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们来找我有何贵干？”
统御贤者亚伯有些拘谨地说道，看起来对着午夜领主的造访大感困惑，对第八军团的来意究竟如何颇为狐疑。
“大贤者。”法尼斯特微笑着，温和地开口说道，不经意间就将他在机械教内的等级往上擢升了一级，帝皇之子耐心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统御贤者亚伯并没有出言纠正，相反他也在等着他以为的第八军团的来意。
一个有野心的人。法尼斯特心想，转头瞥了一眼曼奴斯，无畏透过通讯频道传递着消息。
“他可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野心勃勃，我至少看到了三种不同技术路线的改造。”钢铁之手轻而易举地地就得出了这些弥足珍贵的信息。
“而且...”他提醒着帝皇之子，“看看他的思维增强植入物，尽管掩饰的很快，但通过图勒贤者透露的设计蓝图，这明显来自于图勒的锻造厂。”
“另外，等级不会太小，类似的技术我只在图勒的大贤者上看见过。”他说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当然，”法尼斯特轻声说道。这意味亚伯贤者很早就跟图勒有所往来，并且深受信任。但很显然，他最近有些摇摆不定起来。
他跟图勒的深厚关系，导致如果图勒毁灭，那他的晋升必然大受影响。但另一方面，他又畏惧叛军的优势。
所以首尾两端。
“我谨代表我的大人，纳克雷尔，第三十一平定营，数百位午夜之子的魁首，向您致敬。”法尼斯特熟络地使用着午夜领主的话语，在诺斯特拉莫语中，这个长难句的意思是。
我家大人想跟你谈笔生意，亚伯贤者很显然也读懂了这层意思。
“哦...他想必是一个大人物。”机械贤者含糊不清地说道，“但我何德何能？秉持欧塞姆尼亚之道的虔诚者想必都愿意为你们服务，这是一种...嗯？荣幸？”
“我们前不久刚刚结束了伊斯特万战役。”法尼斯特没有理会他的试探，直截了当地继续说道，“在那场苦战中，我们主要对付了钢铁之手。”
铁十的名字显然易见地吸引了亚伯的注意力。
“一百一十个灵魂，”曼奴斯突然插嘴了，他的语气肃穆，带着一种自豪。“每一个都顽固无比，每一个都强大无比，我——”
无畏沉默了片刻，这才接着说道。
”我们费劲手段，才将他们尽数拿下。”他话语中的冰冷即使透过那无机质的声音都能清晰听见。
法尼斯特更听到了那潜藏在冰层下的正在沸腾着的狂怒。
“那想必无比激烈。”亚伯说道，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看着他们，有些迫不及待地说道。“那我能为您，还有纳克雷尔大人做什么呢？”
他上钩了。藏在头盔后的法尼斯特微微一笑。机械神教跟铁十相交莫逆，彼此知根知底，自然知晓阵亡的钢铁之手的价值究竟几何。
对于欧塞姆尼亚的信徒而言，那可真是全身都是宝，只恨他们不再多爆改一下自己。
“我们对钢铁之手的战船，一艘大巡洋舰进行了跳帮，并且成功侵入了他们的数据库，一个被高度保密的数据库。”法尼斯特绘声绘色地说道，“我们的随舰贤者立刻开始了破解。”
亚伯明显紧张了起来，即使知道结局如何，但他也生怕其他人能多抢一点。
“只可惜，”帝皇之子叹了口气，“他学艺不精，仅能初步破解第一道加密。”他看了一眼曼奴斯，钢铁之手随即开始跟机械教贤者上传数据。
“但仅仅如此，他也能判断出这是钢铁之手数据宝库中的一部分，存储着费鲁斯之子们的科技秘密。”法尼斯特接着说道，看着亚伯的情绪明显高亢起来，开始埋首在数据中，尝试分析起来。
“所以，我们想请你帮一个忙。”法尼斯特转过身来，贴心地关上了大门。亚伯还在沉迷钢铁之手给他上传的数据代码。
“哦...这个，真是奇迹。”他喃喃地说道，语气中满是不可思议，有些心不在焉地回应着帝皇之子。
“我定当全力以赴，诺斯特拉莫之子。”他的注意力又被一个库所吸引，带着几分纯然的好奇接入了数据。
这是曼奴斯为他精心准备的数据废码。
“什么——这？！”亚伯贤者显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的机械身躯颤抖起来，数据废码反向感染着他的数据，疯狂地拷贝着信息。
