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咻咻——!!!”
金色的流光在云层之上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莫川瘫坐在黄金王座上,姿势与其说是威严的王者,不如说是正在网吧通宵打排位的死宅。他的十根手指在面前的操控光球上疯狂弹动,快得都要搓出残影了,嘴角还挂着一丝得意的坏笑。
依托于【维摩那】自带的核动力级魔力炉,莫川将【王之财宝】玩出了新花样。几十把低阶宝具并没有射出去,而是悬停在飞船周围,像是有自主意识的无人机一样,构筑成了毫无死角的自动防御阵列。
“当当当当当!!”
Rider驾驭着神威车轮,像是一头撞进捕虫网的蛮牛。无论他如何左突右冲,那些如同长了眼睛般的宝具总能在第一时间封死他的进攻路线,逼得他不得不挥剑格挡,狼狈不堪。
“哈哈哈哈哈!痛快!真是痛快!”
伊斯坎达尔挥剑弹开一把射向韦伯面门的匕首,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狂笑:
“没想到啊!先前本王还以为你只不过是个只会靠数量碾压过去的暴发户,但没想到还会用这种细腻的战术来消磨本王的锐气吗?金色的家伙,你果然是位了不得的家伙啊!”
“……”
听着对面传来的豪迈夸奖,莫川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想笑。
莫川一边操控宝具进行猥琐的点射,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
“谁要跟你这个满身肌肉的大块头肉搏啊!我是Caster!法师就该站在八百里开外丢技能!只要我跑得够快,你的车轮子就碾不到我!气死你!”
与此同时,距离战场两公里外的山脊阴影中。
而在他身后的树梢上,红色的弓兵正维持着拉弓的姿势,那双如鹰隼般的千里眼却微微向下一瞥,捕捉到了树林中一个正在穿行的黑色身影。
“Master。”
红A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玩味,“有老鼠溜进来了。就在四点钟方向,距离我们不到五百米。”
切嗣的手指搭在扳机上,纹丝不动:“谁?”
“那个圣堂教会的神父,言峰绮礼。”
红A透过千里眼,清晰地看到了那个正在林间如苦行僧般穿梭的男人。虽然现在的言峰绮礼看起来还很年轻,眼神中还带着的迷茫,但红A只看一眼就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啧,果然来了啊。“
红A在心里发出了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冷笑。
“哪怕年轻了十岁,但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还是跟那个喜欢吃特辣麻婆豆腐的假神父一模一样。这家伙是属狗的吗?哪里有麻烦就往哪里钻。“
“而那个男人之所以来到这里的目的,也是相当好猜的啊。“红A一边心里想着,一边微微侧头,看向切嗣:“虽然我是Archer。但我也不介意兼职一下Assassin,要先处理掉他吗?如果让他摸过来,会很麻烦。”
“不用管他。”
切嗣的声音冷酷得像是一块冰,连头都没回。
“现在的首要威胁是天上的那个家伙r。如果让那艘黄金飞船继续肆虐,整个计划都会崩盘。”
切嗣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
“至于言峰绮礼……等把那个金色的家伙打下来,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收拾他。排队也要讲个先来后到。”
“呵,真是理智的判断啊。”
红A耸了耸肩,收回了看向绮礼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虽然很想现在就给那个假神父一箭,但Master说得对……先把那天上那个家伙打下来更有趣。’
“Archer。”切嗣下达了最终指令,“就在他转弯减速的那一瞬间。击坠他。”
“了解。”
“嗡——!!”
空气发出了悲鸣。红A手中的长弓被拉满到了极限,魔力疯狂汇聚,那并非普通的箭矢,而是一柄被魔力强行扭曲成螺旋状的魔剑——【伪·螺旋剑(Caladbolg II)】。
这一击,名为——Broken Phantasm(幻想崩坏)!
“哈哈!Rider!你追不上我的!吃我一记王之尾气——”
莫川正玩得兴起,操控着维摩那做出了一个漂亮的侧滑漂移,准备戏耍一下对方那笨重的战车。
然而,就在飞船因转向而稍微停顿的刹那。
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瞬间刺穿了他的后脑勺!
“什——?!”
根本来不及思考,也根本来不及做任何机动。
下方漆黑的山林中,一道赤红色的光芒如同逆流而上的彗星,瞬间撕裂了夜色!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三千米高空炸开!
红色的魔力风暴瞬间吞没了维摩那的一侧机翼。即便是有着神代加持的黄金方舟,在这一记蓄谋已久的宝具爆破下,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护盾破碎,引擎熄火。
原本优雅的黄金飞船瞬间失去了平衡,像一只被打断了翅膀的苍蝇,冒着滚滚黑烟,在空中开始疯狂打转!
“呜哇哇哇哇哇——!!!”
莫川整个人从王座上飞了起来,脸直接贴在了控制面板上,五官被离心力甩得乱七八糟。
“被打中了?!红A!天天搞偷袭也算是正义的伙伴吗,你太卑鄙啦——”
“呼呼呼呼——咚!!”
“搞什么啊!!”
大帝猛地勒住缰绳,神威车轮在空中划出一道急停的雷痕。他看着那个刚才还在跟自己比拼“车技”的对手此刻变成了一团火球,原本兴奋的红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卑鄙!!太卑鄙了!”
