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瞬间充斥了整个地下空间。
三个虚化实验体几乎同时发动攻击。骨锤怪物咆哮着冲向碎蜂,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崩裂,巨大的骨锤带着风压砸下。另外两只爬行怪物则沿着墙壁和天花板飞速游走,利爪抓破金属墙面,从死角扑向卯之花烈。
“尽敌螫杀,雀蜂!”
碎蜂低喝,金色灵压爆发,斩魄刀化作指套利刃。她身形如电,准备迎击骨锤怪物。
只要两击。
只要在同一个位置击中两次,哪怕是这种怪物也必死无疑。
“退下。”
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那只手白皙、修长,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碎蜂前冲的势头被硬生生止住,整个人被拉得后退了一步。
“卯之花?!”碎蜂惊愕回头,“你在干什么?快……”
“保存体力。”
卯之花烈越过她,向前迈了一步,“这里交给我。”
她没有拔刀。
甚至连手都没有抬起,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面对着咆哮而来的骨锤怪物和从天而降的两只爬行兽。
她微微睁开了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
轰——
并没有实质的声响,但在场所有生物的感知中,世界仿佛崩塌了一角。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气息,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
那不是灵压的单纯堆砌,也不是鬼道的波动。那是位于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对下位生物释放的绝对威压。
就像是一盆冰水浇进了滚烫的油锅。
原本狂暴冲锋的三个怪物,身体在半空中猛地僵直。它们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猩红的眼珠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惊恐的“咯咯”声。
那是生物遇到天敌时的本能反应——装死。
它们体内的虚之本能在尖叫,在哀嚎,在命令它们立刻逃跑,但身体却因为过度的恐惧而彻底瘫痪。
碎蜂感觉头皮发麻,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她看着那个温婉的背影,恍惚间,仿佛看到了一片尸山血海在那个女人脚下蔓延。
“太吵了。”
卯之花烈轻声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嫌弃窗外的蝉鸣。
她抬起右手,食指轻轻一弹。
没有任何咏唱,也没有鬼道的光芒。
只有三道极细的、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蓝色灵压细丝,从她指尖激射而出。
噗、噗、噗。
三声轻响,如同雨滴打在荷叶上。
灵压细丝精准地贯穿了三个怪物的胸口和腹部——那是死神的要害,“锁结”与“魄睡”。
并没有鲜血飞溅。
细丝在刺入的瞬间便化作无数更细微的灵子流,强行切断了怪物体内混乱的灵力循环,并将其彻底封锁。
原本还在挣扎的怪物们瞬间瘫软,像是被抽去了骨头,重重摔在地上,昏死过去。它们身上的骨质面具和增生组织开始缓慢消退,露出了原本属于死神的惨白面孔。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地下室陷入死寂。只有仪器运转的嗡嗡声还在继续。
碎蜂保持着握刀的姿势,呆若木鸡。
她甚至没看清卯之花烈是如何出手的。那种对灵压的控制力,那种对要害的精准打击……哪怕是二番队最精锐的暗杀者也做不到如此举重若轻。
卯之花烈收回手,从袖中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擦了擦并没有沾染灰尘的指尖。
那股令人窒息的杀气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她又变回了那个温柔端庄的四番队队长。
“蓝染的人快到了。”
她转过身,对碎蜂温婉一笑,眼睛又弯成了月牙,“我们要走了,碎蜂队长。”
……
一刻钟后。
四番队附近的一处隐秘安全屋。
确认身后无人追踪,碎蜂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她摘下面罩,眼神复杂地盯着正在煮茶的卯之花烈。
茶香袅袅,掩盖了刚才的血腥与硝烟味。
“你刚才用的……”
碎蜂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根本不是回道。那是什么?”
单纯靠杀气震慑敌人,再用灵压细丝封锁要害。这种手段,闻所未闻。更可怕的是,她在那一瞬间感受到的恐惧,比面对总队长时还要深刻。
卯之花烈将一杯热茶推到她面前,热气氤氲了她的眉眼,让她看起来柔和而无害。
“那个啊。”
她歪了歪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插花技巧。
“是‘医生’对付不听话的‘病人’时,不得已用的‘镇静剂’哦。”
“……”
碎蜂看着她,嘴角**了一下。
把那种瞬间封杀副队长级怪物的招数叫“镇静剂”?
这个女人……绝对不能惹。
“好了。”卯之花烈放下茶杯,神色恢复了认真,“今晚的收获不少。那份名单和样本,足以让我们掌握主动权。”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五番队的方向。
夜色深沉,那里灯火通明。
“接下来,该轮到蓝染队长头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