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像往常一样前往天台,拿出村正早上给她做好的便当。虽然大部分同学都是结伴而行,但白刚来学校时正值最忙碌的阶段——白天要上课,放学后要训练,甚至晚上还要在梦里看回放。等到生活稍微回到正轨,她已经错过了交友的最佳时机。
再加上间桐慎二那个家伙一直骚扰自己,他的妹妹间桐樱已经因为哥哥的行为和自己道歉好几次了。这也是她十分不爽间桐慎二的一点:明明是自己的错,却让妹妹来道歉。
“白。”
凛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凛推开门,走到白的身边。
“没想到你会在这里吃午饭啊。”凛在白身边坐下,“我还是问了你们班同学才知道的。”
白的声音有些无奈:“没办法啊……慎二那家伙一直骚扰我,我总不能拍死他吧?而且你知道的,我一直没什么朋友。”
凛也拿出了自己的便当,笑着打趣道:“是白在同学们眼中太过于高冷了吧?”
沉默片刻后,白放下筷子,神色变得认真起来:“慎二说他也有从者。”
“啊?”凛的筷子停在空中,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自然,“这样啊……原本以为他没有成为御主的才能。”
“你们居然还认识吗?”白有些意外,想象不到远坂凛会和间桐慎二有所交集。
“我没有和白说过吗?间桐家和远坂家一样,都是魔术师家族。”凛解释道,“不过据我父亲所说,间桐家现在应该已经没有魔术师血脉了。”
“这种事情你当然没和我说过啊……”
“果咩——”凛吐了吐舌头,随即又正色道,“不过间桐家既然参与了圣杯战争,那他们一定会有补充魔力的手段。”
“白,不能小看他们。魔术师家族虽然血脉断了,但体量也不可小觑。”
白有些无语:“凛,到底是谁在小看啊……明明是你一开始认为慎二没有成为御主的能力的吧?”
“无路赛!”
……
“今天,放学后所有社团活动中止,图书馆也将关闭。没有特殊情况的学生,请尽快回家。重复一遍……”
广播里机械的女声还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白拉上挎包的拉链,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慎二的座位——从中午起,那里就一直空着,像被抽走了所有生气。
教室门口,远坂凛正倚着门框,对周遭的窃窃私语视若无睹。白提着包走过去,脚步带起一阵微弱的风。
“比平时早了快两个小时,”白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语气里透着困惑。
白感觉奇怪,虽然就读的学校并不是那么在意学生成绩,但是也不可能比平时放学早将近两个小时,甚至暂停了所有部门活动。
“凛,今天下午发生什么了吗?”
在学校几乎没有任何人际关系的白当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求助看上去人际交往比自己好上一些的远坂凛。
“听说是有学生在放学路上失踪了。”凛的声音压得很低。
白的心猛地一沉。她马上联想到昨天处理的写字楼的情况,下意识地认为这又是和圣杯战争有关。
(看来要尽快处理掉柳洞寺的从者了。)
对方几乎要无底线,再拖下去白不知道又会有多少人遇害。
“凛,柳洞寺有从者你知道吗?”
“难不成你怀疑,失踪和从者有关?”
“嗯……昨天我就处理了一整栋楼的人都昏迷的事件。而且残留在那里的魔力就是流向柳洞寺。”
“卫宫同学,远坂同学。”
一个沉稳的男声像一把刀,精准地切断了两人的低语。白回头,看见葛木宗一郎站在走廊的阴影里,公文包提在身侧,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还没回家?”葛木的目光扫过两人,没有温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已经发生失踪事件了,不要在校园逗留。”
“葛木老师……”白下意识地应声,看着对方从身边走过。
直到葛木的身影彻底消失,村正的灵体才在白身边缓缓凝聚。
“那个葛木不简单。”
“每一次地呼吸都好像是算准了一样,一看就进过专业培训。而且从肌肉上看,完全不像是一个教书匠会有的身体素质。”
白不是那种喜欢怀疑别人的人。
“那也说明不了什么吧,万一人家只是卸甲归田的超级特工呢?”
“白,别忘了我们现在是在打圣杯战争,任何可疑因素都要重视!”
白看着太阳渐渐落山,下定决心:“今晚上先去柳洞寺看看吧。”
凛点头,两人快步走向校门。广播还在重复着“尽快回家”的通知,空荡荡的教室里,只有桌椅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葛木宗一郎提着公文包,站在教师办公室的窗前,看着两个少女的身影消失在校门外,眼神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只是目送着寻常的学生放学归家。
……
夜色降临,白和凛来到了柳洞寺的附近。
“这里果然有魔力残留……而且整个柳洞寺都被结界笼罩。”
凛神情有些严肃。
“对方肯定是很有名的魔术师。这么贸然地闯进去……”
“等等。”
白制止了凛继续说下去,扭头看向一旁的黑暗处。
“还不出来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紧接着,一阵懒洋洋的叹息声从阴影中传来。
“哎呀……真是敏锐的直觉。”
伴随着话音,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黑暗中踱步而出。他随意地扛着一柄长枪,脸上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容。
“两位小姐的感知力还是厉害呢。”
“等等,Lancer!?”
凛的瞳孔骤然收缩,但让她感到震惊的,并非Lancer的出现,而是自己的Archer,此刻竟像哑了火一般,毫无预警。
(喂,Archer!你在搞什么呢!)
和在跟红A算账的凛不同,白将凛护在身后,一直盯着Lancer,防止他突然袭击。
“喂喂,这种看我的眼神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我是什么一言不合就动手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