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的日子步步紧逼,潘德拉贡庄园内的气氛也肉眼可见地焦灼起来。
为了给莉雅铺平在霍格沃茨的路,莉雅的父母像上了发条一样,马不停蹄地穿梭于各大纯血家族的宴会厅,誓要拿下那永久校董席位的支持票。而老公爵也没闲着,猫头鹰一封接一封地往霍格沃茨送,恨不得拉着邓布利多把莉雅每天呼吸几次空气都规划进课表里。
而莉雅自从那一天的谈话后,则是更加的拼命训练。疲劳不断的在莉雅身上堆积,直到这一天。
莉雅在完成每日的训练任务后,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在踏入房间的一瞬间,莉雅感到自己的灵魂似乎被什么东西所牵引,向着某个地方飞去。
再睁眼时,莉雅发现自己跪在一片尸骸遍野的紫色荒原上。“这里是……”
莉雅警惕地想要爬起来,却发现手中握着的不再是木剑,而是一把实体化的魔力构造体。
“姿势太僵硬了。”
一个冷淡的女声从高处传来,带着一种仿佛看透了生死的慵懒,莉雅浑身一激灵,猛地抬头。
在她面前的一座尸骸堆顶端,坐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紧身的深紫色战衣,勾勒出充满爆发力的身躯,酒红色的长发随风狂舞。她手中漫不经心地转动着一柄猩红的魔枪,那双深渊般的红瞳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莉雅。
“你是谁?!”莉雅下意识地摆出了祖父教导的“亚瑟王式”起手式,试图用完美的仪态来掩饰内心的战栗。
‘啪’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不知何时手中的模拟剑早已被击飞,喉咙处抵着一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红色魔枪。
“实在太硬了。像根干枯没有生机的木头。为了对抗死亡,所以先一步把自己变成死人?真是愚蠢至极。”
“你又知道什么!我必须完美……我看见了那个未来!如果不把自己变成王,大家都会死!”莉雅发泄般的大声嘶吼着
“未来?”斯卡哈冷笑一声,枪尖轻轻拍打莉雅僵硬的脸颊
“你看见的那个坐在纯白王座上的怪物,她失败不是因为不够强,而是因为她太纯粹。纯粹到失去了作为‘人’的韧性,轻轻一折就会断。”
“听着,小鬼。如果这就是你的觉悟,你甚至活不到伏地魔面前就会先崩溃。”斯卡哈收回长枪,转身背对她,声音冷冽如寒风:
“这是影之国女王的命令:去找回你的‘痛觉’和‘味觉’。去吃你喜欢的东西,去交朋友,去为了无聊的小事大笑。”
“唯有深深眷恋着这个世界、眷恋着‘生’的人,挥出的枪才会有重量,才会有改变未来的希望。在外面你可以戴上的王冠,但在没人看见的时候……你要允许自己像个人一样喘口气。”
“懂了吗?未来的圣剑使。”莉雅呆呆地看着那个孤傲的背影,虽然有些话没有听清,但是一直压在胸口那块名为“恐惧”的巨石,终于被撬开了一丝缝隙。
“要像一个‘人’一样么,只有眷恋‘生’的人才能改变未来”莉雅不断地念着这两句话。
渐渐莉雅明白了什么,对着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鞠了一躬说道:
“谢谢您老师,我会完成你的任务,在成为‘王’的同时,也会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在莉雅看不见的地方那道美丽的身影,望着莉雅说道“不错的悟性,这就是你们选择的圣剑使么,阿赖耶,盖亚。”
......
