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沉重的敲门声把温若妮雪从梦中叫醒。
她睁开眼来,顷刻间从床上跳下去。
今天睡觉时温若妮雪没有换睡衣,就是担心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她夺门而出,爱·奥斯汀站在门口,焦急地指着楼下,“后勤运回来一个人,浑身血淋淋的!”
温若妮雪心跳加速......深呼吸,缓缓说道:“把我放在炼金房的那只奥术袋拿来。”
“好的老师!”
她推开店门,门后嘈杂混乱。
“大家快让开!苏乐小姐来了!”
“苏乐小姐,你快救救她!”
一群人在店中央围成一圈,温若妮雪快步走过去,人群自动为她让出一条道。
看见地上躺着的那个人,她咽了口唾沫,胃翻起一阵恶心......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伤势如此惨重的人。
这位骑士的小腿似乎完全被踩碎了,只剩一只光溜溜的裤管挂在那里,她的眼睛充满血丝,两只手颤颤巍巍地拽住她,“光还在那里......我要回去!”
这是和简其名的三星小队,这次讨伐只有她们两支队伍。
温若妮雪深吸了口气,此时爱跑过来。
她接过自己的奥术袋,从里面拿出一份药膏,“麻痹药膏,我要为你吃一点。吃下后你会失去意识,我要为你做手术。”
她继续拿出一瓶备用的3星药水,一口气从大腿注射进去,再把奥术袋递给了爱。
“...好,咳咳咳......!”
“不要说话了。爱,水。”
温若妮雪把麻痹药膏兑了1g在她水中,喂她喝下。
她站起身,面对着人群,目光相中一位背着大剑的骑士,“你过来一下。”
温若妮雪再看爱,“去炼金房,把3星药水全部倒在炼金房圆柱形的罐子里。”
骑士走过来时,爱已经跑远。
温若妮雪拧眉,指着骑士道:“把她的腿砍下来。”
“苏乐小姐?”男人楞了一下。
“没有4星治疗药水,这条腿治不好。整个雪原领,也没有其他可以炼制4星治疗药水的炼金术师......我只能想办法用3星治疗药水为她治疗。”
“快砍。”温若妮雪命令道。
骑士面露半分犹豫,还是挥刀砍了下去。
短腿掉落时,温若妮雪拿出止血剂,倒在缺口处。
那名骑士捂住嘴,跑到门外呕吐。温若妮雪咬紧嘴唇,爱抱着罐子过来。
她用手捧住残肢,尽量保持着腿的形状放入罐子。
“爱,你以我的名义去炼金店铺以及炼金协会购买药水,这次要他们把3星以及4星的药水也吐出来。”
“知道了......老师。”爱明白老师是不想让她看见这副场景。
温若妮雪看着罐子中的肉块,那些肉块长出像菌丝一般的东西,和其他肉块愈合。
大约一刻钟后,肉块变成一种极其丑陋的畸形,温若妮雪拿出这块肉,对准缺口,不要钱地倒上药水。
残缺处长出一块皮,脆弱地连接着断肢。
温若妮雪松了口气......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看向后勤,“状况怎么样了?”
后勤一言不发。
温若妮雪手伸入奥术袋,带上菲琴赠送的手环,拿出一只褐色的针剂,“带我过去。”
“苏乐小姐,您父亲说......”
“今日不讨伐,明日情况只会更加严重。无需多言,快带我过去。”
后勤沉默片刻,“知道了苏乐小姐,您和我们走。”
*
礼·蒂凡尼到炼金工房时,一群人围在门口,一位女骑士瘫坐在地上,神色痛苦地抚摸畸形的左小腿。
“能接上就是命大,不少人都一辈子少一条腿呢。”
“不用太悲伤,苏乐小姐不是和你说以后有机会恢复原状吗?”
“我没有怪她.....”女骑士这样说道。
礼在店里扫视一圈,没看见温若妮雪。
她当下便明白了对方去处,转身便向店外面走去。
也就是刚走到门口,路尽头爱·奥斯汀耷拉着脑袋走过来。
礼面色一沉,快步走过去,“温若妮雪怎么了?”
