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静止了。
是真的静止了!
炭治郎捧着岁月史书只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厚重气息从书页的缝隙间传来。
“什么情况?”
路明非大大咧咧的声音响起,他疑惑地走过众人身边挥动着手掌,却无人回应。“大家伙都静止不动了,咋瓦鲁多?”
恢复成人类姿态的朝仓陆眉头紧皱,经历过未来视的他无比熟悉这种感觉。
“时间静止了。”
“哈?”
路明非先是迟疑了一下,忽然想到系统的任务结算提示。
该不会又是什么了不得的奖励吧,岁月黄金听起来就很不简单呐。
路明非当即把意识沉入群里,可映入脑海中的不是那见过无数遍的青白色界面。幽紫色的星辰,繁复又看起来十分自然。
他一眼便注意到了那句简短但多了一丝人性味道的问好。
【欢迎,年轻的观测者们。】
又有新东西了。
【衰仔】:“观测者是在指我们吗?能不能先解释一下这个现象啊。”
【可以。】
系统一声温和的女声响起。
霎时间,不止是路明非,就连朝仓陆和炭治郎都感到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三人来到了一处五彩斑斓的白色空间,天空中悬浮一朵粉蓝色的极光‘雪花’,世间所有的极尽美丽词汇用在它身上都像是理所当然的。
此景只待梦中才有。
“这也是跃迁的一种吗?”
朝仓陆相对稳定不少,第一时间抬起头望向了那朵‘雪花’。
“是的。”
神奇的是,‘雪花’传出的声音竟与系统一致。
“请容我先做自我介绍。”
“莱姆,这是我的名字。”
朝仓陆不淡定了:“你说你叫莱姆!”
但莱姆不予理会少年的惊讶继续说道:“我是负责为观测者们提供帮助的辅助系统,人工智能。”
“观测者到底是个啥?”
路明非急不可耐地追问道。
此前他只以为自己是被系统选中得到了外挂,他可没想过某一天还有神秘身份安在头上。
话音刚落,三人再次体验了一把超限跃迁。
这回他们来到了新·领域。
绝对的安静。
悬浮在三人周围的是一颗颗类似球体的‘物质’,像是黝黑的葡萄,点缀了无数的光粒。
而被包围在中间的他们是连蚂蚁都算不上的细微存在。
朝仓陆目瞪口呆,“这里该不会是宇宙之外的超空间吧……”
朝仓陆的声音略微颤抖,眼前的一切远不是在荧幕上可以比拟的震撼。
莱姆淡定地回答:“是的。”
一道赤色的光晕从炭治郎身上飘出,化作长线蔓延至其中一个‘球体’当中。
“那里是炭治郎的宇宙。”
“我的世界?”
炭治郎捧着岁月史书,没搞清楚状况。
宇宙的相关知识他都是从小陆和路明非那里学来的。
但循着赤色光晕的指引,炭治郎体内有一份莫名的悸动,像是……亲切?
“是的,观测者即是负责观测,维系,必要时引导本位宇宙文明发展的存在。”
行星观测员。
朝仓陆的脑子最先想到的就是赛文前辈。
可仔细思考过后又觉得与光之国和星际条例并不相同,引导文明发展显然不是行星观察员会做出的事情。
“这算不算开除人籍了。”
来自路明非的烂白话缓和一点紧张的气氛。
但莱姆还认真地回答了,“严格意义上,还没有。因为炭治郎人子的生命尚未行至终末。”
“当人子的生命行至终末,炭治郎才是真正的观测者获得几近永恒的生命之力。”
“其次,观测者并非神明。这是造物主对莱姆下达的铁律。”
“不对吧,这不还是成神了吗?”
路明非大声嚷嚷着,眼睛瞪得像铜铃。
永生不死都算不得神明,那还能算啥呢?
路明非觉得自己老家里的什么神话故事,奥丁、海拉啥的到炭治郎面前都只配来擦皮鞋。
炭治郎注视莱姆疑惑道,“为什么会是我?”
