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夏末。
时间兜兜转转,两年的时光一闪而过,在这两年内,罗真不断地重复着赚钱、花钱、制造、赚钱的死循环,在哈耶克的大手下左右摇摆。
而计划目标中的赝作圣杯也已经埋入了五座,分别是欧罗巴-罗马尼亚;美洲-雪原市;亚洲-魔都;非洲-亚历山大港;大洋洲-希尼。
七座大圣杯除了冬木市不需要,只剩下了东京的圣杯还未埋入,而罗真这些年的主要时间,也是在准备这座圣杯,为此甚至专门花大价钱购买特殊的圣遗物;安置在东京的赝作圣杯是极为特殊的一座圣杯,它的目的是与冬木市的圣杯共鸣,并且分流。
它的创造设计理念与其说是圣杯,不如说是‘兽之胎盘’,其主要目的是汲取冬木大圣杯中的‘六十亿恶念’,最后让它化作‘兽’降临大地,同时让冬木的圣杯在不解体的情况下完成净化,至于放出的‘兽’对东京造成灾害?无所谓。
要相信福报,额,阿赖耶和盖娅的力量,到时会有金发呆毛的女主角拯救世界的。
‘叮铃铃……叮铃铃……’
吵闹的电话声惊醒了沉睡的罗真,血糖不足的他伸出手,四处乱抓。
‘布纽~’
“好柔软的感觉,但从这个逐渐变硬的凸起可以确定,这是……”话还没说完,罗真就被一股巨力抓住手腕扔了出去。
‘咔嚓’“你好,这里是爱因兹贝伦,请问是那位。”扔飞罗真的塞拉拿起话筒,问。
“是我,苍崎橙子,罗真学长在吗?我想要知道,他对‘第五魔法’,感兴趣吗?”
清冽的女声从话筒中传出,明明是雀跃的语调,但却从中听出了深藏的愤怒。
听到苍崎橙子的声音,躺在地上装尸体的罗真抬起了头。
“‘恶之华’准备的怎么样了?塞拉。”
罗真示意塞拉遮蔽通讯声音,问到。
“从中东发掘的,关于拜火教的‘圣遗物’已经被蔻蔻她们运往东京了。”
听到塞拉回答的罗真站起身,结接过了话筒。
“说来听听,学妹。”
“帮我,杀了那个老东西,得到什么,都归你!”
从小的努力,到此刻时一生的坚持,就那样被轻飘飘的舍弃,化作了压抑的火焰,苍崎橙子被自己祖父舍弃了,现在,她要让他付出代价。
“好啊,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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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季的微风吹过大地,逐渐带走大地的温度。
身着浅蓝色衣裙的金发妖精雀跃的在花园中浇灌着花草,突然,就像是看到了什么似得,她匆匆地放下工具,从回廊走向了玄关,一边走一边整理自己衣裙的褶皱。
‘叮铃~’没有按铃,也没敲门,玄关的门被打开,身材修长,皮肤白皙的俊美青年迈步走进了这家据说可以实现愿望的小店,玄关处,金发的妖精少女看着青年,面容惊喜,双手不安地交叉。
“你就是爱歌吧,纱条爱歌,侑子的弟子。”
青年露出温柔的笑容,将纤细的手伸向纱条爱歌。
“我是罗真,罗真·斯卡雷特,很高兴见到你。”
纱条爱歌脸颊泛红,十分兴奋的用自己娇嫩的双手握住了罗真。
“嗯,我是爱歌,终于等到您了,我真正的师傅大人!”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啊,爱歌。”
罗真伸手摸了摸爱歌的头,牵着她的手,微笑的面容下,胃在不停地抽痛。
在苍崎橙子的邀请下,罗真来到了极东的岛国,但他并没有如约定那般前往三咲町,而是先前往了东京,当然,他心里和生理上不愿意来,原因就是眼前这位宛如妖精的少女。
纱条爱歌,这位出生时就与根源链接,拥有着压倒性的魔力与天资的少女,她有着与魔法使等同,或者以上的力量,在这个神秘逐渐没落的时代,她甚至可以行使各种古老的神代魔术,可谓是型月开挂夯到爆的角色。
如果不是恋爱脑,她就是和两仪式一样的型月天花板。
罗真本人对于这两位链接根源的女主角没有什么过高的兴趣,也不向前辈那样想着收藏一下,毕竟说的好像谁链接根源似得,想到这里罗真在次@地底家人们,看看你们都做了什么!