“蒂......蒂凡尼小姐?”
“温若妮雪怎么了?”礼这瞬间无法呼吸,胸口像是撕裂一般疼痛。
“我只买到了......1瓶......4星治疗药水。”爱的脑袋更低,“老师叫我多买几瓶......”
“那她人呢?”
“她应该去森林了。”
礼松了口气,但心又马上提到嗓眼。
温若妮雪要药水是为了救命——救别人,也是救自己。
可这些乡下的并不给面子,那就是对温若妮雪见死不救?
礼一瞬间急火攻心,有好好彻查一下这些人税收的冲动。
她深呼吸......气笑了,看向身后,“海琴,你带爱去买......不,以蒂凡尼家族的名义要,有多少要多少。”
“好的大小姐。”海琴忙跑到爱身前,伸出一只手来,“奥斯汀小姐,我们走吧。大小姐,您一定要万分小心.......一定要救下苏乐小姐。”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礼提起裙子,快步跑向森林。
*
温若妮雪盯着眼前的庞然大物,浑身战栗,呼吸急促。
她的视线盯着怪物摄人胆魄的竖瞳,慢慢后退,告诉自己冷静。
当她来时,讨伐队5伤2残,四星药水储备归零,只剩简身上最后一支5星治疗药水。
好消息是之所以伤残惨重,是因为讨伐队成功弄瞎爱了怪物的一只眼睛,打破了翅膀的翼膜,怪物的体力也快见底。
坏消息是现在只剩5人,简握着法杖,站在仅剩的队友身后,他们打算再发动一次总攻,尽可能弄瞎另一只眼和切断它的大腿肌肉,这样就有机会让她使用菲琴的魔法,轰开表皮注射毒液。
计划虽好,但注射毒药就只有近身这一条路。
温若妮雪深呼吸,简走到她身边,“苏乐小姐,把毒药给我吧,我有5星治疗药水,只要剩一颗脑袋就能活不是吗?”
“温若妮雪......说实话,在圣索菲亚最开始认识你时,我觉得您简直烦透了,因为我急着回家嘛,你却一口气拖了3天。但现在我觉得以前的自己简直可笑,因为没有一位贵族会和平民一起战斗。您是我见过最勇敢的贵族,但是您不可以在这场讨伐战中受伤或死去,雪原领现在有你在,冒险家才敢带着您的药剂进入森林。”
“你想让我当吉祥物?”
“不,我们的后勤会记录下您使用5星魔法的那一刻,次日所有报纸都会刊登这一画面。但近身战斗这种事,您只会拖后腿。恕我直言,在森林中,您就像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可是......”
“这件事上您真的帮不上忙。”简对她伸出手来。
温若妮雪叹了口气,她确实在战斗上没有任何天赋,“我知道了。”
她把毒液交给简。
“快闪!”
电光火石间,一道快无残影的爪子向她们这边探来。
简推开她,抽出法杖还击,“这只怪物前爪速度很快,一定要注意躲闪!”
大剑和弓配合魔法,向怪物身上招呼。
这时一道箭矢从她头顶上方飞过,温若妮雪向后看,礼握着一副弓,蹲到她身边,“你没事吧!”
礼不断触碰她的肩膀、手臂,掀起她身上薄薄地护甲,“有没有受伤?”
温若妮雪推开她的手,“没有。别碰我。你来做什么?”
礼从口袋掏出两个细口瓶,“一份我炼制的,一份爱买到的。”
“这是四星药水?”温若妮雪瞪大眼睛,这才正眼瞧了礼一眼。
礼咬着嘴唇......
温若妮雪心口一暖,在最困难的时候,礼还是帮忙了......
“谢谢。你帮了大忙。”温若妮雪握住礼的手,借力站起来,“你能射中它的眼睛吗?”
