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麦从海铃和祥子身边走开,走到储藏室里,先扯开两个罐头倒进嘴里。
这副身体很强大,但也有一点小劣势——特别能吃。
按理来说这也算不上什么很大的问题,但放在现在这种紧张的状况里就会很麻烦。
修复身体所消耗的大量能量让若麦产生了极度的饥饿感。说实话,做手术的时候她一直在忍耐着不去往海铃和祥子身上咬一口。
烤肉诶,香。
若麦一边搜刮,一边把大量的罐头食品都倒进嘴里。
疤脸医生储备的食物不算少,够她们三个人吃两天左右。
这就够了。如果再花两天时间还跑不出去,那基本上也就别想活着跑出去了。
鱼肉罐头,水果罐头,面包罐头…种类还挺多。
至于生的食材,若麦暂时没那个闲心去做饭。有时间不如好好休息。
除去食物之外,更重要的是药品。
若麦把给海铃祥子用的绷带和烧伤药物装好,绑在腰间确保随时都可以带走。
然后是治疗外伤的药膏,若麦直接往身上涂。她身上碎裂的伤口真的很疼,完全是靠缝合线强行拼在一起。
希望有用吧。
疤脸医生的储备全都便宜了若麦。不得不说,作为地下医生这家伙还挺专业的,起码常用药物和治疗器械都有。
若麦扫荡着药物,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动作顿了一下。
“(这东西是什么?)”
若麦扫开周围的遮挡,露出铁架子上一个没有标签的灰色铁盒。
上面挂着两把锁,显然是什么重要物品。
不过,这两把锁都是机械锁而不是密码锁。
机械锁,若麦很擅长撬锁。
她蹲下来,用食指细长的指甲伸进锁孔里,侧耳听着锁芯的咔嗒声调整位置。
咔,咔,咔…
十几秒之后,锁头应声打开。若麦又把指甲塞进另一把锁的锁孔里,同样只花了十几秒,这把锁也被打开。
若麦掀开盒子,露出里面的内容物,愣了一下。
“…我怎么没早点来找东西?”
若麦自言自语着,小心地用指尖夹起盒子里那个细长的透明瓶子。
在那其中,明亮的绿色液体反射着冰冷的光。
K公司,安瓿血清。
只要大脑还保持活性,就能治疗任何伤势与疾病的,全都市最优秀的药物,没有之一。
一个医生的家里,收藏了这样的“第二条命”,这很合理,只是若麦之前没有想过罢了。
早发现这东西,她就用不着同时给两个人动手术了啊。或者至少,若麦能恢复完全的状态。
早知道就不把自己扎成筛子了…
那么现在唯一的问题是,这里的安瓿只有一人份。
要把它分成三份吗?可是那也许会导致恢复力降低,甚至失效。
自己和海铃一人一半,保证战斗力?
又或者…
“(…不给海子打?)”
若麦眯着眼思考。
自己注射一部分,再给祥子注射一部分。
直接两人跑路。
海铃对若麦只是帮手,不是必需品…抛弃掉就抛弃掉。她肯定也早就做好了会随时被背刺的准备。
更何况那家伙对初华…
若麦的脸抽了一下。
该死的丰川祥子,害她又想起这种事。
算了,先别想那么多。不如留着救命用。
若麦摇摇头,把安瓿插在腰间的挎包里。
现在,她算是吃完饭了,但祥子和海铃还是受伤的状态,没办法直接吃东西。
所幸,医生的家里当然是有葡萄糖之类东西的。
若麦拿了两瓶,插上药管,拿回房间里。
“喵梦亲能吃饭,你们俩可不行~给我打吊针吧。”
若麦分别把针刺在祥子和海铃的手背上,挂好葡萄糖的瓶子,让这两人不至于饿死。
“感觉活的很可怜的样子。”
若麦正打算用同样无厘头的话怼回去,却突然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咚咚。”
金属与肉体碰撞的清脆声音从医院的铁门外传来。
有人在敲门。
若麦立刻拔出【憎恨】,身体绷紧,然后被缝合线拽得浑身剧痛,表情一阵扭曲。
海铃直接掐住自己手背上刚刚扎好的输液针用力拔掉,一个翻滚滚下床,把【勇气】和【希望】抓住。
赞美肾上腺素,让她能在这种伤势下继续行动。
祥子也坐了起来,【记忆】被握在手里。
“…你们别说话,我去看看监控。”
若麦轻声说着:“说不定是有人来找医生。”
“咚咚。”
也许是因为屋里迟迟没有回应,门外的人又敲了敲门。
若麦伏低身体,安静地跑到机械控制台前。
医院外的监控摄像头探出,开始拍摄门前的画面。
屏幕闪烁了一会儿,带着些噪点的黑白画面开始播放。一个穿着消瘦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地下医院的铁门前,表情有些局促。
“呼…吓死喵梦亲了!”
若麦的表情放松下来,尾巴也从竖立的紧绷状态垂下来。
画面里的中年男人对着镜头挥了挥手里的皮包,大概是在示意他有足够的报酬。
若麦摇摇头,刚准备走出去招呼祥子和海铃不用紧张,监控画面中的男人却露出了一个…恐惧的表情。
他连滚带爬地想要逃走,但太过慌乱,刚跑起来就摔倒在地。
下一秒,一个穿着深红色制服的拇指士兵走过来,抡起枪托打爆了男人的脑袋。
如果没有逃跑,而是原地跪下或行礼,或许他能活下来。
“(啧,拇指还是找上门了…)”
若麦的眉头皱起来。
好在她已经做好了这件事发生的心理准备,提前收拾好了装备和物资。
若麦快速地按了几下按键,打开另一个监控探头。
在海铃和祥子昏迷的时候,若麦有先去短暂地观察了一下这间地下医院的布局。
她最大的收获是——这里是有后门的。
现在,若麦就是在调出后门的监控。
屏幕闪烁了一下后清晰起来,后门前空无一物。
“(好,拇指还没发现后门。)”
若麦眯起眼睛,心里已经在计算逃跑的路线。
“(嗯?)”
若麦的余光瞥到正门的监控画面,感觉有什么不对,转头看了一眼。
然后,她的竖瞳彻底张开,颤抖着扭曲。
录像里,一个腰间挎着刀的,暗红色头发的年轻男人正抬起头看着监控,那双阴郁的眼睛仿佛在透过机器与她对视。
他也穿着深红色的拇指制服,但那身衣服明显要比普通士兵的高级许多。
最明显的是,这个人披着一件大衣。
那张脸若麦是见过的,祥子曾经给她展示过那张速写出的脸。
…指挥官,伊里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