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值】55
【魔法值】40
【攻击力】5
【防御力】1
【移动速度】3.0
【幸运值】%#*%*
细看之下,生命值和魔法值上限都变多了,而且此前我一直明晃晃的那个零蛋防御力(自身属性,不算装备),终于有了点数值,虽然只有1吧,但有总比没有强啊。
移速有了微乎其微的增长,PASS。
最奇怪的是,幸运值竟然变成了乱码!?这……有点难评价,难道说我的幸运属性已经低的超出了显示的范围,还真有可能,谁家幸运宝宝一上来就是BOSS级别的车轮战啊。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看,说不定是我的幸运值已经高得超过了阈值也说不准呢~毕竟我不仅活了下来,还因祸得福获悉了这枚十字架的妙用,捎带着小小锻体了一下。
鉴于这是个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问题,一时半会儿搞不清楚,我也只得把这团乱码暂时搁置,转而去看属性界面的其他信息。
属性的最下方,那双翅膀下方的白条直接拉满,一丝黑色都没有,昭示着这具身体并没有一丝被污染的痕迹。
再看我那张白闪闪的立绘,头发和眼睛的颜色似乎更浅了,但这样过分的浅色却让整个人显得有些气血不足,好像血管里的血液也变成了浅金色一般。
不过,排除这点没啥影响的变化,那些曾经模糊印象中被改造的痕迹一点也没有了。可以说,这具身体完全恢复到了被污染前的状态。
这真是……太BUG了。完全重置身体状态的逆天道具,如果运用得当,那我岂不是算是不死之身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
当我逆转醒来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恢复神智。那段时间里,虽然我好像已经醒了,但似乎有另一个意识在控制我的身体,我只能隐隐感觉到外界,却无法操纵我的身体。
那种本以为绝处逢生,却跌入另一个深渊的感觉,现在回想起来,还是令人头皮发麻。如果不是地精的濒死令我恢复了神智……
我下意识回忆起不久前那种毫无情感,宛如机械的我,顿时浑身发凉。我虽然没有完全苏醒,但那种犹如液态金属般冰冷黏腻的声音,却是让人记忆深刻。
那般姿态,就是神明定义的无上圣洁么?
如果是这样,那神与魔又有何区别?
念及此,我的耳边忽然听到了一道遥远悠长的声响,那声音细听之下几乎消失,可就当我以为那是幻听时,那声音就重新在耳边回响。
“像是钟声……”
我皱起眉,重新握紧长剑,警惕地环顾四周。
难道还有什么隐藏的敌人么?
可青草依旧,微风如故。一切和谐安宁,似乎没有异变。
要说有什么不太一样的,那就是阳光、似乎更强烈了些——
阳光……
我抬头往天上看去,瞬间瞪大了眼睛,愣在原地。
一个巨大的虚影悬浮在半空中,光芒从虚影周围散发出来,如同烈日。
强光刺得我的眼睛流出生理性的泪水,但我还是眯着眼看清了那虚影的轮廓。
那是一个巨大的十字架,一个近乎倒置的十字架。说是近乎,是因为那十字架角度有一点歪斜,还算不上完全倒置。
就在这时,那声近似钟声的声音在天地间炸响——
“审判——————”
随着那声响彻天地的声音,我胸口的十字架滚烫的几乎灼伤我的皮肤。
我流着泪看向天空中的虚影——
那种毫无情感波动的声音让我本能地想要拔腿就跑,可那威严的气势和我的理智却牢牢把我钉在了原地。
手心的十字架发出同样灼目的光,从我的指缝中倾泻而出。
在一片灼目的纯白中,我再次听到了声音——
“神升——————”
那声音振聋发聩,就彷如有一个巨人,把嘴凑近我的耳边,而后丹田发力,把浑厚低沉的声音送入我的耳朵一样。直到我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才后知后觉的发觉,那是一个女性的声音。
随后,黑暗吞没了一切。
灼目的光芒随着修女的消失而消散,刚刚那占据半片天穹的十字架虚影却还在那里,此刻的十字架已经完全旋转过来,横平竖直,没有半分歪斜。
微风拂过绿叶,沙沙作响;藤蔓盘旋而上,渴求阳光。
一切都随着十字架的审判,画上了句点。
这片与世隔绝的失落空间,重新迎来了祥和安宁。
