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家庭成员所拥有的超高名气裹挟,暴露在大众面前永远是xx的女儿,xx的妹妹。
拥有着类似的经历,椎名立希对于童星出身的若叶睦隐隐有些同病相怜的理解。
只不过比起找到了奋斗方向的她,性格上更为内敛的若叶睦显然并不懂该如何对抗这种无力感。
原先祥子在她身边的时候,若叶睦还能偶尔展露出笑颜,表现出少有的主动一面,现在CRYCHIC解散,根据长崎素世的说法,丰川祥子很少和若叶睦联系,后者除了每天在月之森有素世陪着,无论去哪里都是孤身一人。
为了躲着她们,连睦都不在乎吗?
不知道丰川祥子实际上既有这一层原因,也有确实没空分心在其他事情上的不得已,椎名立希对她的印象变得愈发糟糕,连带着后续私下反思,自己在祥子退出CRYCHIC的那一夜表现得过于急躁所带来的愧疚也烟消云散。
她确实没有控制好情绪,但一码归一码,丰川祥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失约也的确有错在先——事到如今继续想那些事情已然没有意义,不如做点什么挽救同样被伤害了的若叶睦。
椎名立希:“祥子最近怎么样。”
本意是想和若叶睦道个歉,毕竟自己也对她说出那样的话表现出了极大的反感,后续的排练更是直接翘了不来无视了素世的期待。
但话到嘴边,椎名立希却又没有办法直接了当地说出,自己在那段时间的表现也很差劲。
至少素世有在尝试着解决问题,而她只是任由自己被丰川祥子点爆了的情绪与后者对冲。
若叶睦:“她会好起来的。”
没有回答当前,只说了未来,这种答非所问式的回答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属于若叶睦的回应。
反正椎名立希本来也不关心丰川祥子到底怎么样了,就算此刻情绪下去了,她也依旧认为CRYCHIC的解散丰川祥子至少占了九成九的责任,对方的逃避完全在她的意料之中。
椎名立希:“那睦呢?”
看似随意的转折,实际上才是椎名立希真正想问的。
良久,手机屏幕上出现一条信息。
若叶睦:“还好。”
椎名立希:“那天我的语气有些重了,抱歉。”
她说的并非丰川祥子退队的那一天,而是高松灯退出群聊,素世和睦找她排练的那晚。
睦一个人能做什么,沉默寡言的她更像是被姐姐带着加入集体的小妹妹,面对祥子和CRYCHIC大家的冲突,站队任何一边都是一场伤害。
自己却在头脑发热的时候,对睦这个被情感裹挟着的人发了火。
那不是和丰川祥子一样了吗?
面对椎名立希的道歉,经历过一次的若叶睦做出了同样的回答。
若叶睦:“是我的错。”
是她终结了CRYCHIC,把这支乐队送入坟墓。
椎名立希:“CRYCHIC已经结束,再讨论那些没有意义了。”
乐队的发起者成了乐队的毁灭者,在椎名立希心里这一切都已盖棺定论。
椎名立希:“总之,我的态度确实不太好。”
椎名立希:“就算那只乐队结束了,我希望我们也还是朋友。”
话是这么说,但一个马上去花咲川,另一个依旧在月之森,没有共同活动的机会,友谊大概率还是会变淡。
若叶睦:“我明白了,立希。”
若叶睦:“你是好朋友。”
看着文字从聊天栏跳出来,椎名立希好像又看到了那位人机感超强的绿发少女,轻轻叹了口气。
椎名立希:“时候不早,我就不打扰了。”
发完消息,椎名立希将教材收入挎包,而在挎包的夹层中,最里侧还有几本编曲相关的书。
如果可以的话,未来她还想和灯一起组乐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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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
周末下午临近傍晚,结束了客服工作拖着疲惫身躯回到住所的丰川祥子看到了站在街道一侧,立于微醺暮色中的若叶睦。
清冷少女捧着两杯热饮,外部包装都还没有开封,柔顺的绿发随风飘动,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出漫天晚霞以及丰川祥子自己带着天然腮红的小圆脸。
“祥...红茶...”
若叶睦扑闪几下眼睫,明明是赠予者却好像有一种求对方收留的感觉,就连语气里也带着些许讨好意味。
至于手中的红茶,自然是收留她的房租。
“......”
此时此刻的丰川祥子刚做完客服,经历了服务业的无情捶打,只感觉自己的精神远比肉体疲惫。
接过若叶睦递来的红茶,丰川祥子放好自行车带着对方走进房内——私人领地一次又一次被对方踏入,以至于丰川祥子的阈值已经被大大降低,甚至有一种对方是睦的话进来也完全没问题的想法。
并非施舍,只是姐妹俩在寒冬中互相依偎着取暖,而且得益于墨缇丝的绝赞演出,丰川祥子认为自己其实是更被若叶睦需要着的一方。
“睦今天怎么过来了?”
脱掉室外鞋,包裹在白色三折袜下的小脚踩着拖鞋入内,听到丰川祥子询问的若叶睦手捧热饮,眼眸微微垂低。
“...我想祥了。”
如此直白地袒露心意,即便是和若叶睦从小一起长大的丰川祥子也愣了愣。
“睦,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她认识的若叶睦虽然也会直白对她说这样的话,但这么一点准备都没有的零帧起手,还是让丰川祥子有些应对不来。
不过好像那一晚过后...睦确实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有点黏人?
大概是因为CRYCHIC的完结,睦失去了情感寄托,所以表现得更加黏自己。
听到正在以己度人的丰川祥子柔声询问,若叶睦摇了摇头,粉唇微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