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割线——
“娱乐圈传来噩耗,明星夫妇突然宣布无期限停止活动,疑似卷款跑路……”
新闻主播话还没说完,三园夏洛特就换台了。
“最近都是些为了夺人眼球瞎起标题的新闻,来来来,祥子多吃点。”
说罢又把一片煮透还带着咸鲜酱汁的熊肉夹到祥子碗里。
“前首相都说熊肉火锅要配点红酒,格鲁吉亚的陶罐半甜,要来点吗?”
“不了,谢谢……”
不假思索就拒绝了,匆匆一瞥间,祥子在那瓶红酒的酒标区看到了一个陶罐,还有……一只鸟?
夏洛特自己倒了大半杯,缓缓举起酒杯,透过一片血红看着藏在火锅水汽中的祥子。
——分割线——
大约一个小时前……
极道少女睦风风火火地簇拥着祥子回了不卖酒酒吧。
推开门就是一嗓子:
“老板一人一碗拉面!多放蒜!”
火急火燎地坐下等着浣熊煮好面。
祥子则是挑了个没人的角落,慢悠悠坐下,思考回顾起今天发生的破事……
“少女警察好端端来找我干嘛?我可是交税了……”
抱胸思考,时不时喝一口氤氲着热气的伯爵红茶。
“请问是丰川祥子小姐吗?”
几乎是明知故问,来人穿着花咲川的制服,一头金发在这一片昏暗灯火中也是如此耀眼。
“夏洛特·露易丝·三园,久闻丰川小姐大名。”
笑眯眯地伸出手,碧色眼眸藏在眯成的一条缝里。
祥子当然知道这位三园家的大小姐,几个月前刚回国。和所有随心所欲又位高权重的千金大小姐一样,没有入学什么规矩多得要命的白雪学院,对如今不断放低入学标准的月之森更是不屑一顾。
她选择了最自由,最开放,最民主,同时也是极道与警察斗争最激烈的——花咲川。
“一起来吃点夜宵吧。”
悄无声息地将手覆在祥子掌上,橙花味香水气息带着入侵性,蚕食祥子手中伯爵红茶散发的佛手柑清香。
漂亮的翠色眸子这时候才舍得出现,俏皮地向祥子闪了又闪。
呼出的热气与红茶香气交融,攀上祥子的耳畔,萦绕纠缠。
轻轻握住夏洛特的手,祥子来到酒吧中央的小桌——仅够两人坐下。
桌上餐具、食材也是明显两人份。
火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气四溢,水汽打在睫毛上挂了一串串小珠子。
讲真的,熊肉味道一般般,本身属于纤维较粗的肉类,还因为是野外生物,咀嚼起来总有一股难以去除的腥味。
——分割线——
但祥子和夏洛特没那么挑食,或者是餐桌上重要的从来不是食物。
“祥子还要点些什么吗?”
说罢,夏洛特直接把菜单摊开递给祥子。
上面一堆名字莫名其妙的菜品着实让祥子眼花缭乱,浣熊倒是很有眼力见地上了一杯大吉岭红茶。
“酒酿……完能?这是什……”
话还没说完,就被气急败坏的浣熊打断。
“说了多少遍!浣熊不能吃不能吃!我运动量偏小,压力偏大,所以肥肉含量高,肉质偏酸!一点也不好吃!”
一边吼着,一边跳起来在长颈鹿的头上又抓又挠。
“关系真好呢。”
摇晃着杯中红酒,欣赏上面的挂壁,夏洛特笑眯眯地咽下一口。
“祥子?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你直接叫我夏莉就好。”
夏洛特又给祥子夹了一大块肉。
“请随意。”
也没有沾什么酱料,祥子直接把那块熊肉塞进嘴里肆意咀嚼。
“祥子最近很忙吧,还要抽空来和我吃饭。”
按三园家的体量,祥子猜到夏洛特有渠道知晓这段时间丰川家发生的事情。
所以……这是试探?
“还好,主要是大人在处理。”
现在最好避重就轻地说些什么,祥子不清楚夏洛特对丰川的现况了解到什么程度。
不过祥子以前就见过夏洛特,三园与丰川有联姻,算算夏洛特和祥子还是远房表姐妹。祥子猜测夏洛特获取信息的渠道很可能是那些和三园家有关系的分家。
“有靠得住的大人就好,放小孩子收拾烂摊子算什么啊……”
似是“漫不经心”地吐槽,夏洛特又自己夹了一块熊肉塞嘴里。
“靠得住不清楚,但是‘大人’……”
有意地在最后两个字上拖了音,祥子端起红茶浅浅抿了一口。
“好歹也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哪怕年纪还算轻,但毕竟长你一辈,祥子也可以放心依靠。”
夏洛特笑了笑,随意地摆着手,像是和祥子开着玩笑。
心里默默念了几遍“三园”这个姓氏后,祥子又端起红茶。
想起那瓶红酒上的图标——鸟,祥子慢慢放下茶杯,有些放松地靠在背垫上。
“不过夏洛特也在搞极道活动吗?有加入什么乐队吗?”
轮到祥子反客为主了。
“目前没有加入乐队,如果祥子要来我的乐队,我肯定欢迎。或者……干脆你来花咲川吧。月之森也没什么必要待了,白雪尽是一群无聊的人。”
“承蒙厚爱,但我还是舍不得羽丘的各位前辈。”
笑了笑,祥子把沾满酱料的熊肉一口吞下。
地下酒吧看不出昼夜交替,祥子的体感计时也被闹哄哄的人群打搅。
“无意”地做出低头看表的动作,但祥子左手手腕空空如也……
“家里有门禁吗?”
“比之前早了点。”
祥子又饮下一小口红茶。
“那我也不卖关子了。”
夏洛特饮尽杯中的红酒,猩红色渐渐浮上脸颊,衬得她的一双翠色眼眸更加娇艳欲滴,空气在她的吞吐中染上甜锈味,呼吸着同一缕柔风的祥子也产生了醉意。
橙花的香水到底比不过发酵、沉淀后的酒香,浓厚的火锅底料味都被削了些,一片升腾的雾气中,琥珀与海蓝忽明忽暗。
夏洛特抬手又给电视换了台。
“这就是我来找祥子小姐的原因。”
拿起祥子餐盘旁的酒杯,缓缓倒入红酒,杯口抵在祥子下巴那。
让她的每一次呼吸都沾上酒精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