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总感觉这样的话由有着亲身经历的喵姆亲说出来,多少有点往自己脸上贴金的错觉。
在意识到这点的下一秒,祐天寺若麦伸出手遮了遮脸,而屏幕的另一边,看完喵姆亲回复的千早爱音也发来了新消息。
ANON_TOKYO:“谢谢喵姆亲的鼓励,我会把这句话传达给她的。”
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担心那么多一点都不像自己。
喵姆亲:“能帮到ANON酱,喵姆亲也很高兴哦。”
就当是同样为即将加入乐队的自己加油鼓劲,祐天寺若麦又在屏幕上打上一行字。
喵姆亲:“也请替我再转达一句,喵姆亲会为她加油的!”
ANON_TOKYO:“嗯!”
与偶像的互动结束,千早爱音看了一眼角落里的行李箱,轻轻叹了一口气,随后站起身去卫生间洗漱。
不知道去了英国之后,会结识哪些新朋友。
一定要让她们好好认识来自日本的千早同学。
还不知道自己将要面临何等灰暗时光的千早爱音清洗干净身体,照例坐去床上再刷一会儿视频。
“诶?新生偶像组合sumimi明年要发新单曲?”
................................................
“灯,吃点水果吧。”
微黄的台灯下,高松灯望着笔记本上的歌词,眼眸低垂,并未听见门外传来的声音。
“...灯?”
直到父亲轻轻敲了敲房间门,完全处于脑中世界的高松灯终于反应过来有人叫她,起身行至卧室门口。
接过了父亲切好的果切和拿在手上的温水,又听见了对方要她好好休息的叮嘱,高松灯嗯了一声回到书桌前,将盘子与玻璃杯一同放去一旁。
视线之中,春日影的歌词在高松灯看来变得有些朦胧,随着眼睛重新聚焦又再度清晰。
灯,你是最需要练习的人,但你至今都在做什么?
主唱太拼命了什么的,也并非如立希或者素世说得那样,只是对方带有恶意的主观评论。
那一次登台演出,她确实没有唱好,连小祥也是这么觉得的。
CRYCHIC变成现在这样,都是因为她。
喝了一口父亲倒好的水,感受温润的液体滑过喉咙,高松灯看着灯光下的笔记本,张开嘴试图发声。
“......”
回应她的只有喉咙欲言又止的苦涩,与想要将这份心情传递出去却又不敢的怯懦。
小祥否定了她的歌声。
她唱不出来...属于她们的歌...
手掌轻轻靠在胸口,努力深呼吸一口气,高松灯再次尝试开口——如果小祥的离开是因为她还不够努力,那么只要自己一直练习下去,练到对方可以接受的程度,小祥是不是就会回来。
嘴唇张开,高松灯发出的声音轻而低哑,不仅谈不上歌唱,甚至就连和她平常说话的声音比起来都相差甚远。
这样的自己,永远什么都做不到。
对着两人曾经一起翻阅过的笔记本,高松灯继续努力,缓缓张开嘴。
“......”
而在舞台灯光中绽放出的歌声却并未如她所愿,再一次降临在高松灯身上。
................................................
椎名立希:“祥子那家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椎名立希:“睦,你知道吗?”
看着手机上发过来的信息,坐在浴缸里的墨缇丝摇了摇头,隔着防湿套点触屏幕,按照记忆里的信息回应。
若叶睦:“知道。”
虽然没有站在椎名立希面前,但墨缇丝好像已经听到了那一声熟悉的“哈”。
椎名立希:“所以,她为什么要退出CRYCHIC?”
椎名立希:“甚至说了那样伤害灯的话。”
自己作为CRYCHIC的发起者,退出乐队连一句解释也没有,还要把问题全都扣到别人的头上,椎名立希丝毫看不出丰川祥子有任何想要为这个所谓的“命运共同体”负责任的意思。
这家伙知道那番发言会对灯造成多大伤害吗?
若叶睦:“抱歉,祥子不想别人知道。”
看到这行字从手机上跳出来,椎名立希眉头皱起,拿着奶冻的手瞬间收紧,连带着牙齿也咬在了奶冻的塑料开口上,留下向内凹陷的痕迹。
椎名立希:“那家伙不打算回来了?”
不解释退团就算了,自己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最后还要让从不说谎的若叶睦帮忙保守秘密,她姐姐怎么从来没说过,丰川祥子是这样一个没有担当的胆小鬼。
片刻,聊天栏跳转来自若叶睦的信息。
若叶睦:“嗯。”
无论是当前还是上一条mujica世界线,丰川祥子都没有选择回头再组CRYCHIC。
一方面,刚建立起来的CRYCHIC比起商业化乐队更像是一个养老喝茶的茶话会性质业余乐队,本身的底子不太适合走商业路数,另一方面也是最为现实的,CRYCHIC的各位成员在乐器水平上还离职业级有一定距离。
灯有很不错的作词天赋,临场表现也非常出色,全力投入的情况下完全配得上职业级,但缺点是尚且稚嫩,唱功极不稳定,商业乐队追求的是稳定的下限而非上限,万一灯在台上开不出腔,这种最为明显的主唱失误根本无处遮掩,其造成的后果对于一支乐队而言也是致命的。
至于素世和立希,前者对自己的定位一直是不拖后腿就好,没有一定要在音乐领域做出成就的强烈欲望,后者倒是有目标有能力,也有向上证明的心气,某种程度上和退出乐队后的丰川祥子很契合。
只是那一晚的决裂已经注定了椎名立希和丰川祥子很难在一个乐队里共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