“当然。”礼搭起弓箭,“你退到我身后。”
温若妮雪轻轻拧了一下眉毛,站到礼身边,“你做好自己的事。”
礼叹了口气,知道现在温若妮雪不可能再听她的话,她瞄准着怪物的眼睛,对简那边喊:“你们能撑住它的怒火吗?”
“别小看我们!”简的额头不知何时擦破了,正流着血,“你尽管射就是了!”
“那你们准备好。”礼屏住呼吸。
视线集中的地方,那只披满荆棘的怪物四处乱窜,爪子拍中的地方总是扬起一片灰尘。
礼拉满弓弦,箭头反射着太阳的光。
就在怪物再次用尾部拍打那片猎人时,礼松开右手。
下一秒,一道震耳欲聋的吼声响起,怪物窜飞至空中......
它落下的地方,恰好有一团火焰雄雄燃起!
“怎么样?”简趁乱凑到这边,对礼扬起唇角。
礼也不得不佩服简可以准确预判怪物落下的方位,并且一秒都没差。
看来这位平民还是有值得高看的地方,说不定她如果去魔法学院,真的不会被打击。
“小心!怪物又发狂了!但这是最后一次撑住!”
但没等她们松口气,战况愈加激烈起来。
“凯文!”
又是一个身影倒飞出来,脊背重重砸在她们身后的树上。
“我没事,怪物倒地了!”凯文喊。
温若妮雪想也没想,拿下腕上的手环,按照菲琴教授的方法驱动。
怪物躺倒在地上,骑士聚在它的身边砍杀,温若妮雪双手握着手环对准怪物......一道赤红色地火焰从手环的宝石部位亮起,这温度像是来自地狱的火焰。
“躲开!”温若妮雪喊。
火焰呈柱状刺过去,火烧开覆盖怪物肚皮的倒刺。
“快注射毒素!”有人喊道。
温若妮雪心提到了嗓眼,只要注射,这次讨伐就会以没有死人成功!
这时,余光中怪物的前爪抽动了一下......
“不行!”温若妮雪喊,“简!快翻滚!”
简听了她的声音,视线望向她这边。
而下一秒......怪物的前爪盖向简。
简拼尽全力向一侧翻,尘土飞扬,温若妮雪冲过去!
“快给她注射5星治疗药水!”温若妮雪探向简的奥术袋,拿出那支针剂。
其他骑士喊:“快啊,我们撑不住了!”
礼跟在她身后,“你去注射毒素,怪物没力气了!”
温若妮雪并没有听清礼在喊什么......
“快温若妮雪,不要让她失望,也记得要小心!”礼跟过来,从地上捡起毒液,交到她手中。
“温若妮雪!交给你了!”。
温若妮雪这才回过神,冲到腥臭的怪物身边,狠狠把针头扎入被烤黑的肚皮。
“温若妮雪!”
沉重的冲击力从前方来,恶狠狠地敲在她的下半身上。
她倒飞出去,视线的最后,怪物前脚抽动两下,再也没了动静。
*
简觉得意识有点模糊。
她张开口来,想说话,却先咳出了一口血。
“咳......咳!蒂凡尼小姐,你在吗?”她躺在地上,握住针筒,觉得这个姿势有点不舒服。
想扭一下腰,可下半身完全没有感觉,“其实我......一直想说的是,是你赢了,射箭比赛上。”
“我没有对你说声谢谢就走,其实一直很愧疚。”
“我决定了......你对爱说的......是真的吧,要推荐她去炼金学院。”
简难以呼吸。
“我知道那里很残酷,我查阅了......咳!资料,知道爱其实......没有天赋,但她想去。”
她拼尽全力把针筒塞到礼手中,“还掉温若妮雪的5金币后,请帮我把报酬以及抚恤金都交给爱,蒂凡尼小姐,您能帮我这个手下败将这个忙吗?”
