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丽普早已不再是原来那个幽灵了,她是鸣海侦探事务所的助手,是翔太郎的搭档,是朋友们口中一直在海外留学的助手,是假面骑士Cyclone。
能够在鸣海先生的帮助下,遇见翔太郎,真是太幸运了。
直到现在菲丽普都这么觉得。
但是为什么偏偏只有翔太郎能看见菲丽普,这件事情菲丽普和翔太郎也不太清楚。
他们曾经也有思考研究过这件事情。
一开始他们归功于记忆体的增幅,强化了翔太郎的五感。
但是最后发现其他记忆体使用者或掺杂体也无法看见菲丽普,所以否定了这一种可能。
后来,菲丽普猜测可能是因为王牌记忆体。
翔太郎和王牌记忆体有着很高的契合度。
记忆体和使用者之间是有契合度一说的,契合度越高,使用者就能更好发挥记忆体的性能,开发记忆体的能力。
反之,契合度太低的话甚至无法使用记忆体,像是被记忆体拒绝一样,无法启动记忆体。
这也是组织选择暗中售卖记忆体的原因之一,组织的人数是有限的,不可能每个记忆体都能找到合适的人选。所以他们广撒网,派出许多销售员,向陷入绝望的人高价售卖记忆体,给予对方超人的力量,同时收集相关的数据。
记忆体会自发的选择适合自己的使用者,甚至自己主动找到他。
这听起来很匪夷所思,记忆体是并不是活物,怎么可能自己找上适格者呢?
但这就是事实,是菲丽普在这么多事件中总结的规律。
或是人为,或是巧合,甚至可能是命运的安排。
记忆体最终会落到他的适格者手中。
就像是王牌记忆体找上翔太郎一样。
就算是在所有记忆体中,王牌记忆体也是极为独特的那一个。
翔太郎年幼时,就在路边捡到了原本被鸣海庄吉贮藏在保险柜里的王牌记忆体。
后来,翔太郎甚至和菲丽普实验过主动遗弃王牌记忆体,无论菲丽普用何种方式分离翔太郎和王牌记忆体,印着J字的黑色u盘最终都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翔太郎身边。
菲丽普推测会出现这种现象有两种原因。
一,翔太郎和王牌记忆体太过契合,使得记忆体主动寻找适格者的特性被无限放大。
二,这种变戏法似的移动,本身就是王牌记忆体的特性。Joker,即可以理解为小丑,也可以理解为扑克牌中的国王牌。以难以想象的方式来到翔太郎身边,这就是小丑的魔术。
但是王牌的力量体现在哪里,菲丽普和翔太郎却毫无头绪。
大部分记忆体都会给使用者特别的超能力。
岩浆记忆体给予使用者控火的能力;金钱记忆体给予使用者展开强制执行赌约的能力;疾风记忆体给予使用者操纵旋风的能力。
但是王牌除了给予翔太郎出色的肉体之外,就没有什么别的能力了。
就连翔太郎精湛的格斗技能,都是在菲丽普的鞭策和极限的战斗中慢慢习得的。
那不成王牌的特性真就只有忠犬认主?初次之外就是白板一块。
那还真是银色战车级别的呢...
菲丽普也因此否定了为什么翔太郎能看的见自己的第二种可能。
翔太郎既不是因为记忆体的强化五感能看见自己,也不是因为王牌记忆体的特殊能看自己。
其背后真正的原因,菲丽普最终也无从知晓,只能隐隐约约猜测和风都的风有关,但是具体是怎样一个原理呢?
