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转变还真是来的……让我有点猝不及防啊。”
路明非看着对面的叔叔,胡子都没挂干净,两眼凹陷,身上的西装也是一套廉价款式。
和记忆里那个总是追求面子的中年男人仿佛是不同的两个人。
路明非掂了掂手里的卡,三年来自己爸妈的抚养费就是打在这里的。
不过看叔叔的表情,踌躇不安,估计是里面的‘亏损’没有补上吧。
似乎是察觉到了侄子打量的目光,叔叔立马紧张地解释道:“欠缺的部分我会尽快补上的!”
“算了,这么搞的我好像是啥反派BOSS似的。”
路明非摆了摆手,拿起杯子里的可乐猛灌到肚子。
鄙人好歹是那个什么观测者预备役呀,勉强也算是个守护神之类的职位吧。
多多少少该注意一点形象,虽然可能一直都不太好。
经过路明非这么开口,话题如同掐断的引线,冷清的吓人。
叔侄俩沉默着,都不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叔叔像是给自己鼓劲,努力将视线从桌面挪到对面。
“那个、明非……”
“嗯。”
路明非不咸不淡地应着。
叔叔咽了咽口水,促狭的眼睛左右摇晃,不敢直视那双平淡的偏棕色眸子。
他小声劝道:“你婶婶她不是有意的,希望你不要怪她,她只是一个妇道人家不懂这些。”
“还有你表弟……”
“嗯、嗯……”
无论叔叔说什么,路明非只有一个‘嗯’字回复。
半个小时后,叔叔大概是说完了继续用敬畏的眼神看着侄子。
沉吟许久的路明非竟然露出了叔叔熟悉的模样,还是那个腼腆内向的少年。
然后,他看着他轻声问道:“叔叔其实和婶婶一样,都不喜欢我吧。”
“静——”
叔叔哑然,沉默便是最好的回答。
“婶婶是嫉妒我的妈妈,叔叔呢……”
一身衰气的少年顷刻间消失,冷酷的威严从这清瘦的身体里散发出来。
“是的。”
叔叔沉重地点了点头,回答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不敢抬头。
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了。
路明非站起身俯视着这位曾经‘庇护’了自己很多次的亲叔叔。
他忽然就明白了。
原来那份庇护并非出于血缘和亲情的纽带。
不过是一份对不可掌控不可理解之物的恐惧,仔细回想一下,某些时刻叔叔看自己的眼神。
“呵!怪物么……”
路明非离开座椅看都没多看一眼叔叔。
站在咖啡馆门口,路明非伸了个懒腰。
天空正蓝,太阳从云层里探出投来,阳光洒下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很舒服,要是没有某些喜欢躲在暗处的家伙,就更惬意了。
不远处,一个西装革履的外国人径直走了过来。
路明非俨然不动,淡定地观察着这个和自己相似的家伙。
来人几乎没有多余的废话,便直入主题。
“你好,路明非同学,方便聊聊吗?”
“关于你身上出现的特别现象、我们应该有很多话题……”
“可以。”
路明非十分爽快地答应了。
高中一年级,十五岁的路明非正式接触了本位世界的隐藏在不为人所知的另一幅面孔。
世界的面具缓缓被揭开,向这个年轻的少年。
…………
“这是什么?”
鬼冢英吉看着摆在办公桌上的袋子好奇地问道。
“是伴手礼。”朝仓陆很自信地介绍,“我在朋友那边买到的和菓子,味道很正宗的。”
炭治郎大哥所处的世界,还没有发展出什么添加剂,全是手工制品的点心。
朝仓陆觉得当伴手礼一定很合适。
“哦?”
鬼冢英吉打开袋子看了一眼,很传统的旧式包装。
还没品尝他就感觉味道肯定差不多哪里去。
这小子能记得他这个辛苦的老师,还算有点心思了。
一念至此,鬼冢英吉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了起来。
布兑!
鬼冢英吉突然反应过来,转而一本正经地盯着朝仓陆。
“你请假的这些天落下的功课……”
“哈哈哈!!功课嘛……”
朝仓陆尴尬地挠着头发,实在想不出啥办法回答。
对学渣来说能跟上老师的授课进度便是难得了,何况是缺课。
于是,朝仓陆就老老实实地接受着来自鬼冢老师爱的教育。
下午,奥特曼社门口。
朝仓陆提着袋子,认真检查着身上的衣服。
嗯,状态很好。
“吱呀——”
打开大门,映入眼前的是双叶理央那双平静的灰色眸子。
所谓的美人时常与样貌、身材挂钩,可有部分人身上就是有一种独特的气质。
她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那本《薛定谔的猫》,宽大的白大褂套在少女的身上,微风轻轻吹起鬓角的发丝。
阳光宜人,已然成风景。
那是一种静和美的交融,感觉至上。
可惜,朝仓陆对这类感觉欣赏不到。
初具人形。
这是路明非对他的调侃。
“我回来了,双叶学姐。”
朝仓陆提着伴手礼就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这个是伴手礼?”
双叶理央悄悄移动了视线。
“因为资金有限,只能找到这个了。”
朝仓陆解释道。
听起来像是要收买自己一样。
双叶理央微微颔首,拿出一本登记册推了过去。
“委托人,你应该会有的忙了。”
少女幸灾乐祸地说道,语气里又夹杂了一丝轻佻。
朝仓陆拿着记录册,诚恳地道谢。
“帮大忙了,双叶学姐。”
“只是正常地履行约定。”
双叶理央说完便把视线放回书页上,她还是那个清冷,但内心善良的可靠学姐。
奥特曼社,沉寂了半个月总算重新开业了。
活动室里一如既往的平淡。
可对于朝仓陆来说,和朋友一起的时光都是无比宝贵的。
他心怀感激地去过好每一天。
朝仓陆在学着成为合格的奥特曼。
不同的世界里。
路明非正式接触到了世界的真相,混血种、龙族一个个新鲜的名词接连出现。
炭治郎和家人一起幸福地生活。
在没有恶鬼的世界里,过去的鬼杀队不复存在了。
炭治郎没有办法修改太多历史,他只是让因为恶鬼导致的悲剧重新获得一次新生。
即使世界上仍有不幸的情况发生,但偶尔还是会遇到一些发色奇怪又特别热枕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