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
很轻松就答应了。
“不再具体问问吗？”
夏洛特歪着脑袋，“好奇”地问着。
祥子没有说话，按住夏洛特的手，把她手中的酒杯送到唇边，一口咽下所有的红酒。
“不了，你不是已经说得够清楚了吗？”
笑了笑，洁白的牙齿上粘了一丝绯红。
两人齐齐转头，看向电视——还在播报那条关于“白糖”的新闻。
“是羽……不，是月之森吧。”
瞥了一眼还在大快朵颐拉面的Afterglow众人，祥子推断道。
羽丘几乎是Afterglow的天下，想让她们帮忙查“白糖”的事很轻松，但月之森就不好说了。
祥子离开月之森后，极道与警察的斗争便拉开序幕……
现在是极道占上风，毕竟有一堆和丰川一样站队极道的老牌华族的孩子在……
但警察说到底还有一些，并且还有一些人两边下注……
“鱼龙混杂啊……”
祥子也忍不住吐槽道。
“是的，所以我需要一个实力强劲又熟悉月之森的人。”
谢天谢地，夏洛特终于把红酒倒完了，她如释重负地靠在椅子后背上，优哉游哉晃着酒杯。
“已经很多天了，但就是查不出来那批‘白糖’的来源，但整个东京，目前‘白糖’最多的地方就是月之森。哼，不断放低标准是这样的，总有些人进来想证明些什么，觉得自己配得上什么，就把水准拉得越来越低……”
又猛地喝了一大口，就对着祥子刚刚下嘴的地方，夏洛特已经完全放下了包袱。
“只要是我能给的，都可以，你尽管提要求……拜托了，帮帮我。”
如此郑重的请求，祥子没有理由拒绝，这是各取所需的交易，她已经想好报酬的内容。
“不能打草惊蛇，所以人越少越好。”
“需要你潜入月之森，放心，装备什么的都会给你准备……”
“咚——”
突如其来一声巨响打断夏洛特的话，原来是舞台上的乐队开始演出。
“哦，大家吃得开心了就会这样，几个乐队成员来演奏什么的。”
像个熟稔的老客，夏洛特给祥子讲解着。
舞台上键盘手轻快地弹奏，纤纤细指在黑白琴键上交错掠过，祥子竟情不自禁地动起手指，顺着她的旋律，在餐桌上“演奏”起来。
“简直一模一样呢……”
连酒都忘了喝，夏洛特惊叹道。
仅仅是倾听声音，祥子就与舞台上键盘手的动作完全重合。
“好好好！”
“再来一首！”
但舞台上的乐队却只是摆了摆手，着急回家。
乐器是酒吧提供的，现在就这么孤零零地摆在舞台上。
“祥子——”
不愧是法国回来的学生，夏洛特给祥子来了个标准的法式贴面礼。
“前……夏莉。”
“前辈”这个词还没说出口，就被夏洛特略带“威胁”的眼神推回嘴里，祥子颇为“无奈”地叫了一声让夏洛特满意的昵称“夏莉”……
“不过真要说起来……是我给你奏一曲吧。是我拜托的你，而且你今天和警察火并时出了不少力，不管是为了庆祝还是送行……我给你弹点贝多芬吧，你应该喜欢吧？”
祥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舞台上的那一架键盘，自从那场吞噬一切的火灾后，她只剩下老宅娱乐室的三角钢琴。
“我想去，弹弹。”
平静地说出这句话，祥子头也不回地走上台。
“真让人惊喜啊，祥子。”
台下夏洛特继续晃着酒杯，情不自禁笑起来，微醺的面庞夹着一丝嫣红，衬得她碧色的眸子更加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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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违地登上舞台，上一次好像还是在一年前……
原本以为要很久之后才能再上来……
眼前的是Roland V-Combo VR-730，一架适合现场快速调用演奏的键盘，完美满足酒吧的即兴演出需求。
原本那把毁于火灾的Roland FA-08更侧重音乐制作，音域相对也更广。
另一边是一台规格标准的合成器，祥子看了看是自己会用的款式，可以用它来模拟大提琴音色。
还有一架DJ台，不过据祥子所知，极道少女这边几乎没人会用。
按了几下试试音色，祥子开始了演奏。
不是什么烂熟于心、耳熟能详的古典乐，而是属于她自己的曲子，还未让任何人听见的，全新的曲子。
“月を詠む 海のリズム，
私は ‘最初に降り立った者’，
流れ出す このプログラム，
引き合う魂 魂の歌が
……”
曲子是近日着实烦闷创作而出，歌词尝试自己填了一部分，剩下应该再修改修改……
一手操控键盘弹出钢琴音色，一手用合成器模拟出大提琴音色，祥子本人唱出她的歌曲，她的呐喊。
整个不卖酒酒吧都安静下来，所有人聆听着祥子的演奏。
