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winkle, twinkle, little star...”
说真的,在空无一人的消防通道里,哼唱这么一首童谣,其实是一件非常不做人的事。
但林业丝毫不在意,只见他轻哼着童谣,放慢了自己的脚步,
侧身绕过自己布设的绊发线,脚步在堆满废弃杂物的消防通道里落得极轻。
大厦撤离时人们遗落的物品,都曾是他设置陷阱的完美掩护,如今却变成了他自己也必须面对的阻碍。
35层…27层…21层…18层。
林业在心中默数着楼层,终于在18楼转向17楼的平台上,他看到了那个触发拌雷的倒霉蛋。
一具穿着平民衣物的焦黑尸体,手边还落着一根变形的金属棒球棍。
“可怜的倒霉蛋,希望你们的上帝还能救赎你们的灵魂。”
林业为眼前的倒霉蛋默哀了三秒,随后便准备继续朝楼下走。
可尸体旁一串新鲜的血脚印却死死的拽住了他的目光。
脚印在发现尸体后便戛然而止,随即转向……
林业抬起头,目光投向那扇通往17楼走廊、以及那虚掩着的防火门。
“唉,来都来了。”
他叹了口气,指尖达上了扳机护圈。
——————
约翰.內德是一名传统的正星条旗红脖子,按他的说法,两百多年前自己的祖辈就已经在这片土地上扎下了根。
自己的祖辈曾经跟着华盛顿找过当地人的麻烦,自己的爷爷辈曾经在越南的丛林里和当地的树打过架,自己的父亲更是在科威特的油井里踹过萨骆驼的屁股。
而换成自己?
自己现在在曼哈顿被一群暴徒给逼得已经走投无路了。
没错,作为新乡市国民警卫队的一名排长,约翰确信自己接到的命令就是镇压暴徒。
可当他带着自己的手下,拿着防暴盾和警棍准备上演一场‘曼哈顿无限制格斗大赛’时
那些迎面冲来的暴徒们手持各种武器,脸上带着癫狂的笑容,活生生的在约翰面前撕碎了前排的NYPD。
要不是约翰随身还带着一把M1911,及时放倒了冲来的一名暴徒,那现在约翰也该被撕碎了。
眼见朝自己冲来的暴徒倒下,约翰赶紧叫自己的手下去取枪。
这种情况根本就不是那些可笑的游行!
光靠防暴盾和警棍是不可能应对眼前的暴徒!
能够不惧催泪弹和一秒六棍,还能将执法人员给活活撕碎。
约翰才不信那些平时只会空喊口号的白左和LGBT们能干出这些事情。
好在后续手下的士兵们在拿回武器后,靠着十几把M16的火力,约翰总算暂时稳住了自己的防线。
但随着暴徒的数量越来越多,仅靠着约翰的小队最终还是守不住这条防线。
在约翰小队的弹药耗光前,他们最终还是选择放弃了防线。
约翰带着自己的队员还有几名逃难的市民一起逃进了一座大厦。
原本约翰的打算是带人冲到天台后,在呼叫直升机进行撤离的。
可在行进到18楼时,冲在前面的一个黑人却触发了一枚不知道是哪个家伙安放的拌雷,整个人被当场炸死。
好不容易从爆炸的冲击中缓过来的约翰,开始还打算继续带着人冲到天台。
可当他看到转角处还放着一枚阔剑时,约翰立马取消了原计划。
拆除拌雷?不行,风险太高了。
先不提自己还不知道这些拌雷的数量和位置,就刚才的那场爆炸就很可能已经吸引了外面那些暴徒的注意。
“别让我抓到那个放地雷的家伙,我一定要宰了他!”
约翰低骂着,随后只有带着自己的手下和那些市民躲进17层的一个房间中。
按照约翰的新计划,自己等人先找到一个安全地点固守并与总部取得联络。
如果刚才的爆炸吸引了暴徒过来查看情况,就正好让暴徒们去肉侦清理一下楼道。
如果没有暴徒过来,那么就靠着自己手下的工兵试探性的排雷。
实在不行就只能冒险从大厦离开,再穿过街道,去其他地方呼叫救援了。
在躲进房间里后,约翰立马叫手下清点武器弹药,
毕竟他们很可能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至于一同逃难的市民?
约翰转头看去,一对白人夫妻带着一个小女孩,另外还有两个黑人,其中一个还穿着西装,另外一个则是一副街头帮派的打扮。
‘实在不行,在穿过街道的时候把他们抛弃了吧,或许会为我们争取点时间。’
想到这里,约翰立马用眼神示意自己手下的一名下士,让其做好准备。
而那名下士则是隐晦的点了点头。
可就在这时,一声低沉的推门声传来,
约翰心中一惊,立刻做出手势,让自己的手下们端起枪做好准备。
伴看着士兵们纷纷打开步枪的保险,枪口已经已经对准大门时,约翰才放下心来,在深呼吸之后,继续听着门外的动静。
“Twinkle, twinkle, little star...”
一首童谣,此刻就像冰水一样顺着门缝渗进房间,让所有人的心脏都被一双大手给攥紧了一般。
约翰举起握拳的手,示意全员绝对静止。
士兵们枪口死死锁住门板,食指紧贴扳机护圈。
能在这种地狱般的环境里还能哼歌的,不是疯子,就是比疯子更可怕的东西。
歌声渐近,脚步声也在门外停下。
死寂,绝对的死寂。
约翰缓缓将M1911的准星对准门缝。
管它外面是什么,只要敢进来,瞬间就会变成马蜂窝。
可就在所有士兵的注意力都被门外吸走时,房间角落里,那个一直沉默的西装黑人开始不对劲了。
他的脖颈痉挛般**,额角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仿佛正与体内某种疯狂的力量搏斗。
“杀…了…”含糊的呓语从他齿缝渗出,
“…你们这些白人猪…都该死…”
在房间里的士兵发现了对方的异常,但没有听清对方到底在说什么,只当他是在这种高压环境下造成的心理不适。
随后继续将注意力放在大门口处。
只有那个混混模样的黑人察觉到了异常,他脸色剧变,拼命对角落的白人夫妇打手势,让他们带着孩子往后退。
那对夫妇连忙捂住孩子的嘴,生怕孩子会发出声音吸引到对方的注意。
就在这一瞬间!
“劳资要杀了你们!劳资要把你们的脑袋都*下来*你们的眼眶!!”
西装黑人彻底失控,面目变得狰狞,带着那恶意的狂笑,猛地扑向最近的一名士兵,毫不犹豫的就对着对方的脖颈咬了下去!
鲜血喷射而出,溅射到了另一名正在发愣的士兵的脸上。
“该死的!快开枪!”
眼见自己的手下被自己预定的弃子给杀害,约翰迅速命令手下的士兵开枪。
几乎同时——
“咚!!!”
房间的铁门,被一股巨力从外猛然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