“雪原领可以没有我,但不可以没有苏乐小姐。她比我更需要这份针剂。”
礼打量着眼前血肉模糊的人,对方的高马尾混杂着淤泥,陷于泥土之中,完全没有昨日那副英气在这里。
她见过简的次数不多,每次都没有用正眼打量对方,这次却认真地盯着简的脸,企图记下对方的模样。
礼知道,即使简不同意她也可以拿走这份药剂,没有人敢对她的选择提出半分质疑。她原本就是打算这么做的——雪原领当然可以没有简,但绝对不可以没有温若妮雪。
即使温若妮雪受的伤比简轻,即使......
或许简本来就知道她没资格使用这份药剂,所以她是故意这样说,企图在死前为爱博取最后一点利益。多年混杂于各种贵族圈,礼很难不这样想,但眼前只是一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平民冒险家而已......礼又觉得这人肯定没这份心机。
“青神会庇佑你。”礼拿起药剂,向温若妮雪那边跑。
要给谁用这份5星治疗药水,她早就有决定。
礼回头最后看了简一眼,狠下心来,蹲到温若妮雪身边。
拧开针帽......一只手却推开了她。
温若妮雪的眼神晦暗,“我......不需要。”
“雪原领可以没有简,但不可以没有你。”礼强行撸开温若妮雪的袖子。
“你从来都没有听过我说的话......!”温若妮雪再次打开礼的手。
她的下半身无法行动,大腿根部火辣辣地疼。
她瞪着礼的眼睛,胸口再次感受到了离开圣索菲亚时的那种感觉。
每次都是这样......礼只想做她自己想做的,要求她做对方想做的,明明已经结婚了,她却还是那个男爵之女,礼则是高贵的皇亲。
没有一次......礼尊重过她的选择。
礼咬紧嘴唇,口中弥漫着血腥味,“没有这支药水,你以后可能走不了了。”
眼下只有5星治疗针剂和4星治疗药水,温若妮雪的腿伤的仅靠两只口服的4星治疗药水无法痊愈,这代表着很有可能她以后无法走路。
“没有那支药水,简就会死。”
“4星治疗药水,也可以吊着她的生命,只要等会尽量......”
“你要对她见死不救?”温若妮雪沉下眼角。
礼皱紧眉头,“你就这么喜欢她?”
“蒂凡尼小姐,您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我幼稚?我只是想救你!”
“我不需要你救。”温若妮雪头晕。
礼还想再说什么,却发现怀里的人已经闭上眼睛。
她连忙伸手去探温若妮雪的呼吸,另一只手则把针头扎向她的臂膀。
还有呼吸,温若妮雪只是晕过去了。
而此时,她的握着针管的手顿住,如果真的把这支5星治疗药水给温若妮雪用,在某种程度上,就是说她杀了简也无法反驳。
简无疑是更需要这支药水的人,礼咬了咬唇,她只是想温若妮雪以后可以站起来而已。
她又不是在害温若妮雪,一位平民和一位贵族哪个重要?当然是后者。
可她这时却幻听了......“你还有良心吗?”脑袋里浮现出温若妮雪的声音。
这一瞬间礼想明白了,温若妮雪就是这样的人啊......从前她忽视对方,但其实时刻都知道温若妮雪就是这样一个人——如果用简的死亡换来她的完好无损,即使站起来了,温若妮雪也不会高兴,甚至可能会因此而愧疚一辈子。
可是......即使要做那个坏人,礼也还是希望温若妮雪能站起来。
她耷拉着脑袋,咬紧牙关。
狠下心把5星治疗药水扎入温若妮雪腰部的血管中,推出了一半多一点的液体,“只用一半,你也不可能完全站起来吧......你想瘸,那就让你瘸。反正你恨我那么多,也不差这点了吧。”
礼拔出用过的针头,从奥术袋拿出另一只完好无损的针头换上去。
她握着治疗药水站起来,周围还幸存的冒险家都在盯着她看。
她扫了那些人一眼,握着5星治疗药水跑回简身边。
一下把针头扎入简的脖颈,推出药水,瘫坐在地上。
礼闭上眼睛,拿出自己炼制的4星治疗药水和爱买到的药水,一股脑灌下去。
做完一切,简胸下方的身体像是气球一样慢慢膨胀起来,后勤和冒险家蜂拥而上,“你救了简吗?”
