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间内,水流哗哗作响,我捧起刺骨的冷水,狠狠泼在脸上。
混着血渍和汗水,用力搓洗。
镜子里那张苍白的脸逐渐清晰起来,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但我却对着镜子露出了一个笑容。
顺利解决事情了!穿越过来,虽然是地狱开局,但硬生生被我掰回来了!
刚才的收尾很顺利,在壬生臣葵的调解下。
这件事被定性为赌博纠纷引发的学生斗殴。
短发保住了赌场,但必须承学生会的情。
黑泽挨了我一顿毒打,洗清了内鬼嫌疑。
至于我,一只手保住了。
明天早上,鞋柜里还会有200万日元的启动资金。
“呼……”
我长出一口浊气。
从口袋里摸出那个屏幕碎裂的手机。
翻开相册,手指悬停在一张合影上。
照片里,是一个面容憔悴的中年妇女,怀里抱着一个眼神空洞呆滞的少女。
那是原身的母亲,和姐姐。
记忆融合的疼痛再次袭来。
……
我叫白野诚,是一个老千。
自打我记事起。
每天面对的就是亲人的白眼和打骂。
5岁那年就被亲人卖给了人贩子,送到街头乞讨2年。
我和狗抢过剩饭,和猫睡过桥洞。
三教九流的人见识了不少,遇见了各种奇葩人和事。
上到达官权贵,下到走夫贩卒,与各色各样的人打过交道。
7岁那年,随着人贩子流转到了新的城市。
可是讨到的钱却越来越少,人贩子决定要砍了我的手,靠断手小孩赚钱。
就在我万念俱灰的时候,我遇到了我师傅。
他说自己无名无姓,只是我们两个人有缘分,让我叫他九叔。
他把我从人贩子手中买下。给我吃,给我穿,教我读书,教我写字。
更是每天让我跟他学“魔术”。
是啊,扑克牌,麻将,骰子……在手中翻飞,仿佛长了眼睛。
后来我才知道,这是千术。
这一学就是10年。
九叔救下我那天,是7月24日。
那天,我特地准备了个蛋糕。
但是一整天都没等来九叔,只有他留下的信息。
他说自己已经浪费了大好青春,现在与自己的老相好重逢。
他们携手隐退江湖,培养我只是他的无心之举,让我不要挂念。
一眼丁真,假的不能再假。
重生日的晚上,我在只有我一个人的家里嚎啕大哭。
亲人把我卖掉,唯一对我好的九叔离我而去,我再次变成了无根浮萍。
我认真反思着自己的一切。
我就是因为没有价值才被双亲卖掉,我就是因为一直拖九叔后腿,他才离我而去。
只有我爬上顶峰,站在顶点。才能换来家人的爱,九叔才能重新回到我身边。
在九叔离开后的这几个月。我开始逐渐混迹于小赌场,小赌档。
靠着出老千,做局……慢慢积累了一点财富。
就在我的老千生涯逐渐步入正轨的时候。
穿越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私立百花王学园。
说实话,我没在学校读过一天书。
我内心十分忐忑和诚惶诚恐,我也好想像正常学生一样,能在这个年龄无忧无虑地玩耍。
如果不是没有选择,谁愿意主动走上老千这条路呢?
我继承了原身的记忆与知识,也继承了原身的家庭和感情。
无比期望着原身能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让我感受一下久违的被爱的感觉。
可惜……上天没有再眷恋我一次……
穿越给了我新的人生,却没有给我再次被爱的机会。
这个世界,我的父亲不爱我,早早与母亲离婚。
丢下我和姐姐留给我母亲。
母亲很爱我和我姐姐,含辛茹苦把我们养大。
东拼西凑把我送进私立百花王学园,就是盼望我能争气。
可惜她早已染上重病,在开学前,彻底抛下我和姐姐离开了这个世界。
原身却非常的不争气,在这所私立百花王学园里面,成为了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的虾米。
染上了大手大脚花钱,赌博的恶习。
每每回忆起原身的行为,我都忍不住作呕。
把母亲死亡保险赔的钱,脸红脖子粗地拍在赌桌上!
烂赌狗!扶不起的烂泥!
牌如刀锋伤人害己,赌海无涯回头是岸……
赌桌上的千层套路,不可能玩的过别人……
说回原身的姐姐。
她从小被父亲送去一个名为白屋(White house)的神秘机构。
在那里遭到了非人的对待,心灵彻底崩溃,停留在三岁小孩的智商。
母亲死后,没人照顾她,把她重新送回了父亲身边。
但是父亲不爱她,要是没了别人照顾,恐怕命都保不住。
我穿越过来的处境无比艰难。
原身快把钱花的差不多了,下个月交不上给学生会的缴纳金,就会变成“家畜”。
在学校里面“家畜”的地位可能都比不上一坨狗屎,因为狗屎不至于谁都上来踩一脚!
在这个赌博分地位的学校里。
我要拼命往上爬!我要当人上人!因为我经历过低谷,经历过绝境。所以我要目睹顶端的风景!击不败我的,只会让我更强大!
我不想再当那个被别人,人见人欺的白野诚了。
不仅仅为了我,更为了原身的母亲,还有血浓于水的姐姐。
只要能往上爬,出千、做局、利用、背叛……
不择手段!我能无所不用其极!
整理好衣领,我推门走出盥洗室。
走廊上空荡荡的,月光惨白。
接下来……
就是清算那个领路鬼了啊!
我为什么会去那个赌场?
脑海中,浮现一个身影。
那个有着蓝色长发,看起来人畜无害,像小白兔一样的女孩。
“白野同学!我昨天去了一个赌场,这个场子好像不会出老千欸~”
“我在那里赢了5万日元哦~那种快乐的感觉,你也一定要去试试!”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
就是她的这几句话!还有那个甜美的笑容!把原身拉进了地狱!
要是我没有穿越过来,原身的一只手已经被砸断了。
巧合?
呵呵,我不相信巧合。
我从来都是以最大恶意揣摩着别人。
越是看起来无害的东西,往往越致命!
我点燃了一支从黑泽那里顺来的香烟,深吸一口,目光闪过一丝凶戾。
就是她……
花手毬津津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