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小孩子不要到工地上玩闹啊!虽然脚手架和其他器械东西都下了,但土地还没平整呢,小心磕到!”
“臭大叔,这里不是练兵场吗,就是让人刀兵相接的地方吧!更何况这还是我爷爷的城堡,我们对这里很熟悉,摔不到的。”
“对啊,要不然大叔你一会儿也和我们对练一番?”
“唉,这里的两个小少爷太活泼了啊,活泼的让人烦恼啊。”
赛凯突然听见了两个小孩和大人的声音,但是声音既模糊却又有些清晰,能听清说话的人的喜怒哀乐。但赛凯不想管这些,他就想好好的睡一觉,但是本来昏暗的空间,却突然就被强光所吞噬,赛凯也在强光的照射下痛苦的眯着眼睛,但是他却没有感到任何蛰眼的痛苦。
“哈,麦克白你吃我一剑!”
“肯尼斯,你的剑伤不到我!”
突然,两个熟悉的名字从刚才那两个小孩的声音**现,赛凯这才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如今是一个虚无之型,而他就像是飞在天空中,而他从上而下就能清楚的看见一个熟悉的建筑物——海德要塞,但不是他所在的那个海德要塞,是他见过的图纸上的最初的海德要塞。
但要真的来说的话,也不是那个最初设想建成的海德要塞了。因为赛凯能看见海德要塞内,高地上,甚至是高地下面都堆满了各种建材。数不清的工匠和劳工平民不停的出入,在将建材运进要塞的同时,将拆除的建筑废料带出。
而那两个声音的主人,就是在要塞内的扩建未完工的练兵场上,一个金发金瞳的小男孩与一个黑发棕瞳的同龄人,拿着小木剑互相比划着。那样貌和所说的话,也是让赛凯明白了这个场景是什么地方,就是之前提到过的要塞扩建时期。
而知道了现在所处的地方,赛凯却有些迷糊了,是被人下了药梦见这个地方,还是真的让意识来到了过去,他暂时也没法想明白。不过赛凯发现他是能自由移动的,于是他开始不停四处观察,发现每个人的表情和音色都不同的时候,赛凯也只能认定自己回到了过去。
“哈!肯尼斯,你输了吧,果然还是我这黄金暴风霹雳剑更厉害!”
“可恶,再来!这一回我的黄金雷暴天地剑会让你屁滚尿流!”
即使有着工地中的人声鼎沸,几个监工和工程师的嗓门更是能堪比卢恩熊。但是在这个场景中,只有年幼的肯尼斯和麦克白的声音,能直接传达到赛凯这里。而赛凯也有了新的想法,这个时候的领主应该如两人所说,还是他们的爷爷,那那位一定了解些什么,随即赛凯直接奔着最高处的人影飞去。
“情势很严重吗,葛瑞克大人连我们这个地方都要扩建如此多的地方?”
“相当严重,葛瑞克大人向南……南巡的时候,就被埋伏的拉卡德的部队和被他收买的杜鹃伏击了,数量还不少……要知道这是利耶尼亚,就算他是卡利亚王子,但他被拉达冈王命令留在火山,但却还能在那留下不少部队,艾奥尼亚那边的红狮子可能更强。”
“修建之后,是希望我们一方能作为新的堡垒还是提供士兵的地点?”
“我不清楚葛瑞克大人的意见,他还在整理部队,毕竟我们的部队实在是太杂了。”
赛凯来到海德要塞的瞭望塔上,一个官员模样的人和一个穿着和肯尼斯一样服饰的白须老者就在那里谈着话。而老者看起来确实都跟成年的肯尼斯和麦克白有些相似,但是他也只是跟那个官员讨论目前的局势,赛凯还没见到兄弟二人的父亲。
“还有,艾奥尼亚的红狮子已经动了,即使拉塔恩开战前就将大部队开拔到了亚坛高原,但是他在留在艾奥尼亚的部队向那个象征包容和和平的红狮子城进军了。理由是名字是红狮子城,那就要归红狮子军团管辖……屁啊,当年是想把那里作为让各方势力都可以和平相处的城,才给拉塔恩面子以他的军团命名。”
“红狮子……白眼狼才对。拉他嗯说他崇拜王祖葛孚雷,拉达冈把曾隶属于王祖葛孚雷手下部分军队调给拉塔恩,然后拉塔恩在那基础上组建了他的军团。在王城守卫战,我因为当时被葛瑞克大人召见,只能参加了王城保卫战,恰好在拉塔恩手下里见到了不少老面孔,都说过要效忠黄金一族……”
“做好防护吧,还不知道怎么着呢……不过葛瑞克大人确实很生气,他说一定要把拉塔恩钉在处刑架上,不报仇誓不为人。”
听完了两人讲述的故事,因为赛凯暂时还不想搞清破碎战争的始末,他只想进入史东薇尔去问问如今的那位黄金君王到底发生了些什么。那么既然无法从老领主的父亲那里得到消息,他也只能去找老领主了。不过老领主也好找的,他看到了一个穿着领主服饰的中年人,恰好在兄弟二人身边。
“呜呜……爸爸,那边的那个人说我们没有妈妈,是臭不要脸的私生子……”
“呜呜……他还说我们是爷爷从战场上抱回来的野孩子,没爹没妈……”
突然,是兄弟二人悲伤的声音传递了过来,这股冲击是让赛凯内心也感受到了其中的伤悲。等到开开的意识赶到这边后,见到的是兄弟二人痛哭流涕的抱着一个棕发金瞳的中年人,这个中年人看起来更像麦克白,那么就应该是老领主,但此时还没有继任领主之位。
“你们怎么可能是野孩子呢,虽然你们的母亲去世的早,但爸爸还是在陪着你们呢。”
“呜呜……爸爸,那还说弟弟是私生子,是他的妈妈的原因,我的妈妈才不见了。”
“呜呜……爸爸,我和哥哥不是一个妈妈生的吗?”
