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新的敌人从视野边缘浮现时,我正将第三只试图从下方偷袭的飞行木偶炸成碎片。
那是一种全新的类型——主体是流线型的金属骨架,背部伸出四片由能量构成的半透明翅膀,飞行轨迹诡谲多变。它们的攻击方式不再是冲撞或能量炮,而是从翅尖洒出细密的、带有利刃的丝线雨。这些丝线会在空中自动编织成网,试图缠绕、切割、束缚。
勒忒处理了三只。她像一道紫红色的幽灵在丝线网间穿梭,每一次闪烁都精准地出现在飞行木偶核心的位置。她的以太刃刺入,绞碎,抽离。被摧毁的木偶失去动力,旋转着坠入下方的虚空。
雅处理了五只。她的刀甚至不需要接触,其释放出的苍蓝狐火在空中延展,化作数十道细长的火焰刀丝。这些刀丝以她为中心旋转、切割,构成一个半径五十米的死亡领域。任何进入这个领域的飞行木偶,都会在瞬间被切成整齐的金属薄片。
我负责清理剩下的十二只。方式很简单: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向那片蜂群般的飞行单位。掌心中凝聚的不是火球,而是一个微型的能量漩涡。漩涡旋转,将周围百米内的以太疯狂抽取、压缩。
然后,释放出一面宽两百米、高一百米、由纯粹炽白火焰构成的推进式火墙。火墙平推过去,像电蚊拍扇过蚊群。接触的瞬间,飞行木偶的金属骨架直接汽化,能量翅膀像泡沫般破裂,操控丝线连灰烬都没留下。
火墙继续推进,撞上远处一块悬浮的晶体矿脉。矿脉表面被熔出一个巨大的、边缘发红的凹陷。
我收回手。炉心的搏动略微加快,但周围汹涌的以太立刻填补了消耗。三秒后,搏动恢复平稳。
第二批敌人来得更快。
这次是复合型。地面单位与空中单位协同。六只重型装甲木偶从正前方浮岛的阴影中走出,它们有着厚重的金属外壳,肩部搭载着多管旋转能量炮。炮口开始充能,发出高频的嗡鸣。与此同时,上方三百米处,八只之前见过的飞行木偶从能量乱流中钻出,呈俯冲姿态,翅尖开始编织更大范围的丝线网。
立体攻击。
“勒忒,空中。”我简短下令。
紫红光芒一闪,她已经出现在俯冲的飞行木偶群中央。科赛特斯在她原本站立的位置,核心光芒急促闪烁,释放出稳定的空间锚定波纹。
雅没有等我指令。她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
但她脚下的岩石地面龟裂,裂纹呈放射状延伸出五米。她握刀的手抬起,刀未出鞘,苍蓝狐火从肩头蔓延至全身,将她包裹成一个燃烧的蓝色人形。
随即她动了。
六道残影同时出现在六只重型装甲木偶面前,每一个残影都保持着拔刀前倾的姿态。
六道刀光同时绽放。
苍蓝色的光,细如发丝,却锐利到切开了空间本身。光沿着装甲木偶外壳最薄弱的结构缝切入——关节连接处、炮管基座、传感器阵列的间隙。
切过。
六只装甲木偶同时僵住。下一秒,它们的身体沿着刀光切过的轨迹滑移、错位、解体。厚重的装甲板像被拆解的积木般散落,内部的机械结构和紫色丝线暴露出来,在空气中无力地扭动,然后断裂。
六团苍蓝火焰从残骸中升起,将丝线彻底烧尽。
雅的六道残影合而为一,她出现在最初站立的位置后方一米,刀已归鞘。只有六团燃烧的残骸和她略微急促的呼吸,证明刚才那一击确实发生过。
与此同时,上方传来连续的轻微爆裂声。
勒忒在飞行木偶群中闪烁了八次。每一次闪烁,就有一只木偶的核心被刺穿、绞碎。第八次闪烁结束时,最后一只飞行木偶的翅膀无力地垂下,旋转着坠向雅所在的区域。雅甚至没有抬头,只是一挥刀。一道狐火射出,在空中将那残骸烧成灰烬。
第二批敌人清除,用时十一秒。
我悬浮在空中,焰翼缓缓扇动,吸收着以太。没有参与这次战斗。不是不能,而是不需要。雅和勒忒的配合已经足够高效。
但我的眉头皱紧了。
因为第三批敌人正在接近。数量更多,种类更杂。而且它们不再是从一个方向来。是从四面八方,上下左右,所有方向。
包围网在收紧。
我低头看向浮岛。雅站在原地调整呼吸,狐火的亮度比刚才黯淡了一丝。勒忒落回地面,科赛特斯立刻靠近,核心释放出平复波动的力场。她的胸口微微起伏,虽然很快平复,但那细微的疲惫逃不过我的感知。
勒忒虽然也可以从环境中吸收能量,但由于缺乏大规模输出手段,她平时就不缺能量,在这里照样不缺,这里的环境除了能让她的招式威力更强以外并不能提供什么明显的额外的优势。并且由于主用近战,她战斗消耗的更多其实还是体力。这里战斗的强度更甚,而她们体力有限。
必须改变战术。
