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有关心得话题暂时放一边,图灵更好奇休比为什么要把自己带到山上来。
休比则用那毫无起伏的语调说道:
“回答,当初和图灵相遇便是在山的附近。”
“解释,里克说这叫作故地重游,柯萝涅说这样能够获得与第一次不同的感受。”
“疑惑,并没有所谓特殊的感受,怀疑里克和柯萝涅话的真实性。”
图灵倒是被休比这么一说整乐了。
她反问休比,会不会因为每天走同一条路而感到有什么不一样。
休比摇了摇头,她表示走在同一条路上大概不会有体验上的区别。
图灵接着追问,如果和其他人一起走平时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路呢。
这下想了半天,休比表示可能会有所不同。
“这就是问题所在,里克和柯萝涅说得没错,不过成立的前提他们下意识忽略了。”
“或许某天休比你一个人来到山巅,眺望远方、俯瞰大地,就会有不一样的感受。”
“还有就是不要因为我说了你就去刻意这么做,这样是没有效果的。”
“要在不经意间,被心指引着来到熟悉的地方,届时就会有不同的感受。”
将图灵说的话记下来之后,休比问图灵有没有这样的经验。
这个问题直接让图灵面露难色,表示自己还没有这样的经历。
“如果我想的话,会有的。”
“质疑,图灵说过不能刻意去做,要接受心的指引。”
“心确实在指引我,”有关这个,图灵确实不想过多透露,“只是我拒绝了心。”
“提问,心难道不是行动的第一准则吗?”
“是,也不是。”
图灵不想让休比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清,便拿自己和帆楼的见面举例。
虽然不是同一个地方,但确实是同一个人,也可以用来类比。
对于图灵来说,每次见到帆楼真的都是完全不一样的体验。
那时候的帆楼还不是帆楼,还仅仅是狐疑之神。
以至于她很难将帆楼和狐疑之神认定为同一个人。
“小偷罢了。”
“提问,图灵刚才在说什么。”
“没说什么,”安抚好正在抗议的帆楼之后,图灵叹气道,“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两个机凯种在将公事私事都聊完之后,也没有着急回去。
而是在山里找了个洞,准备在这里过一晚。
天已经渐渐黑了,按照人的作息应该是睡觉时间。
尽管无论是图灵还是休比都不需要,但还是默契地不打算走夜路。
“不过天只是刚刚暗下来,虽然赶路可能不太行,但现在就睡觉也太早了点。”
“休比,你们以往在部落的时候会怎么打发时间?”
休比将一块石头切割成凳子的形状,坐在上面说道:
“游戏。”
“说的也是,还能有什么娱乐方式呢。”
即便是为了生存奔波的人类,当夜幕降临的时候也会难得有空闲时间的。
毕竟植物、动物可都是要休息,但把休息和睡觉画上等号显然也不太正确。
于是图灵便让休比摆出国际象棋。
随着一阵魔法的施展,虚拟的棋盘便出现在两人之间。
图灵效仿休比将一块石头处理成凳子的模样,坐在棋盘前问道:
“你经常和休比下棋吗?”
“是的。”
“谁赢得多一点?”
“休比。”
“里克一共就那么几招,三板斧用完想要赢过机凯种可真是困难。”
图灵看着棋盘,忽然想到了某位意外苏醒的神灵种。
也不知道休比和特图下棋,究竟谁会更胜一筹。
尽管她很相信机凯种的算力在这种游戏上简直是大杀器,但特图毕竟是游戏之神。
能够以游戏这个概念诞生的神灵种啊。。。
一边下棋,图灵一边跟休比说起自己的疑问。
“都说狐疑之神是最初的神灵种,那最初的疑问究竟是什么,能够强大到神灵种的诞生。”
“没有理性的植物、动物真的能够产生狐疑这样的想法吗,还是说在神灵种诞生之前,这颗星球上便已经存在拥有理性的生物。”
“就像是人类一样,尽管对于精灵的适应性基本上等于没有,没有所谓的造物主,可依然拥有着令人咋舌的理性。”
“就像战神一样,排除拥有理性的生物之后,植物与动物之间的食物链,真的能够被称作战争吗?”
“抑或是同种族内的争斗,这个能被称作战争吗?”
“这么一想疑问真的好多好多,也难怪会击穿自己的神髓啊。”
“如果获得星杯的话,这一切问题都能够得到解答吗?”
她忽然想到当初被问起,如果真的获得了星杯要怎么处理。
作为狐疑之神的长子,图灵忽然有了这样一个想法:
无论那家伙究竟有什么想问的,就用星杯满足。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让世界和平,她讨厌战争。
“否定,无法寻得答案。”
“肯定,如果连图灵都不知道答案,那这世上恐怕不会有人知道。”
听到休比说如果自己不知道,就不会有人知道,图灵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活得太久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毕竟她曾经也犯下过很多错误。
为了理解心,图灵什么方式都尝试过。
无论是和平的还是暴力的,她和其他发动战争的家伙没什么两样。
“满脑子都是自己啊。”
“反对,图灵的心里就世界和平。”
“如果一个人的目的是世界和平,那家伙的脑子里就不都是自己吗?”
“肯定,满脑子都是自己的人,是不会为其他人的利益考虑的。”
“这可说不定,有些人说不定就是利他,帮助别人就是最大的愿望。”
休比听到图灵的话后歪了歪脑袋,显然对于这话完全不能理解。
图灵便拿里克和柯萝涅举例,不过没什么用。
“好棋。”
图灵看到休比下的一步棋之后恨得牙痒痒,怎么连这陷阱都没有看出来。
还是太久没下棋导致技术退步了,图灵这样安慰自己。
“不过我感觉自己还是可以挣扎一下的。”
“韧性。”
“啥?”
“说明,”休比看向图灵,眼神似乎渐渐灵动,“图灵是那种永不言弃的人。”
“呵,那只能说明我放弃的时候你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