两人的哭喊声还在继续,赛凯见到两个小孩子在哭泣,却突然也想起了过去的事。在他被那个人救出来之前,他和无数的小孩子被关在一起作为献祭的贡品,其他的孩子都在哭泣,只有当时不知道什么是恐惧的赛凯好奇的看着所有人,还好奇其他人为什么眼里流着水还在大叫。
“你们不用在意妈妈的事,爸爸一个人可以尽到父母的责任,所以不要哭了,你们有着一个足以让你们感到自豪的超能爸爸啊。”
老领主蹲下身来,开始安抚他的两个儿子,而老领主的话似乎有一种魔力,兄弟二人的哭泣声也逐渐停止,抬头泪汪汪的看着老领主。不过赛凯想继续听的时候,突然就是感觉天崩地裂,以父子三人为中心向内扭曲,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而当漩涡结束后,赛凯听见的是他经历最多的东西,战场之声。睁眼后果然置身于一片硝烟弥漫的战场,高大的罗德尔城墙在远处矗立,城墙上飘扬着破碎的罗德尔旗帜,城下则挤满了身着各异铠甲的士兵,厮杀声、兵器碰撞声震耳欲聋——这里正是第二次罗德尔攻城战的战场。
“为了葛瑞克大人!为了黄金树!打倒王城里的僭主,让王城重归葛瑞克大人和黄金一族之下!”
赛凯发现他的意识这次是处于战场上方,他扫过一眼地面,看着树立着黄金一族的绿色和金红色对半的狮子旗的部队中,除了赛凯见到的骑士长、士兵、小兵、调香师和负剑山妖,各种巨大的攻城器械也是如此的震撼。
而打着头阵的是赛凯见到过的,三位一手持盾一手持戟的大树守卫决绝的走在最前边,然后就是手持大盾组成防御阵的步兵方阵以及后方的骑士队。不过除了赛凯见到过的黄金一族亲卫军骑士,还有不少骑士的头盔是金色的,头盔上方还有一个树冠型装饰,同时不少士兵的衣着也是金色的。
“红狮子一方换下来了,咱们快点顶上,说不定这次就能攻进去了!”
赛凯往前飞了一下,红蓝相间的狮子旗立在那里,不过和旗帜一样风格装饰的部队却在有序撤离。而相较于人手有盾牌的黄金一族亲卫军,这支属于拉塔恩的红狮子军团却有不少人根本不屑使盾,十人中有四人双手握着瑞克手里拿着的同款大剑。不过他们脸上虽带着些不甘,但也有战斗的酣畅。
“举盾防御,敌方箭雨和弩炮!”
