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这些天，王小船苦恼起来：“阿青，无量法门到底怎么誓愿学呀？我也好想像辛奕一样多学一点！”
系统讪讪地笑：“哈哈，你这个苦恼，富楼那尊者也有过。”
说法第一的富楼那，在《楞严经》里面就出现过，有一卷是佛专门给富楼那讲法。
“富楼那尊者都说法第一了，他还会有什么烦恼？”
原来富楼那真的有烦恼，而且他的烦恼和现在的王小船很相似。这一天，富楼那跑到佛那里请教：“佛，菩萨怎么才能修集多闻？又怎么从只言片语里得到决定义，能解如来真实义？”
对呀，有的时候我们念了一辈子佛号，可不通义理，不领会窍门，搞得白忙活一场！如何能多闻，如何又能从一偈一句中得解我佛真实义呢？
世尊说：“善哉善哉，你能咨问如来此事很好呀！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诸菩萨发心所行，修集一切无量佛法。”
然后他就开始讲了。菩萨初发菩提心，常以勇猛力，乐行菩萨道。喜心内充满，而行于布施，施心己无悔，其意益欢悦。他们心里这样想：我观众生常贫穷，没有多闻财，我当为求之。众生常贫穷，皆由于懈怠，我当勤精进，从是得菩提。我当为众生，加心行忍辱，恶言骂捶我，默受而不报。当念谁骂我？骂者不可得。骂毁嗔恨者，皆悉是空事。
如是思惟已，心无有嗔恨，常修行忍辱，从是成佛道。众生无善心，当为作世灯，令其得归趣，无财足以财。众生可愍伤，皆共行邪道，我当度脱之，令住于涅槃。
众生皆贫穷，无有智慧财。我得一切智，令其得充足。如是诸菩萨，发心求菩提，行如是等愿。
系统突然跳出来，问她：“小船，你觉得修道者是圣母吗，打不还口骂不还手的？”
王小船细细思惟，她说：“常人看这样的行为，好像很圣母很无脑，其实不是那样。因为每一个因，都会招致一个对应的果。如果我们因他人的行为而心怀嗔恨，即使是他人的过失引起的，这个嗔恨也会把我们引向地狱道。因为嗔恨、怨恨、抱怨，与地狱道同一频率。其他诸如嫉妒、愚痴、昏昧、贪婪，都是一个理。
而心怀慈悲喜舍，是圣道的频率。佛是在教这个，修者也是在做这个。而且，世间事有如雁过无痕，幻梦一场。因幻缘而颠倒执著，作茧自缚，未免有点太傻了。”
佛告诉富楼那，诸菩萨因种种因缘示现其心，不住一法，所以诸菩萨能学一切法，然后得道。
别人懈怠，你却能勤行精进，是名希有。别人嗔恚，你能于中修行忍辱，是名希有。见诸众生行于邪道，能自勤正道，是名希有。为度众生转生死，而以深心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名希有。此四希有，是菩萨最大希有。
佛又告诉富楼那有四法能生喜心。哪四法？见诸众生安处生死，不能精进，自见其身在于佛道，修行精进，便生喜心。见诸众生心常懈怠，自见其身在于佛法勤行精进，便生喜心。见诸众生嗔恨嫉妒，自见其身无有恚嫉，常怀慈悲，便生喜心。不见余人勤行佛法与我等者，便生喜心。
系统问王小船：“如果有人比你更精进，你会嫉妒毁害他吗？”
王小船很诚恳地摇头，如实回答：“当然不会啦。平日里我观众生，多是沉溺生死苦海，愚迷其中。善果未熟，难开化矣。假如这时候出来一个人，心念行为都合于道，乃至修得比我还好，我是高兴都来不及！是人虽不与我相交，却是与我共行。我敬是人，当如敬道、敬圣、敬佛。”
系统说：“诸佛菩萨看茫茫人海中的众生，也是这样。所以自助者能得天助，因为这样的好苗子实在太少了！看见了，就忍不住想扶持一把。当然，诸佛菩萨已经舍离了执著心，不会说烂泥扶不上墙气得要死。”
“那万一扶不上咋办？”
“等啊，等果再熟的时候，等再转回来的时候。”