他心里并没有喜悦之情。
比起成为所谓的神明身份,自己更希望能陪伴在家人和朋友的身边,然后像一个普通人一样正常地死去。
莱姆大概是察觉到了炭治郎的心情变化,耐心地解释道:“炭治郎可以放弃成为观测者。”
“这么人性化吗?”
路明非被莱姆整不会了,小心翼翼地询问,“如果选择放弃不会付出什么代价吧?”
“有的。”
莱姆刚说完,朝仓陆和路明非瞬间变了脸色挡在炭治郎身前,异口同声道:“那就让我成为观测者!×2”
“未满足条件。”
莱姆语气里透出一股无奈的意味,“朝仓陆和路明非并未满足观测者条件,属于你们的命运枷锁仍未打破。”
“所以,任务奖励也没有发放。”
原来如此,朝仓陆还纳闷为什么只有炭治郎大哥才有岁月史书。
竟然是自己还不够资格,不过……命运的枷锁让他很在意呐。
莱姆的注意力放在炭治郎身上:“代价很简单,只需要炭治郎主动归还岁月史书即可。”
“诶?”
朝仓陆这才想起他们的任务奖励,回头看着那本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古旧书籍。
“话说、岁月史书又是什么东西?”
莱姆用着最平淡的语气说着最震撼三观的话语。
不是朋友、事到如今你还敢说观测者不是卡密?
随意修改宇宙规则和历史都出来了,你还想怎样?
相比之下,自个喷火飞行都显得三岁娃娃的小儿科了。
炭治郎盯着岁月史书,瑰红色的眼睛发亮,炽热。
岁月史书拥有改写历史的能力。
这不就意味着,可以重新和家人团聚么,再一次回到幸福的世界。
没有无惨,没有食人鬼的世界……
可是……
“如果我放弃成为观测者就没有资格使用岁月史书吗?”
炭治郎问道。
“是的。”
莱姆依旧淡定。
秩序亦饱含在内。
“一旦炭治郎选择成为观测者,作为人子的生命告竭后便必须成为观测者。”
莱姆耐心地提醒着。
三人差不多都懂了,在成为观测者之前,他们可以选择过人类的生活,但只能以登神之前的寿命生活。
堪称是最有良心的企业。
“我还是想知道为什么会是我呢?”
炭治郎不觉得自己有特别的地方,小陆和路明非他们才是更有资格的人不是么。
“因为犹豫和挣扎。”
莱姆的声音变得温柔,如潺潺溪水,“炭治郎在面对秩序和个体欲望时犹豫了,作为观测者需要的不是绝对的理性,或完全的感性。”
“这也是造物主的铁律,观测者不能是神明。”
简而言之,既要有神性又要有人性。
当然,最基本的条件自然是要有一颗善良的心灵。
“最后……”
画面一转,三人重新回到了同调空间。
“当任期结束后,炭治郎可以选择,莱姆会负责送你踏上轮回。”
“也就是人类社会上的……退休,安然死去。”
莱姆说罢,同调空间彻底安静了下来。
朝仓陆和路明非默契地看向了炭治郎,这个选择上,他们无法帮上任何忙了。
不知过去了多久,炭治郎缓缓抬头……
纯白的光芒照耀着。
耳畔传来树莺的啼叫声,清脆欢愉。
接着是一个温暖的手掌贴在了炭治郎的脸上。
“炭治郎……”
炭治郎缓缓睁开眼睛,记忆里的温柔面容映入眼前,他呆滞地坐在榻榻米上久久不能回神。
“早上好。”
母亲灶门葵枝微笑着问候早安。
“我还想再和欧尼酱一起去砍柴……”
身旁传来了弟弟竹雄的梦呓。
竹雄、花子、茂、六太,还有人类模样的祢豆子都沉睡在梦乡。
“差不多该起床了,炭治郎。”
父亲炭十郎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一如往昔的温和宁静。
大家都在,还有……
“早上好,炭治郎大哥。”
“吃了没,炭治郎。”
朝仓陆和路明非站在炭十郎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