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闷响。
比企谷八幡的身体弓成了虾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不是比喻,是真的物理攻击。
出拳的是他的国语老师兼未来生活指导,平冢静。
一个应该为人师表,却总用拳头代替说教的单身女性。
“你的作文,我看了。”
平冢静收回拳头,指间夹着的香烟烟灰簌簌落下,她毫不在意。
“‘回顾高中生活’,你就交上来一篇《人类观察日记》,通篇都在论证现充都该原地爆炸?”
比企谷八幡捂着肚子,艰难地直起腰,那双死鱼眼一如既往,看不出半点波澜。
“报告而已,真实感受最重要,不是吗?”
“真实?你管这种扭曲阴暗的东西叫真实?”平冢静一脚踹在办公室的铁皮柜上,发出一声巨响,“你这家伙,青春就是拿来这么浪费的吗!”
比企谷八幡撇了撇嘴。
我的青春恋爱物语,我自己说了算。就算有点问题,也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当然,这话他只敢在心里说说。
“好了,作为对你腐烂思想的惩罚,跟我来。”
平冢静掐灭了烟,不容分说地抓住比企谷的后衣领,像是拖着一条死狗,朝走廊尽头走去。
“老师,这是绑-架。”
“是爱的教育。”
“放手,我自己会走。”
“你这种人,放手就会从窗户跳下去逃跑吧。”
平-冢静的力气大得惊人,比企谷八幡在她手里,毫无反抗之力。
就在他放弃抵抗,任由自己被拖行的时候,一个冰冷的,不属于任何人的声音,直接在他脑子里响了起来。
【滴,检测到宿主陷入人生重大转折点……】
【恋爱听劝系统(魔改版)正在加载……】
【加载完毕。】
比企谷八幡的死鱼眼难得地眨了眨。
幻觉?被老师打出脑震荡了?
紧接着,一个半透明的蓝色方框,突兀地出现在他的视野右上角。
【新手任务发布:听从长辈的劝告。】
【任务内容:接受平冢静老师的“建议”,主动敲响她指定房间的大门。】
【任务奖励:新手大礼包x1。】
比企谷八幡的脚步顿住了。
好感度?黑化值?
这都什么跟什么?
“怎么不走了?还想耍花样?”平冢静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不,没什么。”
比企谷八幡低着头,视线死死盯着那个蓝色方框。
这玩意儿,好像不是幻觉。
他试着集中精神,想让那个框消失,但它纹丝不动。
黑化值……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词。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意思,但比企谷的生存本能告诉他,绝对不能触发这个“失败惩罚”。
“到了,就是这里。”
平冢静停在一间特别教室的门前,门牌上写着“侍奉部”。
她松开手,拍了拍比企谷的肩膀。
“进去吧,少年。去寻找你人生的答案。”
比企谷八幡看着那扇门,又看了看视野里的系统面板。
【任务内容:主动敲响她指定房间的大门。】
主动……吗。
他深吸一口气,算了,敲个门而已,总比那个莫名其妙的“黑化值”要好。
他抬起手,叩响了木门。
“咚,咚,咚。”
“请进。”
门里传来一个女声,清冷,悦耳,不带一丝情绪。
平冢静推开门,率先走了进去,比企谷跟在后面。
活动室里很安静,只有一人。
夕阳的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给室内的桌椅镀上了一层金边。
一个黑发少女正坐在窗边,安静地读着一本书。
她穿着总武高的校服,坐姿端正,侧脸的轮廓完美得不像真人。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
目光扫过平冢静,最后落在了比企谷八幡的身上。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清澈,却又冷得像深冬的湖水。
“平冢老师,我应该说过,这里不欢迎无关人员的打扰。”
她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冰冷,疏离。
“嘛,别这么说嘛,雪之下。”平冢静大大咧咧地走到她面前,一屁股坐在桌子上,“我给你带来一个需要帮助的迷途羔羊。”
她指了指身后的比企谷。
“这家伙叫比企谷八幡,脑子和眼神一样,都已经腐烂掉了。你的任务,就是矫正他扭曲的根性,让他重新做人。”
雪之下雪乃合上书,视线在比企谷身上停留了数秒。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帮助他解决问题,只会让他产生依赖。我们应该教会他解决问题的方法,而不是成为他的解决方法。”
“说得好!”平冢静拍手称快,“所以,你们就来一场对决吧。谁赢了,谁就能实现一个愿望。”
“我拒绝。”雪之下雪乃毫不犹豫。
“反对无效。”平冢静也同样干脆,“这是老师的命令。好了,你们年轻人好好聊,我先走了。”
说完,她一阵风似的离开了活动室,顺手还关上了门。
房间里,瞬间只剩下比企谷和雪之下两人。
以及无形的,几乎凝固的尴尬空气。
比企谷八幡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飘向了右上角的系统面板。
面板上的新手任务,已经显示为【已完成】。
一个虚拟的礼包图标正在闪烁。
他还没来得及研究,新的文字又弹了出来。
【叮!检测到关键人物:雪之下雪乃。】
【日常任务发布:反驳雪之下雪乃的观点。】
【任务内容:针对雪之下雪乃“授人以渔”的观点,提出你的反对意见,并对她本人进行夸赞。】
【任务奖励:无。】
【失败惩罚:雪之下雪乃好感度+20,黑化值+5%。】
比企谷八幡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又来?
而且这次没有奖励,只有惩罚?
夸赞她?开什么玩笑。
他用自己那腐烂的大脑飞速思考。
该怎么说,才能既完成任务,又不会显得太恶心,太谄媚?
就在他沉默的这几秒里,对面的雪之下雪乃先开口了。
她的目光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社会资源的浪费。”
毒舌,一如既往的毒舌。
换做平时,比企谷已经开始在脑内组织一万字的论文来反驳她了。
但现在,他看着那个【失败惩罚】,所有反驳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不行,必须完成任务。
他清了清嗓子,用自己都觉得陌生的语气,开口了。
“不,你说的不对。”
雪之下雪乃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似乎在等他的下文。
比企谷硬着头皮,继续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