱花香中闻到了熟悉的米饭气味。
太好了,是便当超人,午饭有救了。
他的头顶,夏弥鼻子动了动,同样松了口气。
总算不用再吃面包牛奶了。
雪之下雪乃表情自然走到他们边上,然后一起往前走。
她很轻松就注意到了一人一猫的视线与情绪。
压住要上扬的嘴角,她轻叹气:“月见里君,你不会带着夏弥吃了三年面包牛奶吧?”
月见里否认这个说法:“你这就有点看不起人了。”
夏弥呸一声:“这混蛋偶尔说改善伙食,带着我离校吃拉面。”
月见里挑眉:“拉面怎么你了?便宜好吃管饱,平冢静每次吃拉面都开心得不行。”
夏弥握爪:“哪有带女孩子天天吃拉面的?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相处的仪式感?”
月见里啧一声:“一只猫,还挑剔上了。”
雪之下雪乃没理就要吵起来的他们,自顾自思索:“听起来,你跟平冢姐这几年关系也不错。”
月见里看她一眼:“不然你以为侍奉部哪来的,雪之下部员。”
停顿一会,他突然叹口气。
雪之下雪乃疑惑看向他。
他语气苦涩:“为了完成雪之下部员帮助他人的梦想,真是辛苦死我了,每天都要跟那个暴力狂打交道。”
“作为部长,我为侍奉部付出了太多心血。”
夏弥翻翻白眼,懒得喷。
雪之下雪乃盯着他。
硬了,拳头硬了。
月见里瞥一眼她的小拳头。
呵,雪之下家传合气道?
我可比你会。
......
学生时代的交际大概是某种很难理解的东西。
课后时间,月见里翻着漫画,旁边是三个凑在一起聊天的女同学。
要说的话,一天之内,迅速开始交际,然后形成小圈子,这算是每年开学都会见到的事情,这种时候大概称不上是友情,只能说是与相近的人建立起联系,短暂时间内一起行动,保证自己不会落单。
毕竟落单的人在学生时代总会显得有些孤僻不合群。
哦,小学时不是落单,是落双。
“月见里同学。”
一阵声音打断他的思考。
目光移了移,月见里应下:“由比滨同学。”
由比滨结衣深呼吸:“请问下午有时间吗?我想感谢下昨天帮忙的事情。”
“没有,我下午很忙。”月见里收回视线。
他没说谎,作为侍奉部部长,他认为自己下午需要待在侍奉部,哪怕是忙着看漫画,那也是很忙。
由比滨结衣失望败退。
三浦优美子收回视线,提笔,开始写字。
由比滨结衣看着纸上的字,眼睛亮了起来。
......
拉开门,不出意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以及,她边上的猫与便当。
视线对上,那股喂猫时的温柔眼神消退到看不见,变得自然平静。
月见里没意见,脸皮薄的人是这样,要是三年不见,她就变得像她那个脸皮无敌厚的姐姐,才是真的世界崩塌了。
走几步,伸手,拿过属于自己的一份便当,拆动着,他问:“今天是什么菜?”
雪之下雪乃低头夹筷:“月见里君不是应该闻得出来吗?”
月见里拆开便当,目光扫过食物:“生活这种事,知道太多会缺少趣味,我习惯收敛点,以方便带来未知感。”
雪之下雪乃筷子停一下,看向他:“很早前就想问了,已经有这样能力的你,为什么会这样收敛。”
月见里夹起一块西蓝花放进嘴中,嚼着:“雪之下,不要忘记我是个人,人是需要生活与情感的。”
“哦,家里做饭难吃的话就当我没说。”
放下便当盒,月见里满意中抽出纸巾擦擦嘴,随后将剩着的纸巾包抛给对面:“下午要去神山区吗?爱瑠说等你到了要给你做大餐。”
雪之下雪乃接住纸巾包,消化掉他那些话,然后略带歉意地摇头。
“今天可能没法去,母亲似乎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帮我跟爱瑠说一声。”
雪之下雪乃瞪他一眼,低头,戳两下自己的便当。
......
下午放课,月见里安静坐在侍奉部翻漫画。
直到一阵大风透过窗户掀动他的头发,直到漫画页面逐渐暗下。
他扭头,看向窗外已经昏暗无光的天空。
夏弥同样睁开了眼睛,看向了外面的狂风暴雨。
“嗯?”
“咦?”
“雪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