稚气未脱又十分坚韧的嗓音歌唱出曲中的柔情。
如它的名字一般，水般绵柔，月光洒下，海潮渐息。
一阵阵海浪被礁石划开，碎成浪花，奔赴滩边，虔诚亲吻岸边人的脚踝。
明月始终高悬，为舞台上的一切笼上轻纱，时间也放缓了流速，为她驻足。
大海包容了一切，一如在它身边演奏的少女。
台下一位戴着兜帽的少女屏住呼吸，心跳被祥子调试到与乐器相同的频率，目光随着祥子的手指不断变换……
兜帽少女猛地灌下一大口汽水，大口喘着气，因为她的剧烈动作，一绺头发从帽间张扬地弹出——是显眼的粉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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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
“再来一首！”
台下的极道少女皆被祥子的演奏俘获，为祥子拍手叫好。
缓步向前几步，祥子鞠躬致意。
正准备离开时，身后传来刚刚乐曲的旋律。
“一起弹一曲吧。”
板子完全遮住她的脸，真不知道她戴着是怎么看路的，但随着她的情绪变化不断用LED灯变换不同的表情。
“可以。”
微微点头示意，祥子回到她刚刚的位置。
现在祥子专心操控着键盘，由这位神秘的粉发少女操纵合成器。
“可哀想に おいでなさい，
ついには影を手放したのね，
古い本は焼き払われ，
時代が通り過ぎてゆく
……”
这位少女大脑上的沟壑简直和刚刚乐曲的谱子一模一样。
她跟上了祥子的歌声，为现在还稚嫩的歌声附上了一丝“朋友”的力量。
“呀嘞呀嘞，真是热闹啊——那我也来！”
一口吞下剩余红酒，夏洛特三步做两步一跃而起，跳上舞台，拉来了一旁的麦克风给祥子伴唱。
“この白き世界に，
寄せる 寄せる 寄せる波 ‘生’の中で，
馳せる 馳せる 馳せる夢 微かな音を抱きしめて，
揺れる 揺れる 揺れる愛 ああ その命(ほのお)と重なって，
いま ‘大空’になる。”
三人合奏完美落幕，没有事先的练习，几乎全靠对音乐的本能，身体不自觉地动起来，好像是所谓天造地设，她们合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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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真是太棒了！”
夏洛特搂着祥子，把对方整个人抱起欢呼。
“夏莉……”
已经习惯夏洛特的“乱来”，祥子有些“无奈”地呼唤着。
“谢……”
转头向刚刚那位神秘少女表达感谢，但她早就离开舞台不知去了哪里。
“今晚我买单！欢迎祥子加入我们！”
大手一挥，夏洛特豪气地宴请八方。
“好！”
“多谢了！”
“欢迎祥子正式成为极道！”
“欢迎祥子！”
无数极道少女热情地呼喊着，一个接一个和祥子打招呼。
保持着一贯的礼节，祥子一一回应，只是她没有在人群里再看到那位神秘少女。
“会再相遇的。”
不知是祈祷还是疑问，祥子心里闪过这个念头，转身又是和一位极道少女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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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大街上黑色劳斯莱斯组成的车队，祥子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果不其然，她的表姨从中间那辆熟悉的劳斯莱斯幻影上下来了。
“不好意思啊，超过门禁时间让你来接她了。”
没有丝毫“歉意”，夏洛特颇为“嚣张”地搂过祥子的肩膀，对着表姨还有众多丰川分家说道。
表姨还是戴着那副墨镜，浑身上下散发着更加恐怖……或者说悲伤的气息。
“我们来接大小姐，麻烦三园小姐了。”
表姨微微颔首，回应着。
“才没有。祥子实在是太出色！太棒了！你真该看看她今晚的演出！”
摆摆手，夏洛特滔滔不绝地夸赞祥子，让表姨身后的分家更加不安。
而祥子则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车门前，转头朝夏洛特挥手告别。
“再见！祥子！有空line联系啊——”
夏洛特欢快地朝祥子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