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貌似只是这个笨蛋失忆了,
帕秋莉心里想,
之前在幻想乡发生的那些事情其实还历历在目,
虽然长相一样,但是性格貌似变了很多呢,
现在的这个咏麟,比起幻想乡里自己遇见的那个,也太直了,和个傻子一样。总是惹她生气,
要是再乱搞,那么没边界感,就叫他去死好了!
不管自己到底在不在意所谓的后果会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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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不要乱想,结果貌似还不到半个小时,我就被帕琪推醒了。
“嗯唔…我睡了多久?”我捂住打哈欠的嘴,含糊的问她。
“已经要两个小时了!我刚才听到广播,还有一个小时就到这个车票上写的地点了。”她晃着她的那张车票,还留着啊…
“好吧,我不睡了。”我稍微活动了一下,真的热起来了啊,后背有点汗涔涔的感觉。
“那个,我想上厕所…”她的声音很小很小,几乎要把自己藏起来了,
对哦,从昨天见到她开始,好像从来没有见她提过这茬。
“哦哦,我带你去。”
我赶紧站起来,她晃悠悠的从座位里面出来。
其它乘客都向她投来好奇的目光,她现在一定很不自在吧。
我拉开那个推拉门,示意她进去,
“剩下的应该不用我教你了吧,大小姐”,我无语的看着她踌躇不前的样子。
“闭嘴啊!”哐当一声,她重重的把门拉上了,唉,这下肯定要被别人当成精神病了…
在外面等了两分钟左右,她终于把门拉开了,看看我,然而终于没有说话。
我耸耸肩,不去管她。
回到座位时,她和我换了座位,我坐到了里面,看来里面很挤啊,难怪她不愿意坐那。
再之后,我们都没想出什么合适的话题,她闭上了眼,我就翻看前面椅背上夹着的那本杂志。
全是些无聊的内容,北京周边的城市根本就没什么特色,竟然还能被人编成一本手册…我在心里吐槽着。
“你喜欢吃什么水果?”她突然问,
“橘子。”我直接回答,
…
貌似是害怕话多了引人眼球,之后我们就都闭嘴不说话了。
无聊的一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忘了我再一次听到广播的时候脑子里在想什么,反正在那之前我们各自啃了一个面包算作午饭,因为发现各自都不饿,而且在列车上泡泡面会很麻烦…拿好行李我们就匆匆地下车了,
“再检查一遍,有没有丢东西?”我拉着箱子跨过列车和站台间的那道缝隙。
“没有啦!不是谁都和你一样有一个猪脑的好不好。”她直接还嘴。
“不是我说,”我瞥了他一眼,于是继续走我的路,“你还是把之前那个只字不言性格换回来吧,突然变得这么毒舌我真的很难受诶。”
她生气的踹了我的脚后跟一下,“我才不要,当我是木偶剧演员吗,一个个都患有精神分裂症一样。”
…
到出站口刷身份证顺利出了站,有一说一像帕琪这样的身高真的有优势呀,保安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就直接放行了,当小孩吗?换我没身份证四处跑的话真的会很麻烦…
出了保定东站的大玻璃门,外面就是很空旷的广场,而且还有那个我见过十几次的大红门。据说这个雕塑在2004年底落成,高16.8米,东西跨度7.5米,南北跨度13.5米,主体为不锈钢结构,整体总重约260吨,体量十分醒目。另外这个雕塑外方内拱且外白内红,由主体的现代“方门”和11米高的古城“圆拱门”构成,剩余空间用“窗”衔接。窗框采用剪纸风格,也算是很好的融入了保定的元素。
简单和帕琪说了说这个门的来历,她却像个小孩子一样要去那个门底下看看。我只好依她的想法。
“这个大门当时建造时是为了凸现保定“京畿重地”的历史地位,所以就叫做京畿之门。”我示意她抬头看上面的那块大牌匾。
“感觉也就那样嘛,和博丽神社的大鸟居差不多,就是这个大门要花哨一点。”她无聊的打了个哈气。“走吧~”
“办正事啊,我说你,能感受到其他人的气息吗?”我提醒她。
