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将军!普鲁士…普鲁士的那些人已经在斯科纳登陆了!!陛下急令我们调头回防!哥本哈根已经陷入海路上的围困!!”
一夜醒来,丹麦人面对的压力已经从正面的帝国大军变成了四面皆存敌的状态,一些急报已经开始从哥本哈根突围来到日德兰半岛,这些情报无不在调动赫尔将军的军团回援首都以防国王变成俘虏。
“什么!?斯科纳!??瑞典人难道没有组织他们吗!?”赫尔将军在防线城防上听罢,顿时青筋暴起,他的眼前是帝国已经跨过海峡、准备强攻的大批军队,从那些飘扬的纹章以及帝国的鹰旗上看起来,这就是帝国最为精锐的主力军,可事实却并非如此——普鲁士的铁军被极为大胆地送到了海洋上、来到了斯科纳腹地。
对于赫尔将军而言,他有信心依托防线和帝国人在丹纳威尔克附近消耗个痛快,可他最担心的事情便是帝国会分兵奇袭。
而丹麦的临时盟友:瑞典人援助的军团在斯科纳撤回了军队,赫尔将军无法置信——明明是瑞典人策动丹麦人发起了对帝国的试探性进攻,结果作为幕后推手的他们却放弃了参战!?
“我们不知道…将军,瑞典人只说他们尝试阻拦普鲁士人,但是他们的军队和海军赶来的时候,普鲁士人已经开始围攻斯科纳各地重镇,他们就这样退缩了…”
“瑞典的杂碎!!他们恐怕是发现普鲁士的精锐上了岸,为了避免死伤就这样把我们卖了!”赫尔将军恼羞成怒,前几天还能表扬一手的盟友现在就成了杂碎,但现在主要关照的不是这个。
他仔细思索了一番,得出了结论:“那个帝国皇帝(芙莉卡与女皇成婚故有帝国皇帝头衔)不可能有充足的兵力同时夹攻我们!各位,这就是我们在这里俘虏帝国皇帝的最好时机!”
抓住芙莉卡本部兵力空虚的机会,趁机将帝国精锐一击摧毁,赫尔已经开始向更加大胆的军事计划上靠拢,如果他真的这样做了,事情可能真的会不一样。
可,那名传令兵也为此感到困难:“可!将军!!陛下恐哥本哈根有失,已经下令让我们回防!!”
“如果我们回了,那个帝国皇帝——那个臭娘们肯定会拿下我们的防线!”赫尔坚决不愿意回防,就连他手底下的骑士和军官都开始上前来起了纷争:
“将军!万一敌人对斯科纳的进攻是一次佯攻,目的就是骗我们回防——那个女人最擅长欺骗作战,我们必须小心他们!而且,普鲁士人不可能有如此规模的船只来运输补给和人员!”
“将军啊…陛下已经下令回防,如果敌人真的只是在正面拖延我们而直取哥本哈根…陛下都已经危在旦夕,我们空守着这个地方又有什么用!?战争不会因为我们守着这道墙就和平结束的!”
敌人还没有开始发起猛攻,内部就已经起了纷争。
赫尔在此起彼伏的争吵声中听到各级军官的意见,他这才反应过来:[这娘们好奸诈的脑子…先是在这里拖延,然后是海路入侵…不,她恐怕早就计划好从多个方向进攻,这根本不是正常人会去想的策略,她一开始就没想靠战斗来论个高低…这完全是冲着攻心去的!]
芙莉卡的战略几乎是冲着丹麦的战略和军略命脉去的——依靠海洋这条路的冒险来赢取最大化利益,在三个地方同时展开攻势,不论兵力多寡,没人敢让她这种传奇名将的士兵在自家腹地四处游荡而不管。
更何况,丹麦王国根本没有多少纵深,斯科纳的左翼跨过海峡就是西兰-哥本哈根——丹麦王国的首府!
这样的威胁,是回防还是不回防,都会是一步错棋,归根结底的话,从芙莉卡这个“又是大选帝侯又是帝国的名义皇帝”亲自下场作战开始,这场仗就是非对称的。
帝国因芙莉卡的理念而集结,这是历来丹麦国王所未能设想过的事情:就是曾经的东法兰克王国都未能做到的团结,在霍亨索伦的一个女人掌下竟然团结一心,他们的兵力和后勤调配与其他王国根本不在一个界限上。
“真是该死!”
