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确了领路鬼之后,报仇的目标就清晰了。
最好的情况就是她也是被人设局,主观上没有恶意。
那即使她当了这个领路鬼,我也不会多说什么。
毕竟冤有头,债有主,我不是疯狗,不会乱咬人,我乐得无事发生,皆大欢喜。
但如果她是那伙联合起来搞我的同党。
或者是那种专门靠出卖别人,引诱肥鱼上钩来换取赏金的领路鬼,那势必会迎来我的报复。
我不介意把她当成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在我看来,世界上永远充斥着尔虞我诈,多留一个心眼永远不会错,没有人是傻子。
要敬畏这个世界,敬畏对手,敬畏每一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学生。
或许她在演戏,或许在她可爱的皮囊下面,城府真的深不可测。
如果真的要报复花手毬,不能一上来就动手。
我要先彻彻底底了解她的背景,她的态度……
如果最终确定了敌对关系,我也要在她面前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慢慢等她露出破绽,没有破绽也要制造破绽。
这种事情一旦开头就没有回头的余地,而且绝不是把她揍一顿那么简单,要么蛰伏不动,要么做局把她拖入深渊,一击毙命!绝对不能给自己留下任何隐患。
……
第二天,青空万里。
我迎着朝阳,踏入了私立百花王学园的教学区域。
俗话说龙饮千江水,虎登万重山,我以前走南闯北,也算得上见多识广。
但看到私立百花王学园的样子,还是忍不住赞叹。
层楼叠榭,依山傍水,盘龙卧虎,风水上的位置极佳。
不过我也无心驻足观看,直奔我的鞋柜。
200万日元安安静静躺在鞋柜深处,掂在手里,沉甸甸的。
芜湖起飞,初始的启动资金有了。
其实200万这个数目,我是思考过后才提出来的。
原身作为一个被黑泽明精心挑选的牺牲品。
黑泽对我的人际关系以及能力,肯定提前排摸过。
有针对性的挑选牺牲品,才能真正砸断手来做局。
毫无疑问,在黑泽眼中,我就是那个懦弱的人选。
站在他的立场,原身的我说一个月拿下那个赌场,狗都不信。
不过我最终挑破了这个局,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和价值,并且看穿了他们的真实目的。
要是我乱说话,他们善后头都要大。
这200万,不多不少。少了,我不满意。多了,他敢给我不敢要。
正好卡在他的心理底线和我的贪婪之间。
就算针对我做局给我的赔偿了。
他也没必要赖账,被破局的善后,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算事,摸透了别人的心理底线,才能讨价还价。
钱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上面是一串号码。
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嘟嘟……”
我拨通了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黑泽警惕又疲惫的声音。
“黑泽老哥,200万我收到了,就当交个朋友。一个月后,送你一份大礼。”
“呵呵,大礼就不用了,以后别再给我添堵就行!”
“白野诚,算我看走眼了!”
“黑泽老哥话可不能这么说!你这局可做的真不错!”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黑泽显然对昨天的挑局耿耿于怀。
说实话,如果没有我这个穿越者的变数,这局真的天衣无缝。
“你猜啊……”
我拉长尾音,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
随即话锋一转。
“对了!学校里面有没有能买情报的地方?”
……
我们两个人仿佛老朋友一样,语气放松地聊着天。
虽然昨天我们剑拔弩张,但是聪明人之间,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用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不得不说,我很欣赏黑泽明。
“在围棋社能购买情报,算我卖你一个人情。”
“就说是我介绍的,要不然他们肯定会宰你一刀!”
“围棋社么……谢谢黑泽老哥!改天……请你抽烟!”
“……嘟……”
我挂断了电话,把手机重新揣兜里。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看来空的时候我得先去一趟围棋社了,先把学校里面的权力架构还有赌场分布好好了解一下。
更重要的是……先打听一下花手毬的背景和人际关系。
再问问短发和那个赌场的具体情况。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我不是君子,十年我等不起,有仇最好立马就报。
不过报黑泽的名字这半句我就在当放屁。
估计是给我埋的一个陷阱。
如果他有仇家在围棋社,报他名字正好给我打个骨折。
或者他和围棋社是一伙的,报他名字正好让对方知道我是只肥羊,狠狠宰我一刀。
转过重重拐角,爬上层层楼梯。
现在,我终于站在一年级华班教室门口。
这一切仿佛梦一样不真实。
我深吸一口气,教室里面隐约传来嘈杂的人声。
我一遍又一遍地理着红色西服的领口,手心微微出汗。
此刻我脸上的表情,一定是那种又怯懦又充满对未来憧憬的表情。
是好学生的模样吧?
手插进口袋,摸到了那包早上刚买的香烟。
烟瘾犯了,好想来一根平复一下心情。
但我犹豫了片刻,还是把烟和打火机掏出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这里是学校,是念书的地方。
在这个神圣的地方抽烟,是对我校园生活的亵渎。
我整理好仪容,露出一个最灿烂的笑容。
以前只有在梦里出现过的校园生活!
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