王小船想起大德开天眼通的时候讲过，有时候一个神通一玩，止步于菩提大道，不知道要多少个大劫才转的回来。她掰着手指细细数，一个大劫是13.44亿年……额，中间不知道要轮转多少世了。她捏了一把汗，扶得上，必须扶得上。
佛又告诉富楼那，有四法能离诸难。一，心常谦逊，其心柔软。凡见众生常言善来，和颜悦色先意问讯，与之共语言常含笑。二，一心求法，常乐咨问。勤求善利，无有厌足。三，当乐空闲。四，自身安住佛菩提道，亦化众生令住佛道。
好，重头戏来了。“富楼那，你不是问如何能修多闻吗？有四法，常能修集多闻宝藏，能于诸法得决定义。”
王小船也竖起了耳朵听，她环视周围，旁边的菩萨众都和她一样聚精会神在听。何等四法？
（一）于经诵读，正忆念已，如所说行。读经了，听话，照做。
（二）于一切法中无所依止，无有所著。虽入禅定而无所依。因无所依得不住智。得不住智，故能于诸法得无碍知见。
（三）是人以法因缘念佛、念佛法时，不见有法可贪受者。于一切法心无所著。故能于诸问难，随所问答而无有碍。
（四）成就无所得慈，于行无碍。无所得慈者不受诸事。何以故？住相者或生贪欲，或生嗔恚，或生愚痴，住彼相。菩萨悉灭一切诸相，修集慈心。无作不坏。
富楼那问：“会不会有人不爱听佛法呀？”
世尊笑：“当然会啦。未来有人欣赴世利，若闻此经不乐听受。富楼那，我此菩提，汝等但以音声章句，少知之耳，其中义趣汝所不知，此义玄远，不可言宣。唯有智者可以内知。”
虚空之中，浮现出行行金色字：
常欲求多闻，诸佛所称叹，
能得定实义，是故如大海。
能于一字中，及与一句义，
于千万亿劫，说之而不尽。
故当求正法，求己正思量，
勿贪取法相，不贪佛所赞。
忆念诸如来，及念于正法，
不以贪竞心，而求于导师。
常于诸众生，修行慈愍心，
而不著众生，散灭一切法。
大名称菩萨，修习如是法，
疾得陀罗尼，多闻从是生。
犹如虚空性，无增无有减，
法性亦如是，无增无有减。
我以智慧力，无量劫说法，
所说无央数，犹亦不名说。
尽诸众生性，皆使得人身，
普共行出家，多闻如阿难，
陀罗尼菩萨，为是一切人，
千亿劫说法，智慧犹不尽。
佛智慧无等，同虚空无量，
虚空无生起，智慧亦如是。
如龙不取水，而能雨大水，
是水无住处，所雨无穷尽，
菩萨亦如是，得此陀罗尼，
诸法无住处，是缘说不尽。
故应求多闻，求己正思惟，
以法缘念佛，多闻从是生。
慈普覆众生，散灭众生相，
亦灭诸法相，多闻从是生。
王小船恍然：“喔！勿贪取法相，不贪佛所赞。既不欣求世间人的夸赞敬仰，也不欣求佛给我们点赞，还不能贪取法相。怪不得在实际修持里遇到诸多境界，都一概不理呢！”
系统笑：“其实说‘一概不理’，也是未证到前的善巧方便。但何谓证到呢？证到悉无所有。既然无所有，那又哪里有证到或不证？小船，这不是在抬杠辩理。等你真知道了，就知道没什么好说的。”
他又给王小船出了一道难题：从前有一位修佛的老太太，她每日晨起坐禅。有一阶段，她在境界中见一片大海广阔无边。她问：于此境界该如何办？是保存它？还是舍弃它？
她的师父当时给了她上、中、下三种对治方案。上品对治：不取不舍，任运自在。用之即有，不用即空。为何？十世古今，始终不离当念。无边刹境，自他不隔毫端。
中品对治：应起一念心，摄收此天地之种种境界。如摄念使海水收回观音圣身，又于此身化大光明，渐渐收没于己身。从顶轮入，从海底轮发起气机汇合，定住在心窝之下，中腹之上。
如此行立坐卧，此一光明常在心中。随念可化观音圣像，亦随念可归于空无所有。所谓随心所欲而不逾矩。我与观音无二无别，观音即我，我即观音。醒梦如一，动静不变。
下品对治：即舍弃此境，一念归空。
“小船，我问你，为何有上、中、下三品对治？又为何上品是不取不舍、应化自在，中品是收摄己心，下品是空掉它？”
王小船被问懵了，一时间语塞，答不上来。系统只淡笑，也不勉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