他呆立在原地，动弹不得，曼奴斯低吼了一声，嘲笑着他的弱小。
“如何，钢铁之手的数据废码可不好解决吧？”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法尼斯特站在原地，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以避免可能的暴露。他只是向正在抽搐着的亚伯贤者发送了一串身份代码。
“法尼斯特，帝皇之子，第三十一千人队。”
“曼奴斯，钢铁之手，第二十一连队。”
发送过去的身份代码，迅速地自毁了，以避免亚伯能留下任何证据，法尼斯特示意曼奴斯行动，钢铁之手轻哼了一句，大发慈悲地让正在大肆攻城略地的数据废码们暂且停手。
可怜的亚伯终于停止了抽搐，但他的声音中少有地透出了恐怖。
“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们正在执行一项对于帝皇的事业至关重要的任务。”同样的代码发送，阅后自毁。法尼斯特快速地说道，“需要在叛徒的巢穴中找到自己的盟友。”
“而图勒给我们推荐了你，”帝皇之子说道，满意地看到亚伯的表情更加精彩起来，他跟图勒的紧密关系如果暴露，那他在法尔的地位恐怕还能再低下一点。
“所以我们找上了你。”法尼斯特总结道，“至于刚才的，算是一点小花招，用以掩饰我们真正的用意，当然。”
他笑了一下，毫不犹豫地抛出了诱饵，温声细语地劝诱着。
“如果您愿意协助我们的话，那么理所应当，作为刚才对您造成的惊吓的补偿，我们愿意共享一切您认为有必要的技术。”
他朝曼奴斯点了点头，钢铁之手立刻解禁了部分秘密，泄露出了部分第十军团的科技秘密，这几乎立刻吸引住了亚伯的注意力，只见他那只电子眼红光来回闪烁，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
“成交，你想知道什么？”
“法尔有多少忠诚派，我的意思是，差不多跟你一样忠诚的人。”
“这是个冷笑话吗？”曼奴斯毫不客气地嘲弄道，“忠诚？”
亚伯和法尼斯特无一例外都无视了钢铁之手的冷嘲热讽，他们都清楚在目前这个情况下，确实没有太多铁杆忠诚派可以指望。
“不少，根据我的印象...”亚伯回忆着，“大约三分之一，甚至可能更多，大多数人只在意如何发展自己，对战帅的宏大计划没有热情可言。”
“毕竟无论如何凯尔博哈都站在战帅身边，”亚伯苦笑着说道，“即使他真能建立自己的帝国，那么这个帝国的双头鹰也只会是火星，而不会是其余锻造世界。”
“至于火星会如何对待其他锻造世界，三炉世界早已就心知肚明。”他坦言道，“之所以战帅的支持者能够占据上风，仅是因为泰坦军团确实有成批的战帅支持者，这就使得法尔的武力被叛军掌握了。”
“如果大胆地进行清洗，则会损坏法尔力量，使得我们的世界败落下去，如果真是如此，倒不如等第八军团前来，先让他们把图勒和古尔格拉德全杀了，然后我们再看看具体情况。”
“我想大多数人都是这么想的。”
“你很诚实。”法尼斯特说道，“至于这个计划....确实，也很合理。”帝皇之子斟酌着，迅速根据亚伯透露的信息思考着。
如果大多数人只在意法尔本身，而泰坦军团才是叛军主要的支持者，那么只要能够重创槌敌者军团....
“那么叛军在法尔内部，除了泰坦军团以外最主要的支持者是谁？”
“大贤者，伊斯特卡，他是战帅最为坚定的支持者，也是我们之中最有野心的人。”
“这个信息很有用。”法尼斯特说道，“我需要你将关于这位叛徒的信息汇总起来，从他的性格，再到武装情况还有日常的行为轨迹，这些信息我们全都需要，用来作为我们执行计划时不可获取的参考信息。”
“另外...马利克，”法尼斯特思考了一会儿，突然又接着问道，“那个午夜领主，黑甲卫，他在做什么？”
“他是我们的督军，”亚伯干脆利落地说道，“用来监视我们保持忠诚，但他还有其他的任务。”
统御贤者凝重地说道。
“他代表着赛维塔里昂，”接下来的话几乎让法尼斯特血冷到骨子里了。“作为群鸦王子的代表支持着伊斯特卡，并作为先遣的侦察部队，窥探星区忠诚派的情况。”
“而赛维塔很快将亲自抵达法尔，监督我们对萨拉马斯的总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