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炮双手抱膝,蜷在训练场角落的阴影里,脸深深埋在膝盖间。比赛结束好些天了,那股闷闷的感觉还堵在胸口。她不是没输过,可这次……明明感觉离终点线那么近。
风间瞬找到她时,就看到那么一小团。「躲这儿干啥呢?」他踢了踢她。
「烦着呢,想一个人待着。」三炮的声音传来。
「行吧,」风间瞬蹲下来,在她旁边戳了戳,「不过呢,憋坏了可不是好事。走,带你去个好地方泄泄火。」
三炮被他拽起来,不情不愿地跟着。穿过熟悉的路径,来到特雷森学园那个著名的「大树空空」——一个大树根,里面是空的。特别周好像还在这儿喊过什么。
「喏,」风间瞬走到洞口边,猛地吸足气,朝着幽深的树洞扯开嗓子喊:「啊——!!!」声音在空洞的树洞里嗡嗡回响。
他喊完,拍了拍胸口,扭头冲三炮抬抬下巴:「来!心里堵着啥,对着它喊出来,包管痛快。」
三炮犹豫了一下,走到洞口。看着黑黢黢的深处,想起冲刺时被草上飞反超的那零点几秒,想起观众席的嘘声,想起自己拼尽全力还是差了那么一点……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她也学着风间瞬的样子,双手撑在洞口边缘,对着那无底的黑暗倾泻而出:
「艹!为什么——!就差那么一点啊——!训练也练了!战术也用了!凭什么!凭什么就是赢不了!草上飞!万古!对!还有那个该死的独断万古!我tm受够了——!****(此处省略一连串脏话)」
她越喊越激动,眼眶发热,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就在情绪攀到顶点,几乎要把所有不甘都吼进深渊时——
「噗通!」
一声闷响,伴随着短暂的惊呼。
三炮猛地收声,眼前一花。刚才还站在旁边看戏的风间瞬……人呢?
洞口边缘空荡荡的,只有几片被震落的叶子打着旋儿飘下去。
三炮懵了,眨眨眼,探身往洞里瞧,黑乎乎一片,啥也看不见。她赶紧趴到洞口,扯着嗓子朝下喊:「喂——!风间!风间瞬!你人呢?!别吓我啊——!」
回应她的只有空洞的回音。这时她才想起刚才情绪一激动,好像把什么东西给拍下去了……
「搞什么鬼?!」三炮急得跳脚,绕着洞口团团转,「训练员呢?!我那么大一个训练员呢?!掉下去了?!这洞不是实心的吗?!风间瞬——!你还我训练员——!」
与此同时,在一个奇异的空间维度,一场「文化交流会」正进行到**阶段。
高多芬阿拉伯抱着一把琵琶,修长的手指略显笨拙地在弦上拨弄,发出几声不成调的噪音。她困惑地歪头,看向旁边一身戎装,气质更显成熟的乌骓,「乌骓,你们那边的乐器是这么弹的吗?」她依稀记得这乐器她好像也会弹,但怎么就变了样呢?
乌骓没说话,眼神放空了一瞬,似乎在沟通什么。片刻后,她接过琵琶,姿势一变,信手一拨。流畅清越的音符流淌而出,带着金戈铁马的铿锵,又糅杂着月下江流的静谧,正是名曲《春江花月夜》的片段——稍作改编的版本。
「哇哦!」拜耶尔土耳其难得地挑了挑眉,象征性地拍了两下手掌。达利阿拉伯也微微颔首:「有点意思。」
赤的声音在乌骓脑海里响起:「还可以这样!」她抢来身体控制权,手腕一翻,竟将琵琶反抱至脑后,手指在琴弦上跳跃,奏出一段充满异域风情的旋律,并跳了一段胡旋舞。
「精彩!」高多芬阿拉伯眼睛一亮,真心实意地赞叹。
拜耶尔土耳其绷着脸,拿起旁边一个胡琴状的乐器,试着拉了几下。
吱呀——吱嘎——声音尖锐刺耳,活像钝锯在杀猪。
她眉头拧得更紧:「这动静……怎么跟拉小提琴似的?」
赤忍不住笑出声:「噗……二胡不是这么拉的,来,给我。」她从拜耶尔土耳其手里接过二胡,调整姿势,琴弓轻搭。「听好了,《赛马》送给你们!」欢快激昂的旋律瞬间取代了之前的噪音,仿佛能看见骏马奔腾。
达利阿拉伯看着赤熟练的样子,再看看自己面前一个金灿灿的,形似大喇叭的乐器,决定找回点场子。
「这个,在我们那里,可是很重要的乐器。」她优雅地举起唢呐,深吸一口气,吹出一段高亢嘹亮,极具穿透力的旋律,充满了庄严与仪式感。
「权威!太权威了!」赤立刻捧场,但嘴角的笑意有点憋不住。
达利阿拉伯放下唢呐,略带得意地问:「它在你们那边是做什么用的?」
赤清了清嗓子,努力正经地说:「嗯……重大场合用。不是开席……就是……就是送人升天,哈哈哈!」话没说完,她自己先绷不住了,噗嗤笑出声。
达利阿拉伯:「……」她默默把唢呐放回桌上,「该死的文化差异。」
赤的目光被角落里一个银光闪闪、插着线的铁家伙吸引了。达利阿拉伯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解释道:「那个需要接通『电』。」
赤好奇地走过去,手指轻轻拨过琴弦。
「铮——嗡——!」
一声带着强烈电子失真效果的爆鸣声骤然炸响!声音之大,完全超出预期,赤吓得浑身一激灵,马尾辫都差点竖起来:「嚯!!!」(想像一下玉藻十字被吓的声音)
她下意识问,「这玩意儿动静咋这么大?咋整?」
三位女神交换了一个「总算扳回一局」的眼神,忍着笑。
……
三炮还在洞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对着深不见底的黑暗徒劳地喊着风间瞬的名字,脑补了一百种他摔成肉饼的惨状。
……
赤显然不服输,摸索了一阵,还真让她找到了感觉。她抱起电吉他,手指带拨片,在琴弦上飞快滑动,脚还跟着节奏打拍子。
「预备——三、二、一——走你!」
激烈又充满力量感的电吉他摇滚轰鸣,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赤完全沉浸在节奏里,身体随着摇滚摇摆。这狂放的曲风显然感染了其他女神。
高多芬阿拉伯眯着眼睛,走到一套闪亮的架子鼓后坐下,抓起鼓棒。咚!嚓!咚嚓咚嚓!强劲的鼓点完美融入吉他旋律。
达利阿拉伯毫不犹豫地再次抄起唢呐。这一次,唢呐那极具穿透力的声音不再是庄严的宣告,而是化作了摇滚乐中最狂野的高音部,与电吉他竞相嘶鸣。
拜耶尔土耳其绷着脸,但身体很诚实地拿起一把造型夸张的贝斯。沉稳有力的低音线条轰然加入,瞬间夯实了整个音乐的基底。
四位女神操持着跨越时空与文化的乐器,在赤电吉他的引领下,演奏着一首风格极其混搭的「摇滚版」音乐。
「蹦蹦蹦蹦蹦蹦蹦!」
「在()二十六年,神助拳(),扶()灭(),五十五天在()。天无雨、地焦旱,()眼珠皆发蓝,神仙发愁,一同下山把道传……」
她们越弹越嗨,不知何时都戴上了凭空出现的墨镜,身体随着节奏忘我地摇摆,完全沉浸在音乐带来的纯粹快乐中。
就在这最**的段落,赤一个华丽的甩头,墨镜滑到鼻尖——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