固守在这里,等着敌人一波波涌来,是最愚蠢的选择。我们需要主动出击,找到源头,斩断源头。
我闭上眼睛。
屏蔽掉视觉,屏蔽掉听觉,屏蔽掉所有外部干扰。将全部感知聚焦于一点:那些操控丝线的能量特性。
意识沉入能量的海洋。
周围的一切都化为了纯粹的能量图谱。雅是一团稳定燃烧的苍蓝火焰,勒忒是一道不断跃动的紫红电弧,科赛特斯是一个规律的脉冲节点。那些正在接近的敌人,是一个个散发着暗紫色光芒的能量团,每一个能量团都延伸出无数细丝,像神经,像血管,像提线。
我追踪那些细丝。
它们向远处延伸,穿过破碎的浮岛,穿过能量乱流,穿过晶体丛林。延伸的方向起初是散乱的,像一张混乱的网。但我很快发现了规律——所有的细丝,无论起点在哪里,无论途径多少曲折,最终都会朝几个特定的方向汇聚。
不是完全汇聚到一点。那太明显,容易被反向追踪。杰佩托很狡猾,它将控制网络分散成了十几个次级节点,每个节点控制一片区域的木偶。而这些次级节点之间,又有更粗壮的能量通道相连。
一张立体的、多层的、错综复杂的网。
我的意识沿着一条细丝逆向追溯。细丝在能量乱流中时隐时现,不时改变频率,试图伪装成环境能量。我紧紧锁定它,像猎犬追踪最微弱的气味。
第一个次级节点。那是一个隐藏在一块浮岛核心的能量聚合体,外表伪装成普通的以太晶簇。它接收来自上百条细丝的信号,处理后转发给控制的木偶。
我记下它的位置和能量特征,但没有攻击,以免打草惊蛇。
继续追溯。从次级节点出发,沿着更粗的能量通道,向更深处。
通道在空间中弯曲、折转,有时甚至短暂地穿过微观的空间裂缝,从一处直接跳跃到另一处。杰佩托对空间的利用已经达到了令人惊叹的程度。
第二个次级节点。第三个。第四个。
我的意识在能量的迷宫中穿行,不断排除干扰,不断修正方向。这是一场无声的对抗——杰佩托在试图掩盖、伪装、误导,我在试图解析、追踪、锁定。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雅和勒忒正在与第三批敌人交战。爆炸声、金属撕裂声、能量呼啸声,这些声音在我的感知中变得遥远、模糊。我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些流动的紫色能量上。
找到了。
在穿过第七个次级节点后,所有的能量通道不再分散。它们开始向一个方向收束。不是直线收束,而是螺旋状的、向心式的收束。像无数溪流汇入大江,像无数根系扎向主干。
那个收束的方向,在……
我睁开眼睛。
视野恢复。战斗还在继续。雅刚刚将一只形如巨蟒的木偶从头到尾剖成两半,勒忒正在同时应对三只从不同角度扑来的猎犬型单位。
我抬起戟杖,杖尖指向一个方向。
不是水平方向。是斜向上方,大约三十度角,指向视野尽头那片被多重能量乱流遮蔽的、朦胧的彩色光晕深处。
“那里。”我的声音透过面罩传出,平静,确定,“所有丝线的源头。杰佩托的本体,在那个方向。”
雅一刀斩断最后一只猎犬木偶的头颅,抽身后退,落到我所在的浮岛上。她顺着戟杖指的方向望去,红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距离?”她问。
“无法精确测算。”我回答,“空间扭曲严重,直线距离可能在三到五公里之间,但实际路径会更长。中间有大量障碍和敌人。”
“能确定吗?”勒忒闪烁回来,看着我。
“确定。”我点头,“丝线网络的能量最终都流向那里。虽然经过了多重中转和伪装,但核心的汇聚点只有一个。”
雅沉默了两秒。她在权衡。
她的视线扫过周围——第四批敌人正在从更远的阴影中浮现。数量比第三批多了至少一倍。
“好。”雅做出决定,声音斩钉截铁,“向源头推进。斯提克斯,你负责开路,清除前方所有障碍。勒忒,你负责右翼和上方。我负责左翼和后方。科赛特斯居中,提供全局支援和稳定。”
“阵型:凿穿。速度:最大。目标:抵达源头,摧毁杰佩托。”
“明白。”我说。
“明白。”勒忒点头。
科赛特斯的核心光芒转为深紫色,释放出覆盖整个小队的协调力场。
我深吸一口气。
焰翼展开,橘红的光芒照亮了周围百米的空间,炽热的能量让空气扭曲。
起飞,然后全速冲刺。
戟杖在前,杖尖凝聚出一颗直径半米的炽白光球作为开路的重锤——任何挡在前方的物体,无论是浮岛碎片、晶体矿脉、还是能量乱流,都会被光球直接撞碎、蒸发。
第一道障碍是三百米外一块直径五十米的岩石浮岛。上面没有敌人,但它的位置正好挡住去路。
我没有绕行。
加速。
戟杖前刺。