“这个你不说我都知道啦。”她向着出口那边走,我跟上,“我能感觉到她的时强时弱的气息了,近了是近了,但是啊,现在她的方位跑到我们西北方向去了。”
我差点摔倒,这不就相当于是跑错方向了吗…
带着她找到一个展览的保定市行政区划图,给她在上面一阵比划后终于把位置确定在了一片山里。
“我看看啊,直线距离也就是七八十公里的样子,我去…在…在涞源县里啊,你那同伴是怎么掉到那种深山老林里去的?”我整个无语,看来又少不了一阵奔波。
“我怎么会知道,现在刚刚下午,我们还是赶快动身吧,争取在天黑前抵达。”奇怪,她像是在给我打气一样,
说的倒是轻松,这种三线城市的车可不好打啊…
结果出乎意料的找到了那种不是出租车的打的司机,他讲的保定话很亲切,我们很快就商量好了价钱。
上车之后我们一块坐在了后排,帕琪竟然开始喋喋不休的问那个司机关于保定的风土文化,表现出很强的求知欲,那司机也不厌其烦的给他讲解。
无聊我掏出手机开始一通乱摁,翻我那些乱糟糟的联系人。
结果被她发现我开小差,狠狠地在我腰上捏了一把,痛…
“你这个,我也想要一台,是干什么用的?”她露出坏笑,我那个无语。
司机听了她这奇怪的发言也好奇地扭头看了他一眼,便说,“这小闺女是国外来的嘛?干什么都这么好奇。”
我完全想不出来该怎么跟他解释,总不能说她从天上掉下来的吧…胡乱编了一个不存在的国家就把他搪塞过去了,好在司机并没有听出什么端倪,还真的相信有这么一个落后的国家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帕琪又在我腰上掐了一下,是同一个部位,真的好痛!
“这个是手机,电话,用来接发消息无线联络的。”说完我慢慢地给她解释功能,按键。
“有这么高级的东西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她直接顺走我的手机研究去了,得了这下没得玩了。
那司机看我们的眼神总是笑呵呵的,但是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我也睡不出来是怎样。
帕琪不说话了,车里的气氛很快就静下来了,司机放了当地的流行音乐电台,我们就这样行进了两个多小时。
其实保定的市区并不发达,建筑也都老化了很多,马路也破破烂烂的,而且总是四道并三道,一会又变回四道,或者直接给你缩成两道…我要是每天在这路上开车肯定早就发狂了。
出了保定市区,周围的景色就被环绕的群山替代了,要我说还是自然的空气好,虽然说有点冷但我还是愿意把车窗开一个小缝,那冰冰凉凉而清新的空气,在北京可是不常有的。
而且时不时的需要经过隧道,短的只有一百米,汽车不到十秒就过了,而我们经过的最长的紫荆关一号隧道,外面的标志牌写着有4173米,里面开着这种各样的通风洞,还有发黄的电灯,以及顶上挂着的巨大的木制风筒,应该是用来排风用的。我本来以为经过这么长的帕琪可能会害怕,但是一扭头却发现她玩我的手机已经玩睡着了啊。
无奈我把她退下来的大衣给她盖上,偷偷地把她手里攥着的手机拿了出来。
我不太擅长和陌生人聊天,就盯着外面刷刷变化的风景发呆。
今天已经是冬至了,外面的山上有的依然白雪皑皑,
车一刻不停地向前,有时候压倒减速的白线会发出有节奏的咚咚声,隧道与山景交替着掠过车窗,冬日光秃的枝桠、覆雪的山麓、明暗交替的隧道光影,自然地拼成了一幅流动的风景。
渐渐的,真的有些忘我了
…
司机不负众望,在下午五点多一点将我们载到了目的地的一个镇子上,坐了一天的车我感觉屁股都要生疮了,帕琪一下车就惊呼一声,我赶紧问她怎么了。
“那…那股气息消失了!明明刚才还很近的。”
什么鬼啊…这一天总不能白跑了吧……我立刻变得垂头丧气,
“算了,事已至此,先解决今晚的住宿问题吧”,无奈我提议道。
“也只能这样了…”
我们打听旁边小商铺的当地人之后顺利找到了他们说条件绝对ok的民宿,和老板订好房,果然还是离开了大城市才能养钱啊,一晚上给我们开一间房连带着晚饭早饭只收两百,而且这还不是那种差等的住宿条件。
将行李放在房间里,我观察了一下,很常规的两张床,还有电视机,以及老板说随便开的电暖,电热水器之类的应有尽有,洗漱用品也贴心的准备好了。
