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茶柱佐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那张总是冷若冰霜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全班同学也都愣住了，张大嘴巴看着讲台上的白川澪。
买分？
这种事……怎么可能？
“白川，你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茶柱佐枝嗤笑一声，“这里是学校，不是菜市场。”
“校规第1条。”
白川澪没有理会她的嘲讽，只是平静地背诵着，“在这个学校里，只要有点数，可以买到任何东西。”
“任何东西。”白川澪重复了一遍，加重了语气，“这其中，并没有排除‘分数’。”
茶柱佐枝的笑容凝固了。
她眯起眼睛，审视着眼前这个病弱的少女。
这确实是规则的漏洞，或者说，是学校默许的“隐形规则”。但通常只有高年级的学生在绝境中才会察觉到这一点。
才入学一个多月的一年级新生，竟然能看破这一层？
“有点意思。”
茶柱佐枝收起了轻视，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十足，“没错，理论上是可以买。但是，这种破坏公平性的交易，价格可是很昂贵的。”
她伸出一根手指。
“1分，10万个人点数。”
教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10万！
对于现在穷得叮当响的D班来说，这简直是个天文数字。自从开学第一个月挥霍无度后，D班的点数早就归零了。哪怕加上这次解决跟踪狂事件获得的少量奖励，也凑不出这么多。
“怎么？拿不出来吗？”茶柱佐枝看着沉默的众人，眼中闪过一丝戏谑，“那就没办法了。须藤，退学。”
“刷。”
白川澪的学生证再次在读卡器上刷了一下。
“嘀——余额：150，000点。”
清脆的电子音在死寂的教室里回荡，如同惊雷。
茶柱佐枝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怎么会有这么多点数？”
就连堀北铃音也震惊地站了起来。她知道白川澪很厉害，但她怎么也没想到，白川澪竟然私藏了这么一大笔巨款。
“这是我和学校做的交易。”
白川澪淡淡地说道，“我向学生会提交了一份《关于优化校内设施运营成本的提案》，学校采纳了，并支付了一笔咨询费。”
那是她在那晚去找堀北学时埋下的伏笔。用超越高中生认知的商业思维，换取了这笔救命钱。
“现在，钱够了。”
白川澪看着茶柱佐枝，“把那1分卖给我。”
茶柱佐枝沉默了许久。
她看着白川澪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突然笑了起来。不是嘲讽，而是一种发现了稀世珍宝般的狂热。
“好。成交。”
她拿起红笔，在成绩单上须藤名字的那一栏，将“39”划掉，改成了“40”。
“须藤健，及格。”
这一声宣判，如同天籁。
“吼！！！！”
须藤健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池宽治和山内春树冲上去抱住他，三个笨蛋哭作一团。
全班沸腾了。
所有人都在喊着白川澪的名字。在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病恹恹的怪人，她是D班的神，是唯一的救世主。
白川澪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默默地收回学生证，走回座位。
那是她全部的积蓄。
但花得值。
这10万点数，买下的不仅仅是须藤的学籍，更是D班所有人对她绝对的服从与信仰。
……
当晚，D班宿舍区举行了盛大的庆功派对。
虽然没有豪华的食物，但大家的情绪都高涨到了极点。
喧闹的人群外，走廊的尽头。
白川澪靠在窗边，夜风吹动她的银发。
“你早就计划好了？”
堀北铃音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两罐饮料。
“你是说买分？”白川澪没有接饮料，只是看着窗外的月亮，“那是最后的保险。如果须藤争气点，这笔钱我本来打算留着给你买生日礼物的。”
堀北的脸红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冷淡：“别开这种玩笑。你……真的很可怕。”
“可怕吗？”
白川澪转过身，向堀北逼近了一步。
堀北下意识地后退，背脊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铃音。”
白川澪伸出手，撑在堀北耳侧，将她圈在自己与墙壁之间。
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为了救这个班级，我可是倾家荡产了。”白川澪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病态的诱惑，“现在，我是最大的债主。”
堀北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眼前这个明明比自己矮半个头，气场却具有压倒性侵略感的少女，喉咙有些发干。
“你……想要什么？”
“履行交易。”
白川澪的手指轻轻划过堀北的脸颊，最后停留在她的嘴唇上，“从今天起，到下次大考前，你是我的专属物。你的时间、你的能力，甚至你的体温……”
她凑到堀北耳边，轻声低语：
“都归我支配。”
堀北铃音想要推开她，想要反驳，但身体却像中了魔咒一样动弹不得。那股清冷的薄荷香气包裹着她，让她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眩晕感。
“……我知道了。”
最终，这位孤高的黑天鹅低下了头，声音细若蚊蝇。
白川澪满意地笑了。
就在这时，两人的手机同时震动了一下。
那是学校统一发送的邮件。
白川澪看着屏幕上的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真正的地狱，现在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