光球接触到岩石表面的瞬间,岩石直接从固态转化为等离子态,在一团膨胀的白色火球中消失。我穿过火球,速度不减。
第二道障碍是一群刚刚从侧面浮岛阴影中钻出的木偶。大约二十只,形态像放大版的甲虫,外壳厚重,头部有钻头状的突刺。
我甚至没有减速。
左手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前方,空间中的以太被疯狂抽取,形成一个直径十米的能量真空区。真空区外围,以太如潮水般涌入,在掌心前方压缩、凝聚、质变,然后释放出一道扇形的、宽百米、向前推进的活性激波。
激波所过之处,空间本身在震颤。甲虫木偶的外壳在激波中像纸张般褶皱、撕裂、粉碎。内部的机械结构和紫色丝线暴露出来,在后续的能量乱流中化为灰烬。
我穿过激波的尾迹,继续向前。
与此同时,勒忒和雅也在利用周围破碎的地块以及敌人的尸体跳跃式的前进。
右翼,三只试图从侧面偷袭的飞行木偶被勒忒拦截。她像一道分裂的紫红闪电,在同一时间出现在三个位置,三把以太刃同时刺入三个核心。木偶同时爆炸。
左翼,五只从后方浮岛爬出的多足木偶被雅的刀气绞碎。她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反手一挥刀,苍蓝的刀气呈扇形向后扩散,将五只木偶切成了数十块整齐的碎块。
我们像一把烧红的刀,切入黄油。
速度极快,阻力极小。
但杰佩托不会让我们这么轻松。
第五批敌人出现了。不再是分散的小股部队,而是有组织的防线。整整五十只各种类型的木偶,在前方一公里处排成了三层立体防线。第一层是重型装甲单位,第二层是高速突击单位,第三层是远程炮击单位。
而且,在防线后方,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一片巨大的能量乱流漩涡中缓缓升起。
我的感知提前捕捉到了它。
然后我的眼睛看到了它。
我停下了。
不是自愿停下,是本能地、在超越理性的威胁感知驱使下,强制停下了冲刺。
雅和勒忒也同时停下,落到我两侧的浮岛上。她们也看到了。
我们都看到了。
那个东西……
“母舰”这个词在脑海中浮现,但我立刻意识到,这个词太过苍白。
那是一块陆地。一块破碎的、直径接近一千米的巨型浮岛地块,被无数暗紫色丝线缠绕、缝合、改造,变成了一个会移动的堡垒。
它的表面布满了炮台——不是机械炮台,而是生长出来的、由以太晶簇构成的能量发射器官。那些晶簇最小的也有十米高,最大的超过五十米,像一片狰狞的水晶森林。每一簇晶都在脉动,内部积蓄着毁灭性的能量。
而它的“身体”上,伸出数百条粗壮的丝线触手。每一条触手都有战舰的主桅杆那么粗,末端分裂成数十根更细的操纵丝,像某种深海怪物的腕足,在空中缓慢舞动,划过之处留下紫色的能量残影。
它从能量乱流漩涡中完全升起时,周围的浮岛碎片都被它巨大的质量产生的引力场牵引,开始向它飘去。一些较小的碎片直接撞在它的表面,被那些蠕动的丝线触手抓住、吸收、同化,成为它身体的一部分。
它在生长。
它在变得更庞大。
母舰级巨木偶。不,这个称呼依然不够。这是移动的要塞,是活化的灾难,是杰佩托在这个扭曲空间中能够制造出的、接近极限的战争兵器。
常规攻击,对它无效。
我刚才用来开路、用来清场的那些招式——压缩火球、活性激波、甚至是蓄力后的炽白光柱——打在它身上,可能连最表层的晶簇炮台都摧毁不了。
它太大了。太厚了。能量强度太高了。
而且它正在转向。它表面数千个“炮台”开始调整角度,对准了我们。那些粗壮的丝线触手加快了舞动速度,显然在准备某种范围攻击。
我们没有时间绕过它。它的体积几乎堵死了前往杰佩托源头的所有路径。
“需要蓄力。”我开口,声音在面罩下有些发紧,“一次超规格攻击。能量输出需要达到……百分之三百以上。持续时间需要至少三分钟。”
“能摧毁它吗?”雅问,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庞然巨物。
“能。”我给出肯定答案,“但需要时间蓄积能量。期间我不能移动,不能分心,防御力会降到最低。”
雅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说:“我来守住正面。”
她的声音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勒忒负责清理从侧面和后方靠近的杂兵,还有那些触手。科赛特斯,你能为斯提克斯的蓄力提供稳定辅助吗?”