简的队友看向她来,眼眶湿润,“谢谢你蒂凡尼小姐,不然我不知道爱以后到底该怎么办。”
.......礼摇摇头,不想说话,海琴此时在身后喊她。
她从地上爬起,海琴来搀扶她的肩膀。
她们的身前,还能站立的冒险家在怪物面前感慨什么,同躺在担架上的,则是面面相觑,强颜欢笑。爱趴在简身边,抱着对方的肩呐喊。后面赶来的胡桃和温若妮雪的父母,站在温若妮雪的担架边上哭泣。
“大小姐......即使是以蒂凡尼的名义,她们也不愿意交出自己的药水。”
礼抿了抿唇,对此并不意外。
现在交出来药水,则是证实了之前确实有私藏。这样事后问罪,结果反而更严重,不如干脆藏到底,这样反而是最优解。
她原本可以想到......甚至给她选她也会这样做。
这就是自私的贵族,她以前也是这样......所以温若妮雪离开了她。
“那大小姐,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海琴小声问道。
“先休息几日......另外,给母亲写一封信,就说我要彻查那些说没有药水的店铺,再停留几日。”
“好的,大小姐。”
*
温若妮雪睁开眼来,眼前是卧室的天花板。
她撑着自己,想爬起床,却发现双腿一点力气也没有......虽然没有力气,却能感受到腿的存在,脚趾也可以动,这不是4星药水该有的药力。
她脸色一沉,那看来,礼最后还是把5星治疗药水给她用了。
“你醒了?”声音从右侧来。
温若妮雪抬起头,母亲从她的书桌边站起来。
她抿了抿唇,干涩地问:“伤亡几何?我晕了多久?”
“这次只有伤没有亡。对你来说现在是次日中午。”
“没有亡?”温若妮雪愣了一下,“那简......?”
母亲的面色一僵,“她......情况不好,但命保住了。”
“具体?”
“胸以下的肉都在慢慢长......听那个人说,所有器官骨头,都像纸一样是一层薄膜,不断地服用治疗药水的情况下,大概一两个月能好,半年左右可以下床。”
温若妮雪松了口气。
随机反应过来......是礼做的吧。
“如何保住的?”
“听其他冒险家说,是蒂凡尼小姐为简注射的药剂,大概是把你的药水你们两个人一半一半吧。”
母亲面色严肃起来,“以后不许做那么危险的事了!”
“这是要做的,我要继承爵位的话,就要声望对吧。”温若妮雪并不后悔做的决定。
“唉。我和你父亲再活一百年都没问题,我们已经攒够购买缓龄药水的钱了。”母亲笑了笑,“再过几年,我又能年轻几岁。”
“嗯......”温若妮雪盯着被子出神。
她沉默一会,问道:“......她呢?”
母亲沉默片刻,“蒂凡尼小姐......来看过你一次。”
“她说了什么?”温若妮雪咽了口唾沫,有点紧张。
“什么也没说,就是来看了你一眼,然后......送了你一个东西。”母亲无奈地望向房间角落。
温若妮雪顺着她的视线......看见一只......银色的轮椅。
轮椅装饰华丽,轮胎都雕着复杂的花纹,看起来便价值不菲。
温若妮雪一下子懂了礼是什么意思,又气又想笑,这是在对她说“你自找的”。
几个呼吸过后,温若妮雪只剩无奈地笑了,她伸出一只手来,“母亲,您能扶我坐上去吗?”
母亲摇摇头,扶着她坐到轮椅上。
到了一层,就快出门,母亲在她身后说道:“你别心软。”
“不会的母亲,这次过后礼也该知道了,我们根本不是一路人,强求不来......”
“但成为朋友没关系......仅仅只是.....贵族之间的朋友。”温若妮雪目光幽幽地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