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葬礼之后的停云开车回到了家里,她点了很多的美食,带着一箱昂贵的美酒。
但是无论吃得有多撑,她始终难以忘怀葬礼上的那一阵香味。
停云难以形容,那简直是太香了。
“早知道该问问是谁带进来的了……”
一直到深夜,躺在床上的停云仍旧对那股香味难以忘怀,她感到自己简直快要丧失理智了,大口大口地喝着冰水,胃部一阵蠕动。
“也许我该回去看看……”
抱着一种连自己都感到疯狂的想法,她回到了葬礼,试图根据味道来寻找到那个让她无法忘怀的香味来源。
然而下一刻,停云露出了极为惊恐的表情,强烈的反胃感让她直接呕吐出来,跪在地上几乎不知道天地为何物。
就在她的眼前,几道虚幻的身影围在棺材附近,他们好似打开一道罐头那般将棺材掀开,用餐刀将老同学的肚子,额头切开,美美地送进口中,反复咀嚼,交流道:
“这种低端货卖不出去,只能内部消化了,不过真是美味啊,不敢想象高端货都是怎么样的。”
“白痴!你千万别打高端货的注意,想被送去拆成零件吗?”
“不过想一想还真是有趣啊,如果这些肉人知道自己是一道美食会发生什么呢?恐怕会直接吓瘫痪吧?”
“那种事情要是发生我们估计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被拆掉了吧?”
望着那禁忌的一幕,停云浑身颤抖,僵硬,她忍不住想要逃跑,但内心强烈的恐惧却让她不敢动一下。
然而停云很快意识到自己可能无路可逃了。
她此刻无比后悔,为什么要返回来,为什么要看到眼前这一幕。
“奇怪,为什么她能进来?认知偏差没有起作用吗?”
“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手下又要出现一个卖不出去的货了。”
停云听到了叹息。
她将鞋子猛地甩飞,发疯一般逃亡向后方,咬紧嘴唇,如同坠入冰窟一般惊恐。
下一刻,停云瞬间被抓住了,漂浮在空中如同一块上好的五花肉那般,几道视线冰冷地集中过来。
“奇怪……她和本地人似乎不太一样,是客人们留下来的吗?”
“只是一个意外而已,就像这具一样。”
一个个关键词进入停云脑中。
尸体,香味,食物,客人,认知偏差……
她猛地响起了曾经和老同学聊天时,他那奇怪的话题。
“有时候我在想,养殖场的动物们知不知道自己其实只是别人美味的盘中餐呢?”
“动物们会不会以为自己生活的很幸福,将那些足够肥壮的‘强者’们视作最幸福的飞升者呢?”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动物又没有智慧,更不会有‘幸福’这样的概念吧?”
“可是我们就很有智慧了吗?”
停云当时只以为对方是在伤春悲秋,直到这一刻,她可能意识到了什么。
“幸福的尸体……能产出最美味的食物?”
停云很快就意识到了一个恐怕的真相。
当她感受到身边无形的力量越发强烈,嘴角溢出血液,几乎要被整个碾碎,从骨头到内脏被破坏时……
她突然猛地抬起头,冷声道:“死吧。”
幻胧缓缓落地,看着那几道虚幻的身影被自己瞬间毁灭,一步步迈向前。
她开始回忆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逐渐意识到不对劲。
“真是一群废物。”
幻胧猛然抬头,她眼中的世界顷刻变作灰白一片,好似旧胶带一般,一卡一卡发出生涩的声音。
尘埃,光线,空间在此刻停下。
“咦,竟然有人点了你?”
“还是保鲜一下再送过去吧。”
幻胧无法反抗那难以想象的力量,她绝望地被困在巨大的银盘中,身边放着新鲜的蔬果。
极寒令她的身体忍不住颤抖。
一道巨大的盖子整个盖下,所有的光芒消失,只留下沉默的死寂。
幻胧被端上桌成为了一道绝美的生鲜。
…………
……
陈迹搀扶着昏迷过去的停云随便找了个小摊坐着,朝远处的星和三月七摆摆手。
此时此刻的他正在看着停云的各种奇妙冒险。
出生在魔道统治的世界,从肉体到灵魂都被压榨剥削,一小块碎屑也不放过的停云。
“否则就要罚我款了。”
直到停云终于回归现实时,她瞬间站起身,满是血丝的眼睛看到周围的场景,哈哈哈地大笑几声,然后猛地用头砸向地面。
她甚至忘记了自己可以直接将这具肉体毁灭。
陈迹轻轻托住了她,并说道:“你可别寻死,不然星她们会以为是我迫害你的。”
“等我们走了你再死,怎么样?”
“呵呵,接下来马上就会出现了吧?”
“那些强大的人……他们……他们什么都做的出来啊!”
“简直是天灾,是天灾……”
停云下意识地忘却了自己作为绝灭大君曾经做出过的事情,她还沉浸在那种绝望与恐惧中。
陈迹眼看着停云似乎没法回神了,而远处的星和三月七又在逐渐走来,眼神一凝,一个嘴巴子让停云清醒一些,然后喂她吃了一些安神的药物。
当星和三月七走来时,她们只看到停云安静地睡着,一副柔和的样子。
“停云小姐真是累坏了吧,看来在仙舟上的工作也不容易啊。”三月七如此感慨道。
“是啊,找个地方让她休息一下整理整理思绪吧。”陈迹如此感慨道。
只有星警觉地钉着她,她的危机雷达告诉自己这里一定发生了什么。
但一想到自己应该不会被迫害,她也就放松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