阳光明媚,在林间投下黑白分明的影子。
可在阴影之中,一根纤细的藤蔓正悄然爬行。
比起那些贪婪吮吸神恩带来的阳光和露水的同类,这根藤蔓就像是营养不良一般。不像它的同类都向往阳光,这根藤蔓却偏爱阴影,避阳光如蛇蝎。
藤蔓一路爬行,不远处的天穹中,十字架虚影正如泡沫般消散。
突然,一阵清风吹过,枝叶摇曳,树影婆娑。原本安然于阴影之中的纤细藤蔓一下子暴露在阳光下——
瞬时,钟鸣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审判——————”
不待钟声止息,又一道声音响起,宣告审判的结果。
“魔堕………………”
那声音轻飘飘的,说话人好似高居云端,慵懒的俯瞰众生挣扎,张口一个魔字,便能将人打入不见底的深渊。
这一次,消散大半的十字架虚影不再发光,而是变得清晰起来,就好像真的有一个巨大的、残破的十字架悬浮在空中。
随着审判结果的落下,一道银色锁链从十字架中心射出,锋利的锁链尖端直扑阴影中的那根纤细的藤蔓。
那藤蔓感受到威胁,顾不上继续伪装,表皮瞬间爆出尖刺,绿色表皮之下,露出黝黑的内里,一根更为细小的黑色泥鳅般的身形瞬间金蝉脱壳,遁入土中。
锁链有如长蛇,甩开了干瘪的绿色藤蔓,紧随黑影钻入土中,就像长了眼一样,紧紧咬着那舍弃伪装、彻底暴露身形的魔物。
在土中高速行进是十分困难的一件事,如果不是它寄生在触手荆棘体内这么些年,习惯了在坚硬的土地蠕行,现在早就被那该死的十字架抓住了。
遁入土中的黑影早已不是普通藤蔓的形态,甚至连触手荆棘这它用了不知多久的皮囊也被舍弃了。黑影凭借自己在土中的灵活性,硬是遛着审判锁链跑了接近一分多钟。
十字架的审判似乎快要到时限了,锁链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黑影见状顿时大喜,虽然没能成功寄生到那个修女,但它已经记住了那家伙的味道,更重要的是,它收集到了足够的魔力。等它逃过这一劫,从这里出去之后,只要那家伙进入黑雾区,它就能找到对方。那家伙逃得了一次,逃不了下一次,它迟早要把那个完美的母体据为己有。
只要繁育出源源不断的子孙,它又何须惧怕那两个家伙。
要不是那个家伙的针对,它何至于沦落到失落空间中流放百年。
一想到马上就能逃离这个该死的失落之地,黑影的身形暴涨了近三倍,恨不能马上打破空间,离开这个鬼地方。
就在魔物放松警惕的那一瞬间,又两根一模一样的锁链从十字架中弹出,直插入土,封锁了黑影的后路。
三根锁链呈三角形把黑影包围在正中,锁链尖端同时钻入了黑影之中。
而半空中的十字架中央,出现了一个诡异的空间漩涡。那其中没有一丝光亮流出,有的只是无尽的虚空。
咬住猎物的锁链缓缓回到十字架当中,拖拽这不断变换形态的黑影,坠入无间深渊。
审判落幕,十字架虚影终于消散在空中,清风暖阳依旧,好似一切不曾发生。
水珠从瓶中滴落,坠落在瓷一样白皙的皮肤上,滴溜溜的滑落。
修女缓缓睁开了双眼——
水……我这是在哪里?
我擦去脸上的水之后,撑起身子,我竟然倒在一片水泊中,再抬眼入目的是一尊石质雕像。我愣了几秒才愕然发现,自己竟然倒在了教会据点外的女神像边。
无头神像手中的水瓶还在往外涌出淙淙流水,正是这些水唤醒了我。
难道……
刚刚我死了,然后像游戏一样在女神像重生了吗?
如果是这样,那一切岂不是会被重置!
想到这里,我忙摸向自己胸前——
金属带着体温,冰凉裹着温热的手感。
“还在……”
见这宝贝还在,我总算是放松下来。先把我是怎么回到了教会这个让人头痛的问题搁置,关心起更现实的问题来,这一趟黑雾区的收获可真是不小。
最后昏迷前那个十字架虚影和所谓的“审判”,也是这枚十字架造成的吗……
商人、银甲、精英战、会说话的地精、因祸得福的属性提升……都比不上这枚十字架。
我把十字架重新塞进衣服里面,微凉的金属紧贴在胸前,令人安心。
不仅仅是这一枚功能逆天的十字架,还有那只通人性的地精,它的话也值得深思。既然回来了,得好好整理一下思绪,说不定能一窥这个游戏的本质。
我一边思考,一边站起身子准备回屋好好想想。
刚一扭头,一道儿狭长的影子笼罩在我的身上。
我抬头一看,正对上一双充满探究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