科赛特斯的核心光芒急促闪烁了几下,发出一串意义明确的电子音:“嗯呐(可以。启动超载模式,构建临时能量稳定场。持续时间:五分钟。代价:后续七十二小时进入强制冷却。)”
“够了。”雅点头,“斯提克斯,你需要多久?”
我快速计算。将输出功率提升到百分之三百以上,需要从环境中抽取海量的以太,在熔炉中压缩、转化、再压缩。这个过程中,熔炉本身会处于临界状态,我的身体会成为能量的通道和容器,稍有不慎就会过载、崩溃。
“四分钟。”我说,“至少四分钟。”
“我给你五分钟。”雅的手按上了刀柄,刀灵燃烧的更旺了,苍蓝狐火从她肩头蔓延至全身,“五分钟内,没有任何东西能碰到你。”
勒忒站到我身前,背对着我。她的身体微微下伏,双手虚握,两柄更加凝实、更加不稳定的紫红以太刃在她手中成型。科赛特斯移动到我的正下方,机体表面的所有能量纹路同时亮起,发出高频的嗡鸣。
我深吸一口气。
闭上眼睛。
开始。
焰翼第一次完全展开到极限——翼展达到二十米,橘红的火焰从边缘开始向金色转变。我悬浮到空中,戟杖竖直举在身前,杖尖朝上。
然后,我开始抽取。
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吸收,是掠夺。
以我为中心,半径五百米内的所有以太能量,像被黑洞吸引般疯狂涌来。空气中的能量乱流被强行扯直、吸入;远处晶体矿脉的光芒黯淡下去,内部的能量被抽走;甚至那些正在接近的木偶身上的紫色丝线,都开始不稳定地闪烁,能量在向我的方向流失。
一个巨大的、肉眼可见的能量漩涡在我头顶形成。漩涡中心是我的戟杖杖尖,边缘扩散到数百米外。漩涡是彩色的——被抽来的能量还保留着原本的属性,幽蓝、紫红、惨绿、暗金……它们在漩涡中旋转、混合、被我的炉心强行统合。
我的身体开始发光。
从胸腔开始,炽白的光芒透过作战服透出。那是炉心过载的征兆。光芒沿着能量回路蔓延至四肢,至头部,至龙角,至龙尾。我感觉到温度在飙升,不是外部的温度,是我内部的温度。血液在沸腾,骨骼在嗡鸣,每一个细胞都在能量的冲刷下震颤。
但我不能停。
继续抽取。继续压缩。
戟杖杖尖,一个光点开始凝聚。起初只有针尖大小,纯白色。然后它开始膨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弹珠大小,拳头大小,篮球大小……
一分钟。
光球直径达到一米,内部依旧是纯白。
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空间结构本身在过载的能量场中开始不稳定。光线在经过我周围时发生严重的弯曲,远处的景象像透过哈哈镜观看。
雅站在我正前方一百米处的一块浮岛上,并且已经拔出了刀。
勒忒则驻守在我周围,确保不会有任何攻击会碰到我。
科赛特斯在我正下方,头盔内的能量体已经亮到刺眼。它释放出的稳定力场像一层半透明的紫色蛋壳,将我包裹在内。力场之外,能量乱流在狂啸;力场之内,能量流动被强行梳理、平复、导向正确的路径。
两分钟。
光球直径达到三米,其本身的亮度已经高到无法直视。它开始自发地吸收更远处的能量,吸收范围扩大到半径一公里。
我感觉到重量。那颗光球中压缩的能量,已经相当于我常态下炉心总储备的二十倍。而它还在增长。
炉心在疯狂搏动,每一次搏动都像一次小型的爆炸。我的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黑斑,耳中有高频的耳鸣。这是过载的征兆,是身体在警告。
但我不能停。
杰佩托的移动要塞,那个直径千米的怪物,已经完成了转向。它表面的数千个晶簇炮台同时亮起,积蓄的能量让周围的空气电离,发出噼啪的爆鸣。
而那些粗壮的丝线触手,像数百条巨蟒,同时向我们所在的方向弹射而来。
战斗,在我蓄力的第三分钟,正式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