赫尔将军被迫丢下了5000名火枪守军,便匆匆率领28000余人开始回防哥本哈根。
这陆续的调动都未能完全施行下去——芙莉卡来得太快了。
“大选帝侯卫队听令!”
“龙骑兵连队,按旗令行事!”
自船只上运下马匹来,帝国军队在石勒苏益格北方最坚硬的丹纳威尔克防线前开始布阵,白发赤眸的皇帝陛下——芙莉卡第一次在非政治意义上启用了自己的“皇帝尊称”,她在军事意义上作为帝国的“皇帝”,横马立刀,以一顶冠以白羽的绒帽为标识、在防线前方不足千米的土地上眺望。
她的儿子:阿尔布雷希特·约阿姆与其兄弟奉命调兵遣将,诸多帝国军官与将领在她的子嗣的计划下开始将先锋的6000人引入战斗队列。
“攻城器械准备!!”
从船上运下的木料立即在劳工建立的前沿工坊中被组装成器械,芙莉卡的匠师:艾里奥大师用“组装式便携半加工木件”替代了传统的器械作坊的流程,这使得芙莉卡的军队能够在1天内就准备好攻城准备。
约阿姆第一次在“父亲”芙莉卡的注目下完成军事调配,他骑行在艾丽萨与姬宁二位母亲大人的眼前,确认每一步军事行动都已经下达到每一位统帅,并确保各级士兵都知道自己的职责。
在此情况下,帝国骑兵开始为龙骑兵连队从防线侧翼冲开一个缺口来逼迫丹麦人收缩防御,再借由龙骑兵下马列阵作战的步兵操守,故而在半天的时间内迅速攻克数个军事城镇并进行再堡垒化。
第一批军团的职责便是冲开侧翼、占领补给根据地并对防线进行困守;
当第二批军团于次日中午整列渡过海峡后,芙莉卡-瑟伊之次子:威廉·罗恩特·冯·霍亨索伦与芙莉卡-菲欧娜之次子:弗里德里希·赫姆斯特·冯·霍亨索伦开始各领3000人向日德兰内陆挺进。
芙莉卡-艾丽萨仅存的女儿:腓特莉亚公主则与普鲁士留存在前线的300名“火枪骑士”驻扎在萨奇将军军团的侧翼以随时为日德兰内陆的战斗作援护。
芙莉卡-艾芙妮之次女艾琳殿下——作为帝国公主的少女则督促巴伐利亚、黑森、威斯特伐利亚等地的增援军团陆续接替第一批军团的围困继而进行轮换工作。
芙莉卡-姬宁之长子:巴洛姆特·卡尔·冯·霍亨索伦则作为拜罗伊特与库姆巴赫的伯爵,领着两地伯爵卫队先后攻克丹纳威尔克后方数个补给重镇。
借助这个机会,芙莉卡看到了她未来的接班人:约阿姆的战争潜力与领袖气质。
“腓特烈之后,就属约阿姆最为稳重。”
她满意地看着那个日夜为军务操劳的身影,并没有上前去夸奖,而是在接下来的半个月战争时间中默默关注着战事的进行——4天斯科纳只剩下数个城市堡垒仍存、哥本哈根遭到海洋上的侵攻、丹纳威尔克防线失效;8天丹纳威尔克防线陷落大半、斯科纳强攻在即;14天,哥本哈根的王权被迫在三路压力下投降。
帝国军队第一次在完全胜利的情况下入驻哥本哈根,代表帝国女皇意志的皇帝本人:芙莉卡在哥本哈根与丹麦新王仅仅谈判了一天,便在一份对帝国而言十分有利、也不至于对丹麦这个能防止瑞典侵攻的天然屏障太过苛刻的条约之上罢手言和。
帝国损失了数百名强攻中丧生的英雄,而丹麦方则在死亡上更少于帝国,可大批被俘虏、击伤的人员几乎是帝国方面的总伤亡的十倍——那批从哥本哈根增援向斯科纳的船载援军被普鲁士的克莱妮娜在陆地上诱骗至湖边而后完全围困继而导致大规模投降发生。
北方战事结束,属于大选帝侯对外征伐的最后一战,却终究是在她的子嗣们的发挥下结束。
战役过后,芙莉卡在柏林的私人府邸里召见了自己的子女和夫人们。
她似乎有什么事情要交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