大帝对着下方漆黑的山林发出了雷霆般的怒吼,声音震得云层都在颤抖:“先前在仓库的时候还没有吸取到足够的教训吗?居然在两位王者神圣的决斗中放冷箭!我伊斯坎达尔绝不姑息这懦弱之举!”
“R、Rider……”韦伯缩在车斗里,看着暴怒的从者,弱弱地说道,“这才是圣杯战争的常态啊……大家都想赢……”
“闭嘴!小子!”大帝怒目圆睁,指着下方坠落的辉舟,语气中竟然带上了一丝惋惜:“那个金色的家伙……虽然品味暴发户了一点,但他毫无疑问是个值得敬佩的对手!”
“虽然知道他不会有事的,但被这样一搅,兴致全无了,真是该死的老鼠!”
与此同时,地面上却有一对组合的画风却截然不同。
“吱嘎——吱嘎——”
诡异的机械运转声在寂静的林间回荡。一个没有任何把手、却装着雷达天线的独轮车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在崎岖的山路上飞驰。
【追踪独轮车】
这玩意儿能自动追踪目标气味,绝对不会跟丢。而此刻,这辆小小的独轮车上,正以前后座的姿势,极其拥挤地坐着一人一)。
后面坐着的是一脸阴沉、还要负责维持平衡的“莫川”。前面坐着的,则是盘着腿、一脸惬意的蓝胖子哆啦A梦。
“喂。”吉尔伽美什忍受着颠簸,额头青筋直跳,“这破轮子还要坐多久?本王的……我的屁股都要裂开了!就没有更舒适一点的载具吗?比如八匹马拉的战车之类的?”
“哎呀,忍一忍嘛,莫川。”哆啦A梦头也不回,伸手从百宝袋里掏出一个铜锣烧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还不是因为你把之前给你的竹蜻蜓弄丢了。再说了,我还没嫌挤呢。”
说完,哆啦A梦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他突然伸了个懒腰,大声叹了口气:哎呀——好累啊。刚才为了找这辆车,把百宝袋都翻乱了,现在的肩膀好酸哦。”
说着,他转过头,用那张人畜无害的大脸凑到吉尔伽美什面前,眨巴着眼睛:“呐,莫川,给我捏捏肩呗?”
“哈?!”吉尔伽美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红色的瞳孔瞬间竖了起来,声音提高了八度:“你这只低贱的狸……你说什么?要本……要我给你捏肩?你疯了吗?”
“等、等一下!!”
吉尔伽美什瞬间僵住了,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僵硬笑容,咬牙切齿地说道:“怎、怎么会呢!哈哈……捏肩是吧?我这就捏!我这就给你捏个痛快!”
说着,高傲的英雄王颤抖着伸出了那双原本应该用来指点江山的尊贵双手,搭在了哆啦A梦那圆滚滚的蓝色肩膀上。
用力—捏!
杂修!得寸进尺的杂修!
吉尔伽美什内心在咆哮,如果眼神能杀人,哆啦A梦此刻已经被千刀万剐了。但他只能一边在心里把这笔账记在小本本上,一边含泪加大了手劲。
“好……我用力……这样行了吧!!”
“嗯嗯,不错不错,孺子可教。”哆啦A梦享受着最古之王的马杀鸡,坏心眼地继续加码:“哎呀,突然觉得口好渴啊。莫川,我想喝水。要冰的。”
“……这里是荒郊野外!哪里来的冰水!!”
“我不管嘛~莫川以前都会变魔术给我弄出来的~”
你放屁,就这具废物身体能放出来魔术就有鬼了!
吉尔伽美什气得浑身发抖,最后只能从路边的树叶上撸了一把露水,“给!喝死你!”
“哎呀,还有腿也好酸哦,帮我锤锤腿……”
一路上,圆藏山的小径上回荡着某位王者尊严碎裂的声音。
然而,这出荒诞的“主仆游戏”并没有持续太久。
“轰隆隆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前方传来,紧接着,灼热的气浪夹杂着树木燃烧的焦味扑面而来。
“发生什么了!”哆啦A梦猛地刹车,接着两人同时抬起头。
只见前方的山谷上空,一团巨大的火球正以此狼狈的姿态,拖着长长的黑烟,狠狠地砸进了森林深处。
那一瞬间,借着火光,吉尔伽美什看清了那团火球的真面目。
那璀璨的黄金船舷,那原本应该翱翔于天际的神之御座……此刻就像是被熊孩子踩烂的模型一样,变得破破烂烂。
空气突然死寂了三秒。
吉尔伽美什维持着给哆啦A梦捶腿的姿势,整个人石化了。
随后,一声凄厉至极、仿佛灵魂都被撕裂的惨叫声,响彻了整座圆藏山:
“本王的身——体————!!!”
吉尔伽美什猛地跳了起来,双手抱头,那张属于莫川的清秀脸庞瞬间扭曲成了名画《呐喊》的模样:“炸了!!居然炸了!!那个蠢货杂修到底干了什么啊!!”
吉尔伽美什猛地转过头,抓住哆啦A梦的肩膀疯狂摇晃:“狸猫!快!快过去!要是本王的身体有一点瑕疵,本王就跟你同归于尽啊啊啊!!”
哆啦A梦被晃得眼冒金星,脑袋像拨浪鼓一样乱甩,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惨叫:“知、知道了啦!别晃了!我刚吃的铜锣烧了要吐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