倒不是说不喜欢她们,而是面对纱条爱歌这种链接根源,随时随地可以开全知的存在本能的逃避,想象一下,一个对你一切全知的人,笑嘻嘻的陪在你身边。
他人的想法不知道,罗真是真的受不了,他不介意全知的人是他,但被全知不行;作为一个心里有着各种见不得人小秘密的男人,罗真口上各种花花,行为各种操作,最终入赘爱家的第一动力就一个,他缺乏安全感,害怕被人知晓自己是‘活圣杯’的本质,本能的逃避知性体。
可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东京都作为空境与苍银的故事发生地点,压根逃不过,毕竟你都到东京都的观布子市了,还能不来看看这个脑袋能180°转动的美少女?
超想看的,180°唉,上一个做这个动作的人是司马老贼。
在‘从者宇宙’计划立项之前,为了不踏足东京都,罗真以自己‘全知碎片’之一,‘次元结晶’为核心,用‘论魔法少女与魔导科技’和一只银兽换来泽尔里奇的帮助,创造了‘次元的魔女·壹原侑子’,让她作为楔子代替自己进入东京都。
作为第二法的造物,次元结晶与平行世界相连接的壹原侑子,拿起宝石剑就等于魔道元帅本人,因此惨遭封号,因为无数平行世界相加的魔力让壹原侑子成为了活着的‘天灾’,她也不像泽尔里奇那样可以分割自身,平摊魔力。
本质为次元结晶的壹原侑子,在平行世界没有对应人物,各个平行世界的魔力流向她一个存在,没办法分流的庞大的魔力使她只能固定一个地点范围,也即整个东京都市圈,让这里成为了她的囚笼。
而东京都市圈也在壹原侑子的影响下,地下的灵脉沟通了所有平行世界,成为了一处极好的魔力聚集地,甚至说,将赝作圣杯埋入灵脉,只要十年就可以展开圣杯战争。
沙条爱歌在壹原侑子到达东京都的第二天就找上了门,第三天就爆打了所有平行次元的自己进行收束,让她成为主体,听到这个消息的罗真在第四天就软了,甚至决定不踏入极东,都是根源出来的,爱傲天的战力罗真可比不过,人家随手搓‘兽’,罗真在哈耶克的大手下忙活了好几年,才做了个PPT。
生活所迫,罗真终究是来到了这里,见到了这位从拥有自我就开使SJ自己的女孩,十年,罗真被爱歌整整监视了十年,正如替身使者会相互吸引,根源也会相互吸引,爱歌能够感知到罗真,罗真也能感知到爱歌,好在手巧,做了遮蔽器,不然人早抑郁了,爱歌也不会乖乖的待在这里等。
牵着女孩的手,胃疼的罗真风度翩翩的走向愿望商店的深处。
“欢迎回来,master*2”
深处尽头,身着洋装的可爱双子侍童,多露全露在门口迎接着。
“主人已经等候许久了。”
双子步调一致的拉开障子,入眼是缥缈烟雾弥漫着的房间,古典装饰的房间内,那道斜靠在长榻吸引了一切的目光。
精致的面庞与漆黑的长发慵懒的低垂,高挑的身姿与修长的四肢散漫的搭在榻上,艳红的和服映衬着雪白的肌肤,听到障子拉开的声音,低垂的头颅轻轻抬起,紧闭的双目微微睁开,红色的眼眸看向了几人。
‘呼~~~’
壹原侑子拿起烟斗,原本有些朦胧的双眼此刻炯炯有神看着罗真。
“瞧瞧,这是谁?摩可拿你知道吗?”
精致的面容带着轻佻的微笑,壹原侑子伸手从长榻的靠椅后抓出一只黑馒头。
“啊,是冤大头!罗真你不是不进入东京都的吗?”
黑馒头摩可拿揉了揉自己的脸,一边说一边兴奋地朝着罗真蹦去。
摩可拿一来到罗真身上就开始四处掏兜,土大款好不容易来一次,支票本得留下。
“你早就知道我会来?是爱歌告诉你的?你没有告诉我,侑子。”
伸手将在自己身上四处摸索的摩可拿抓住放在爱歌的手中,罗真迈步进入房间,他双眼警惕的看向壹原侑子,就在现在,他发现了事态有些失控,他最信任的人对自己隐瞒,或者开始欺骗他。
“如果我说是,你会杀了我吗?”
壹原侑子坐起身,平静的看向罗真。
“你欺骗我了吗?”
罗真一步步走近,语调也变得冷漠。
“我隐瞒了你。”
“为什么?”
