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床铺上。卫宫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论如何也睡不着。白天与赫拉克勒斯那场惨烈战斗的每一个细节,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反复回放。
(我应该能做得更好的。)
(面对那种程度的敌人,我能做到的不应该只有这种程度……)
强烈的不甘心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心脏,就在这种情绪达到顶峰的瞬间,周围的现实仿佛被橡皮擦抹去一般,瞬间崩塌。
眼前骤然一白。
白猛地站直身体,警惕地环顾四周。这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纯白空间,没有光源,却亮如白昼。
“?这里是哪里……难不成是某种从者的宝具?”
她下意识地想要去摸手臂上的军带,却摸了个空。低头一看,她发现自己身上的睡衣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套风格独特的装束——柔软的深色布料与坚韧的皮革巧妙编织,勾勒出矫健的身姿。那条象征着战神荣耀的军带,此刻正别在腰间。
白瞳孔微缩。她认得这身衣服。这并非她的私服,而是她在无数次模糊梦境中窥见的、那位女武神的战衣。
“梦吗?我是什么时候陷入这种深度睡眠的?”
还没等她理清思绪,前方的白雾中缓缓走出一个身影。
当那个身影完全显露出来时,白不由得愣住了。
那是另一个“她”。
无论是面容、身形,还是那股气质,都与自己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对方身上散发着一种自己从未有过的、属于真正战士的凌厉。
少女瞬间就抓住了她的肩膀,声音充满了斥责:“你打得是什么啊!”
“一点都不像话,在狂化的赫拉克勒斯面前居然能打得如此狼狈!”
白马上就认出了眼前的家伙,她挣脱了对方抓着自己肩膀的手。
“希波吕忒?”
白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出现在自己的梦中。
“希波吕忒”一眼就看明白了白在想什么,看着眼前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家伙,“希波吕忒”就感到恨铁不成钢。
“当然是因为你今天晚上的战斗啊!像什么样子!”
“希波吕忒”转身走向一旁。两匹神骏非凡的战马凭空出现,正打着响鼻,焦躁地踏着蹄子。
“上马。”
“希波吕忒”翻身上马,动作行云流水,宛如与战马融为一体。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白:“今天晚上,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才是你真正的力量!”
“磨炼你!”
“希波吕忒”恶狠狠地说道,眼中燃起了战意,“别给我摆出那副样子!哪怕是在梦里,也要给我拼尽全力!”
希波吕忒策马扬蹄,一股肃杀之气瞬间笼罩了整个纯白空间。
……
“咦?卫宫同学,你昨晚上没睡好吗?”
凛在学校门口拦住了白。昨夜才刚与对方有过接触,此刻自然敏锐地察觉到,眼前的卫宫白似乎有些不对劲。
“啊……没什么……”
白的精神确实不怎么好。
昨天晚上,她在梦里被“希波吕忒”不知道操练了多长时间,直到自己在对方满意后她才醒来。
甚至还来得及来上课。
“昨晚上经历过那种战斗,今天还来上课吗?”
凛走在前面,白落后半步。两人皆是校内数一数二的美人,这般并肩而行,自然吸引了沿途无数目光。
“生活还要继续嘛……”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直到白在班级门口停下脚步。
“哦对了,凛。”
“怎么了?”
原本打算离开的凛回过头,看向白。
“以后别用卫宫来称呼我了,直接叫我白吧。”
说完,白便推门进入教室。凛愣了两秒,随即轻轻一笑。
然而,一踏入教室,还未等白走到座位上,一个令人极其不适的声音便钻入了她的耳朵。
这油腻至极的开场白,让白瞬间便锁定了说话之人的身份。
“慎二,”白转过身,眼神冰冷如刀,“如果你再敢来打扰我,我就让你这辈子都开不了口。”
来者正是间桐慎二,白众多追求者中的一员。
他总是一次次舔着脸凑上来,时不时还要蹦出几句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学来的土味情话。白早已记不清自己拒绝过他多少次,可这家伙总是左耳进右耳出,下一次依旧死皮赖脸地凑过来。
若非这种行为实在令人烦躁,白甚至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该去竞争一下“感动校园十大人物”了。
往常,被白这么警告后,慎二就算再难缠,也会暂时退去,等待下一次时机。
但今天的慎二似乎格外有底气。他凑近白,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
“白,你是御主吧?”
话音未落,他又迅速拉开距离,双手一摊,摆出一副“我是为你好”的姿态。
白闻言,微微歪头,用一种混合着怜悯与看傻子的复杂眼神盯着他。
这家伙以前虽然只是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缠着自己,但智商还算在线。怎么两天没见,就开始说胡话了?
见白这副表情,慎二的脸色瞬间扭曲,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不知好歹的女人……”
他恶狠狠地丢下一句,气呼呼地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只留下周围对此早已见怪不怪的同学。
白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忍不住再次飘向慎二的座位。那个位置上的人正襟危坐,仿佛真觉得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
(不过间桐慎二那家伙都能成为御主吗……)
她心中一阵恶寒。
白第一次感觉自己的同伴是凛这种正常人是多么可贵。
“真是……让人头疼。”
白揉了揉眉心,感觉比昨晚被“希波吕忒”特训还要感到疲惫,看来以后得离那个“伪人”远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