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翠斯工作的地方一样,照相馆也位于马格南大道附近。
“恩卡斯,辛苦你了。”翠斯拉着陈真进入了照相馆,巴蒂紧随其后进入。
老板比了个OK的手势,看见巴蒂也没多说什么,他这里是兼职做假证的。
恩卡斯是个印第安老人,他也看到了网上流传的视频,拍照途中心有余悸地和几人讨论那些怪物的来历。
但他看到陈真时表现出的平静显然没有把他和视频最后出现的铁皮战士联想到一起。
陈真不由松了一口气,认识他的人越少越好。
那条短暂置顶的评论提醒他这个世界似乎比他想得还要复杂,可能存在更早的异世界来客。
“来,帅哥低下头。”恩卡斯指挥着陈真摆正姿势,说道:“对,就这样。”
他钻进幕布里按下快门键,发出微不可察的轻咦声。
只有听觉敏锐的陈真察觉到了这道声音,他朝恩卡斯望去,担心恩卡斯看出了什么。
恩卡斯感受到了陈真投来的担忧目光,以为他是对自己发出的声音不满,出声道:“抱歉,我刚刚走神了。”
他想解释什么,但巴蒂开口打断了他的话:“恩卡斯,老样子,按最高标准制作,钱的话月底会有人拿给你。”
恩卡斯点了点头,目视着几人收拾好东西后离开,他又想起了刚刚陈真投过来的眼神,呢喃道:“我刚刚有发出声音吗?”
他刚刚按下快门的一瞬间觉得陈真的身形似乎十分契合视频上的铁皮战士,但那种人怎么可能是自己这种平头百姓可以接触到的。
恩卡斯苦笑两声摇摇头,觉得是自己想多了,转身进入暗室制作假证。
哗啦——
门口的移动门应声而动,恩卡斯停下步子朝门口看过去。
照相馆又进来了两个人,一黑一白,但都穿着一身黑色西装,为首的黑人手上拎着一个袋子。
他们进到店后就四处打望,看起来不像是单纯的客人。
如果让恩卡斯来形容,他们更像政府雇员和联邦探员。
“你们好,是有什么事情吗?”恩卡斯不动声色地走到他们跟前出声询问。
带头的黑人先是亮出了鼎鼎大名的联邦调查局证件在恩卡斯面前一晃而过,才开口说道:“我是探员J,他是我的同事K。”
恩卡斯有心说刚刚没看清证件上的内容,但黑衣人并没有给他继续思考的想法:“刚刚来你店里有个亚裔面孔的年轻人,对吗?”
恩卡斯心里一惊,通过黑衣人的态度他顿时明白了刚刚的想法不是错觉,那个亚裔年轻人很可能就是视频里出现的铁皮战士。
但这个印第安老人对视频里救人的铁皮战士很有好感,说道:“我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我太老了,实在是看不清客人模样。”
黑人威尔史密斯,也就是探员J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恩卡斯,把手中的袋子扔过去:“我不管那么多,把他的照片贴上去交给他。”
他似乎早就调查过了恩卡斯的底细,清楚恩卡斯这家照相馆是干什么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味道。
哗啦——
门口的移动门再次应声而动,但威尔却是要离开了,临走时他的脚步一顿,低声警告:“务必要送到他的手里,除非你想坐牢。”
探员K紧随其后,跟上探员J的脚步,他对探员J的做法感到困惑,于是出声询问:“J,我们这次为什么不去清除老板的记忆?”
“老板已经跟目标短距离接触过了,目标在他身上残留的时空干扰会让我们的记忆消除棒失效。”威尔的语气一顿,意味深长地说道:“而且更重要的是,我们没弄明白目标的危险性,把老板记忆清除了谁负责去送这些东西。”
......
两个小时后,纽约迪卡兰大道的一家二手车行。
这里靠近马格南大道,巴蒂所在的狮头帮就在这里。
黑人、白人、印第安人来来往往,白人负责伪装顾客物色地点,黑人负责零元购,而印第安人负责联络买家。
马格南大道和迪卡兰大道的赃物都会在这里经过专业人员评估价值然后分发到各个街道的隐秘摊位进行售卖。
而车行老板威尔逊就是这些人的一员,以讲义气、重公平、有武力成为他们的老大暨带头的狮子。
此刻他坐在转椅上,从巴蒂手上接过袋子,没有将其打开,面色铁青地听着巴蒂转述恩卡斯的话。
“他们似乎是联邦特殊部门的雇员,里面的东西我也看过了,上面的政府盖章和钢戳都是真的。”
巴蒂抬起头面色担忧地看着威尔逊:“老大,看来我们不能继续接触陈真了,他已经被注意到了。”
“不,”威尔逊挥手打断了他的话,眼神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这样才是给了我们更好的机会。”
威尔逊打开袋子,捏着那份FBI送来的“真证件”,看着照片上面洋溢着热情笑容的年轻人,眼神写满了忌惮、激动交织的复杂情绪。
他低声对巴蒂说道:“米莱议员把我们当擦脚布,FBI把我们当眼线,真是谁都把我们这当垃圾桶了。”
威尔逊冷哼一声,接着道:“这年轻人可能是变数。告诉翠斯别掺和太深,但也别得罪他。在这见鬼的纽约,怪物和英雄都出来了,我们得给自己找条新船。”
巴蒂点了点头,犹豫了下,又说起翠斯的事情:“他救了大小姐,大小姐现在似乎对他很有好感。”
“该死!”威尔逊欣喜的面孔顿时一拉,他的眼中闪过暴戾的光芒,“让翠斯离开他,现在就去。”
巴蒂甚至能听清威尔逊嘴上念叨着什么,翠斯这么好的姑娘怎么能跟这么危险的人接触,必须远离。
女儿奴!
巴蒂心里暗自吐槽在刚开始说起陈真的消息时威尔逊还夸赞翠斯不愧是他的女儿,接触时机太好了。
现在听到联邦注意到陈真后又极力撇清翠斯跟他的关系,果然不愧是能够既做老大又做父亲的男人。
“翠斯跟他现在在哪里?找个机会把他们分开,叫翠斯到这里来见我,我亲自跟她说明事情重要性。”
“额,”巴蒂有些语塞,但在威尔逊的目光威压下还是说道:“他们现在应该到了您的家里。”
“什么?”威尔逊大惊失色,他从转椅上坐起,“不行,我现在就要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