从那一天开始,莉雅一如既往的维持自己的高强度训练,但是同时也开始恢复了,平时正常的孩子该有的状态,会去寻找美食,会去和狮子玩闹,哪怕有些刻意,哪怕有些僵硬。但是这,至少是个开始不是么。
这日午后,刚结束剑术练习的莉雅正漫步于古堡花园。忽然,一阵从未闻过的幽香钻入鼻尖——那味道不似玫瑰浓烈,也不像百合清冷,却带着一种令人恍惚的空灵感。
莉雅下意识地追着香味走去。起初只是零星几片白色花瓣从空中飘落,渐渐地,花瓣如雪崩般涌来。当她察觉异样想要回头时,身后的来路已被厚厚的花墙封死。白色的花海如潮水般涌动,只给她留下了一条通往深处的蜿蜒小径。
除了前进,别无他选。
莉雅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踏入花海。在这里,时间的流逝似乎变得模糊,也许是一瞬,也许是半个世纪,眼前的景色终于变了——一片茂密得近乎令人窒息的原始森林横亘在前。
本能告诉她要远离这片幽暗,但脚下的路却只有这一条。莉雅拔出腰侧的佩剑,剑身的重量让她稍稍心安。好在林间并没有什么洪水猛兽,只有受惊的松鼠和兔子四散奔逃。确认安全后,她加快了脚步。
穿过林荫,视野豁然开朗。一片静谧得宛如镜面的湖泊出现在眼前。
就在莉雅准备在湖畔稍作歇息时,平静的湖面泛起涟漪,一个清冷而空灵的女声踏水而来:
“没想到,漫长的岁月之后,阿瓦隆又迎来了一位人类……还是流淌着红龙之血的孩子。”
一位美丽的女士缓缓浮出水面。她注视着莉雅,目光在那双绿眸和金发上停留许久,轻轻叹了口气:“碧眼,金发,红龙的力量……看来又是一位潘德拉贡。可惜这一次,我手中已无剑可赠。”
那一瞬间,莉雅心中的拼图严丝合缝地扣上了。这里是阿瓦隆,而眼前这位,便是传说中的湖中仙女。
激动之余,听到“无剑可赠”,她心里不免咯噔一下。没有剑?为什么?......如果我有圣剑,那么未来是不是.....莉雅情不自禁地想到。
“等一下……”莉雅敏锐地抓住了对方话里的漏洞,“您说的是‘手中没有’,而不是‘我没资格’?可传说是贝德维尔爵士已经将誓约胜利之剑归还给您了啊!”
湖中仙女微微挑眉,露出一丝赞许:“敏锐的孩子。只要能找到这片森林,便拥有了握剑的资格。至于归还……呵,某位死脑筋的骑士因为不愿让王的事迹随卡美洛一同化为尘土,便擅自将剑藏了起来。藏得极深,连我也寻不到。”
她的目光越过莉雅,投向那虚无的远方,仿佛在看什么人,又仿佛什么都没看。
“既然来了,总不能让你空手而归。顺着这条路走下去吧,你会得到属于你的馈赠。”
话音未落,莉雅身侧的树木仿佛有生命般向两旁退去,让出一条新的小径。
“去吧,我要休息了。或许我们还有再见之日。”
湖面重归平静,仙女的身影消散在波光中。莉雅望着那条新路,握紧了拳头,再次启程。
而在她身后,一阵白色花雨凭空在湖畔汇聚。花瓣飞舞间,走出一个俊美的年轻人。他望着湖水道:
“摩根,你应该知道那是通往哪里的路。现在就让她接触‘那个’,会不会太早了?希望你的选择是对的。”
“闻到这股骚包的花味就知道是你。”摩根慵懒的声音从水底闷闷地传来,“别装傻,梅林。把小莉雅拉进阿瓦隆的不正是你吗?她体内那金色的碎片是什么,你比我清楚。那东西迟早属于她,不如早点面对。况且……在那地方,你不是还留了一道‘保险’吗?不过为什么她的身上似乎有一股死亡的气息?”
梅林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个长得和莉雅有几分神似的女人,摇了摇头。
“之前我遇到一个爱吃甜食的小家伙,他说得对,‘爱’才是最伟大的魔法。摩根,你总是低估这一点。不过我也感到了那股气息,我会去追查这个事的原因。”
“又是这种陈词滥调。”摩根不屑地轻哼,“那就看看吧,看看我们的莉雅靠着所谓的‘爱’,能走到哪一步。我亲爱的……‘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