看着走到自己身前,秀气的面容与自己相对的罗真,壹原侑子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斗,鲜红的小口对着罗真的脸呼出一股烟气。
“我不能说。”
“谜语人有意思吗?”
罗真伸手抓住了壹原侑子的脖子,那细长的脖颈仿佛微微用力就会被折断。
“告诉我,侑子,你背叛了吗?”
“你信我吗?***。”
壹原侑子看向罗真的目光带着怜惜与哀愁,她开口,悠悠的问着。
“***,你就这么的没有安全感?”
“不要,说出我的名字!”罗真将脸凑近,一字一句的问着。
“你到底,看到了什么,隐瞒了我。”
“我看到了你,另一个你!”
壹原侑子双眼与罗真对视,她开口道。
“已经无法收手了,我们只有一次改变的机会,一旦我现在告诉了你真相,你就赢不了。”
“你看到了的那些,有什么能告诉我的?”
罗真放开了壹原侑子,有些无措的向后退了两步。
“闭锁世界,也即所谓的乌托邦世界,‘美丽新世界’另一个你追求的世界。”
“那不是反·乌托邦。”
乌托邦,人类对于未来的理想期盼,但当一切的需求被满足,人类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一切的一切都被定好的世界,人与齿轮没有任何的区别。
“是的,另一个你蒙蔽了我的视线,就像你蒙蔽爱歌那样,另一个你将阻碍放开后,我们已经没有办法结束计划了。”
双手合拢,次元在壹原侑子的掌中浮现出光影,那是一个‘理想’的世界虚影。
“如果我放弃这次行动呢?”
“东京都的地下已经成为了兽的‘胎盘’,你不放一个自己知晓的兽,就要打未知的兽。”
“我的造物都不怎么听我的话。”
罗真耸耸肩,语气听不出嘲讽还是笑谈。
“因为你期待着,***,你比任何人都相信着爱的存在……”壹原侑子走上前,张开双手抱住了罗真。“……也比任何人都惧怕爱的存在,因为畏惧孤独,所以创造了朋友(人造人),因为害怕失去,所以怀疑不定。”
壹原侑子放开罗真,伸手扶着他的脸,额头相抵。
“说到底,你并不想要‘工具’,不然我也不会拥有自我和自由。”
“我希望你相信我。”
在壹原侑子真诚的眼光下退缩的罗真移开视线,点了点头,表示知晓。
“我将生命依托于你,但我想知道为什么会有另一个我。”
听到罗真的话,壹原侑子轻轻微笑,她先向看着自己和罗真拥抱而露出不满的爱歌示意,让不满的少女怒视,然后坐回长榻。
“当你将这个世界与泛人类史切割,世界的时间就从线变成了圆,作为特异点,过去与未来不再是难以回溯的存在。”
听到这话,罗真微微皱眉,显然事态的失控超出预想,我成特异点了,不会有个人类恶正在赶来的路上吧。
“我们现在暂时还在泛人类史,我们的计划虽然有点废人,但未来的前景会让抑制力做出妥协,从者宇宙的人类已经摆脱了钢之大地与月之珊瑚。”看出了罗真的沉思的壹原侑子开口解释道。
“我们这被人类史被当成试验场了,也就是说我和另一个我只能赢一个。”
罗真低头沉思,壹原侑子的话含义十分的明确。
如今他所在的世界,虽然依旧和泛人类史平行,但已经成了一个特殊的‘特异点’,抑制力放开了让你搞,如果有益就成为泛人类史,如果有害就直接剪定。可这份操作让世界线变得不稳定,未来的可能性如今顺着网线打过来了。
罗真的目的是制造从者宇宙,大家一起闯荡银河;另一个他的目的是搞乌托邦世界,大家一起当湿件,这下衰了。
“我要怎么做?”
罗真抱头,说好的无敌流,如今还能不能好好玩耍,人家是‘拜托了,另一个我’;我这里是‘去死吧!另一个我’,这年头玩敌我同源,太老了。
“你继续该干嘛干嘛,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改变的机会是在2004年。”
壹原侑子表示放宽心,另一个你只有一次改变的机会,此时可以随便浪,圣杯战争想搞多抽象就搞多抽象,女主角女英灵随意撩。
“不会是马利斯比利带着所罗门一脚踹向迦勒底吧?”
一想到过去自己的十年旅途,罗真就想来点药,真的有点厨不动了。
“不是。”
“那就好。”
“比那还严重。”
“你想要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