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也明白,我们想办法主动取悦火花大人,可以获得一种叫欢愉点的东西。
这个东西只要积攒足够多,甚至可以兑换一些特殊的强大力量,比如武器。”
她顿了顿,仿佛在回忆某个令人绝望的数字。
“但是,如果我们想用这些点数,去转化成温养灵魂的能量那么最低的标准,是每天100点。”
“每天 100点?!”齐格菲失声重复,蔚蓝的眼眸瞪大,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回忆起自己那屈辱的首次服务,似乎只换来了很少的点数。
具体多少她当时没注意,但绝对没比100高出多少。
雷电真点了点头,给出了更残酷的对比。
“我在这里,按照她的要求每天努力,忍受一切。
正常情况下,一天能得到的点数,大概在4到5点。”
4到5点!
对比每天100点的最低需求!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像她(雷电真)这样勤勤恳恳被压榨羞辱整整二十天。
才能勉强为自己的爱人换来区区一天的灵魂续命时间?
杯水车薪!绝望的数字!
齐格菲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凉了。
这根本不是交易,这是敲骨吸髓的奴役!
是一个让人永远看不到尽头、只能不断沉沦的深渊!
然而,雷电真的话还没说完,她看着齐格菲惨白的脸色,缓缓说出了最后一句,也是火花真正想要传达的核心。
“但是,如果老老实实服从火花大人,留在她身边,她偶尔心情好,甚至会直接打赏一些额外能量用于温养灵魂。
那些打赏的效果明显比我们自己辛苦攒点数去换,要好得多,也稳定得多。
我也不瞒你,我妻子的灵魂最近确实比一开始,好了一些。”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道分水岭,将齐格菲心中残留的所有侥幸和反抗的念头,彻底击碎。
自己拼命二十天,不如对方随手一次心情好的打赏?
反抗、逃离、自己想办法,最终只会眼睁睁看着塞西莉亚的光芒熄灭?
而顺从、屈服、忍受羞辱,却可能换来亡妻灵魂真正的回暖?
这是一个没有选择的选择题。
所有的道路都指向绝望,只有跪伏在那个恶魔少女脚下,摇尾乞怜。
才可能为塞西莉亚争取到一丝渺茫的生机。
齐格菲站在那里,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精致的身躯微微佝偻下来。
愤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灰败和深入骨髓的冰冷。
她终于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自己不是合作者,甚至不是有价值的交易对象。
而是一头被套上缰绳、为了吊在眼前的“胡萝卜”(塞西莉亚的灵魂)而不得不永无止境拉磨的牲口!
雷电真说完该说的,不再停留,默默转身离开。
留下齐格菲一人在逐渐浓重的暮色中,独自消化这令人窒息的真相。
而远处的民居窗口,火花收回了遥遥感知的视线,满意地抿了一口手中的饮料。
恐慌播种完毕,希望也已给出。
接下来,就等这位骄傲的战士,自己折断脊梁,爬回来,用最卑微的姿态,乞求她的恩赐了。
欢愉的驯化,总是在彻底绝望之后,才真正开始。
齐格菲独自站在愈发浓重的暮色里,方才从雷电真口中听到的残酷真相。
如同冰冷沉重的铅块,一层层压在心头,几乎令她窒息。
战士的骄傲在灵魂深处发出不甘的嘶吼。
卡斯兰娜的尊严如同被践踏在泥泞中的旗帜。
向一个如此恶劣、视他们为玩物的少女彻底屈服?
用无尽的羞辱和奴役,去换取一个渺茫的、由对方施舍的希望?
她握紧双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刺痛,却远不及心中那份撕裂感的万分之一。
不行,绝不能,塞西莉亚也不会希望我这样,一个微弱的声音在挣扎。
然而,就在这自我抗争达到顶点的刹那,体内那缕本就微弱的、属于塞西莉亚的灵魂之光,仿佛感应到了她剧烈的情绪波动。
又像是本就到了某个临界点,毫无预兆地、清晰地再度黯淡了一丝。
就像风中残烛,火苗猛地一缩,光芒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
传递出的温暖感也随之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慌的冰冷与疏离。
“不——!”齐格菲在心中发出一声无声的惨叫。
所有的纠结、所有的骄傲、所有的不甘,在这骤然加剧的失去恐惧面前,被瞬间碾得粉碎。
没有什么比失去她更可怕。
一次就够了!
绝不能再有第二次!
战士的决断力在此刻以另一种形式体现。
几乎没有更多的犹豫(或者说,已经没有了犹豫的资本),齐格菲猛地转身,朝着那间民居的方向,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又跑了回去。
几分钟前才倔强离开的背影,此刻只剩下仓皇与急迫。
她再次来到那扇普通的门前,这次,连敲门的动作都带着颤抖。
当门被雷电真无声地拉开一条缝隙时,齐格菲对上了门后火花那双似乎早有预料、带着玩味笑意的红眸。
“哦?又回来了?”火花的声音懒洋洋的,靠在门框上。
丝毫没有让她进去的意思。
“这次想清楚该怎么说话了吗?”
与几分钟前的愤怒质问截然不同,齐格菲此刻的脸上只剩下苍白与惶急。
她努力想挤出一个不那么难看的、甚至带点哀求意味的表情。
声音放得极低,带着沙哑的颤抖:“火花...大人。刚才是我太冲动,不懂规矩。
请您,请您原谅。
塞西莉亚她,她的情况很不好,求求您,帮帮她,无论什么条件,我都...”
她想打感情牌,想用这副与塞西莉亚酷似的容颜流露出脆弱与哀求。
试图唤起火花哪怕一丝一毫的同情。
这是她此刻能想到的、除了强硬对抗外唯一的办法。
然而,火花只是轻轻“呵”了一声,打断了她的表演。
“原谅?条件?”火花歪着头,笑容甜美却毫无温度。
“齐格菲小姐,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几分钟前你还在对我大吼大叫,指责我欺诈。
现在掉两滴眼泪,说两句软话,就想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还想跟我谈条件?”
她的语气逐渐转冷,红眸中的戏谑被一种清晰的漠然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