赛凯顺着声音寻找,终于见到了站在军阵中央一辆巨型车架上的指挥官,是一个白发还有些英俊的年轻人。不过他的眼中此时带着狂热、兴奋以及一些怒火。白发青年头戴镶嵌红水晶的黄金头带,身上披着金边绿底的长袍,手里握着一把不小的双刃斧,手指着前方命令部队迅速前进。
而如指挥官所说的,下一刻箭雨和许多弩炮的重箭就落了下来,而军阵中立刻展现出各类的祷告,随后在密集的叮叮当当和沉重的咚咚声和掀起的灰尘消失后,庞大的军阵几乎没有损失多伤人,只有部分插在盾牌上的断箭告诉刚才确实有一轮攻击存在着。
数轮箭雨后,车下来的红狮子军团也因为组织好了撤退的阵型和防御准备,也没有损失多少人,而黄金一族亲卫军这边也是带着一些充满魔力的晶石,回复着释放群体祷告的黄金树祭司们的魔力。同时,大军也能见到城墙的最底部了。
见到敌军快要接近城墙,树立着金色大树旗的罗德尔一方也明白需要出城接敌了。不过随着城门大开,涌出的却是和之前黄金一族亲卫军中那些金色的骑士和士兵一模一样的士兵和骑士。
面对这种情况,赛凯仔细看了一眼才发现,黄金一族一方的金色树冠骑士身前保护心脏的铁板上是绿色与金红色想见的狮子标志,而罗德尔一方的是他们旗帜的图案。
至于士兵,双方的头盔是一样的,有别于其他黄金一族亲卫军士兵,不过黄金一族亲卫军一方的金色头盔士兵,他们理应和罗德尔的金色士兵一样的锁子甲,上面的金色与大树图案只到了腰带上方,腰带下的部分的图案未变,但颜色改成了和黄金一族亲卫军同样的颜色。
“看来这就是那位黄金君王从罗德尔逃出时带走的部队吧,不过这些被带走的部队真的对他很忠诚啊,就算可能和昔日的同僚亲友刀剑相向,也会为他进攻王城。”
虽然已经是能看见城墙底下的情况,但是王城罗德尔可是占地面积极广的一座城池啊,就算是赛凯离开前的王城,也让赛凯在见到无数坚城之后,都认为没有一个比得上罗德尔。因此即使黄金一族的大军多么迅速,等王城的士兵出现在攻击范围之内时,这些士兵也已经列好了阵型。
“黄口小儿葛瑞克,你昔日混在女人堆里逃出王城,抛妻弃子舍弃家业,带走一半兵力,致使王城无首全军慌乱。不过蒙黄金树恩惠,赐福王陛下挽救局势于水火之中,破敌于王城之外。赐福王治下王城依旧是一方乐土,我等绝不让你这胆小如鼠利令智昏的黄口小儿踏进王城一步!”
“黄金树下谁为正统,唯我黄金一族直系才可担当,罗德尔和黄金树之王,唯我“黄金之子”葛瑞克方可担当。告诉你们那个赐福王,不过是作为旁支的下水道的老鼠,也敢篡夺我的王位?!”
“你这弃城而逃前大肆搜刮城内物资和财务,完后还带走大半兵力,致使无数弟兄殒命于此,你有何有何颜面回到王城,有何颜面面对战死的各位弟兄!更何况如今你和把你吓跑的拉塔恩结盟,不怕那些掩护你逃跑而被红狮子杀死的部下变成死诞者过来质问你吗?”
“斐迪南德,你这家伙……我当初就该在你抗命的时候,就把你装进投石车里扔到拉卡德的部队那边,让你好好尝尝那群酷吏的拷问手法!”
赛凯向着王城军队那边飞了一段距离,见到和那个应该是葛瑞克的年轻人对着喊叫的,是一个……对于赛凯来说就是看起来像是大树守卫,但是也不像是大树守卫的一个巨大骑士。他身上也是穿着和大树守卫一样材质和环绕的能量的铠甲,不过他的武器和盾牌就完全不同了。
“那可真是谢谢你了,不过以我的实力,从敌阵中杀回来取你狗头,也不是什么难事。毕竟我跟着王子大人狩猎古龙的时候,你妈妈估计都还没出生呢,哈哈哈!”
“你这老家伙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倚老卖老,有什么资格调侃我的母亲!你即使为了击败古龙而成为现在的龙装大树守卫,但你尽到了守护我主政时的罗德尔的职责吗?我的母亲虽然出身贫寒,但是随父亲来到王城时,特别是看望你们修习龙祷告的人时,不也一一温柔对待你们,并给你们亲自烹饪吗!”
龙装大树守卫……赛凯飘到那个被称作“斐迪南德”的巨大骑士旁边,不断的转换着方位观察着具体的情况。不过关于龙装大树守卫的名号,赛凯离开时也并没有听说过,要知道那时古龙已经和黄金树达成了和平条约。
不过赛凯也确实有印象,他在最后的远征穿越外墙大门时,听见左边的大树守卫在呢喃着,他在说……他想要成为龙。而如今的费迪南德,就是成为了龙的大树守卫吗?不过赛凯也确实发现,费迪南德身上的龙元素占比几乎超过一半了。
斐迪南德也是一手武器一手大盾,但是他的武器和盾牌的材质,就像是古龙的爪子。不过武器就像是把一个巨大古龙的单根指爪磨削后,装在一个长柄上。至于盾牌就是像把体型较小的古龙的整个爪子切下来扽平,并用黄金装饰,
不仅如此,斐迪南德的铠甲也确实与其他大树守卫相差甚远,不但身上的金色更偏向于赛凯曾见过的古龙翅膀里侧的那种金色,头顶还和失乡骑士一样立着一个龙雕刻,肩甲也像两个龙头,将手臂吐出。
“但这不更体现你的无能吗?明明坐拥王城坚壁,手下精兵无数,但就因为城内一些乱党和渗透的密探的动作,你就吓得从侧门逃了出去,你这样的废物何德何能让我们信服!”
“可恶啊!!!全军听令,进军!弩炮队、弓手、弩手、投石机!都给我往那里砸!战鹰队、投鹰队,从空中攻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