说到为什么开了双人房,其实一开始我是打算和帕琪她分开住的,但是她却说怕我在半夜被小偷偷个精光,外加一大堆我听了整个人都蒙了的理由。于是就开了双人间。
一看手机里的时间,下午六点,看来今天就算过完了,可恶,冬至我连饺子都没吃上,光坐车了…
帕琪在床上躺了会就说她要下去,说要出去玩,无奈我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好打开电视看。
她穿好衣服出去之后,一关上门,我却有了一种莫名的空虚感…
电视里中央电视台播的是《西游记》,这我在小时候就抢着邻家的彩电从头到尾看过十几遍了…
过了一个多小时,我正百无聊赖开始担心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时,她却带着一台崭新的手机和一袋橘子回来了,
“不是,你这半天都下去干什么了?”我直接从床上跳下来问,
她又晃了晃手里的东西,“这不是显而易见吗?我去买东西了啊。”
她把橘子放在桌子上后就开始给我展示那台新买的按键翻盖手机,像是比较新的款式,
我问她没有现实世界的个人信息是怎么办到手机号的,她却直接告诉我拿钱解决就ok了,之类的。
我不敢去问那令人肉疼的数字,“明明是你有钱了才会没正形啊…”
她没搭理我,要我加上她的联系方式。
“对,那橘子是我顺路看到,品尝一下觉得很甜才买来的,你不可以偷吃哦。”拿回手机,她直接弃我不顾,“不过,想吃也不是不行,买那么多我一时半会也吃不完。”
…
切,我不吃不就行了,马上该开饭了,当下我们下去就有晚饭了。
她张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思索了一下还是把嘴巴闭上了。
…
晚餐民宿老板提供了很香的米饭和粉丝熬白菜,里面的腊肉味道很好,油豆腐的汤汁也是吸的饱饱的,好久没吃过这种家常菜了,帕琪貌似不是很喜欢吃白菜,笨拙的用筷子把白菜都挑给我。
吃完饭在下面和帕琪胡扯了一会,各自觉得没得说了,就和老板打了个招呼上楼去了。
回到房间之后,突然感觉到好累好累,头也有些隐隐作痛,奇怪,我也没喝任何的酒精饮料啊,这么会突然头痛?无奈,我去洗了把脸,刷了牙就早早的躺在床上了。
不知道帕琪折腾到了几点,其实也无可厚非,听说女生洗漱都很磨蹭,现在被我领略了啊。
昏昏沉沉地,不知道做了什么梦,但是再从床上突然惊醒的时候,我看看时间,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半了,我看看左边的床,被子开着,帕琪人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
洗手间的灯开着,应该是再上厕所吧。
有点睡不着了…
暖气一直开着,真的很闷,我披上大衣,去阳台透透气吧。
结果一拉开阳台的门,吓到我的不是突然灌进来的凉风,而是阳台上的人影。
“哇啊!帕琪,你在这呆着干什么?”
她看我的眼神有些惊讶,但是整体还是一种似笑非笑的感觉,“今天睡了一天,我不困。”
看来她也一样啊。
“换换个性感觉怎么样?”我看着外面静悄悄的山林,紧紧身上的外衣,
她想了想,竟然冲我笑了一下,“其实,感觉也不是那么坏。”
“是吧?”我感到一丝欣慰,
“α Ari Hamal今晚很亮,你看。”她指着天上的一刻很亮很亮的蓝色星星说,
“我这脑子听不懂啦”,我摇摇头,
“笨蛋,就是娄宿三……”,她掐了我一下,但是显然没有白天那么痛了。
……
“抱歉,说了些你听不懂的话。”帕琪的眼神有点躲闪,“你吃橘子吗。”
怎么会,天这么冷,但是从她眼神里我竟然隐隐约约看出了一种祈求的感觉?刚到嘴边拒绝的话被我咽了回去。
“要是我大发慈悲地给你剥呢?”
……
她走近了一步,步子很僵硬。
……
她的眼神突然清澈了些许,眨了眨眼,看得出来很勉强的笑了笑,
“我困了,麟,呵呵,先回去睡觉去了。”
然后就像风一样跑开了。
……
说实话,我也有些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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