菲丽普不知道,也只能归于不可言说的命运和奇迹了。
看来是都累着了。
翔太郎应该是因为自己不在身边,只能独自动脑推理和在赌场中挖空心思拖延时间消耗完了所以精力。
毕竟是笨蛋侦探。
亚树子则是一个人鲁莽行动和翔太郎分开后担惊受怕,还有为了保护和泉优子正面对峙金钱掺杂体后心理压力骤降,在处于安稳环境后直接昏睡了。
翔太郎听见开门的动静,才知道菲丽普回来了。确认是聪明可靠的助手小姐后,也跟着亚树子一起沉沉睡了过去。
看来久违的动脑环节,确实让翔太郎累得够呛,明明打掺杂体从来都是精力满满的。
菲丽普坐在翔太的床上,没有出声,看着这个笨蛋的脸发呆。
翔太平时逗大伙开心的时候总会露出很多搞怪表情。有一次为了安抚走失的孩子,扮鬼脸,最后搞的人家小朋友哭的更凶了。
遇到棘手的敌人和案子是,他却总是沉着冷静,稳重自信,面色平静。
现在难得露出这样安心带笑的表情,菲丽普忍不住多观察了一会。
翔太郎的身形算是纤瘦的那类了,但是经过自己的科学锻炼指导和年复一年同掺杂体的格斗,衣服下的筋肉强度还是相当不错的。
更何况在王牌记忆体数年的影响下,翔太郎的肉体也逐渐不像常人。
即使是在常态下,也能发挥出大部分实力,趁着假面骑士没有变身偷袭对翔太郎来说是不太可能成功的事情。
虽然力量强大,但是绝不会出现力量失控,造成意外的情况。这份力量是翔太郎一步一步,努力获得的,自然能收放自如,完美掌握。
但是,这无法否定一个事实,翔太郎在逐渐非人化。
外边看起来是个普通青年,但是内在恐怕跟普通人类已经没有太大相同点了吧。
翔太郎,你自己还记得上次吃饭是在多久吗?
假面骑士,是披着人皮的怪物吗?
好像是这样没错,但是又不完全对。
倒不如说,假面骑士是拥有人心的怪物。
无论变成什么样子,翔太郎始终是翔太郎,一个发自内心热爱这座城市,热爱生命的温柔善良的人。
他会为了他人的悲伤而悲伤,也会为了他人的喜悦而喜悦。
正是因为这颗弥足珍贵的温柔之心,才使得翔太郎不是掺杂体Joker,而是假面骑士Joker。
等到翔太郎从昏睡中醒来时,就看见菲丽普坐在自己床上盯着自己。
“菲丽普,我睡了多久啊?”
“没多久喔,大概20分钟不到吧。”
那你这段时间里一直都在看我吗?
翔太郎有点好奇这个问题,但是问出来有点太奇怪了就没说出口。
沙发上的亚树子听到翔太郎的声音也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然后站起身用还没完全睁开的眼睛看着翔太郎那边:
“菲丽普回来了吗?”
没得想到到自己说话的声音吵醒了亚树子,翔太郎探头看向亚树子:
“喂,亚树子,你不再睡会吗?”
“不用了,已经完全行了。”
亚树子打了个哈欠就站了起来,接着对翔太郎问:
“这次委托就算是结束了吧?”
“是啊,结束了,说起来我还得写日志呢。”
翔太郎挪动位置,敲了敲打字机,琢磨着什么时候开始写,不过在此之前,有个事情要先解决。
翔太郎站起身,走到亚树子面前,很认真的对她说:
“亚树子,你做好决定了吗?要不要留在风都?”
本来是让亚树子思考一天,在昨天下午给自己答复,但是因为要解决天国的赌场,所以耽搁了一天,直到现在才有空处理。
翔太郎没给亚树子什么休息的时间,就问亚树子这个问题,是希望她能够切身体会到掺杂体的恐怖,委托的危险后,趁着其内心的恐慌还没有完全消失,逼迫亚树子选择离开风都。
这里并不安全,更何况亚树子如果孤身一人生活在风都这个异乡,哪里都不太方便。
回大阪的话能亚树子能和自己的母亲互相照应,生活也更习惯。
可惜翔太郎没能如愿。
但是亚树子真的比他想象的还要坚强的多的多,这个女孩一个人离开自己长大的城市,来到风都,只是为了找到一个答案,一个关于自己父亲的真相。
这样的女孩怎么被眼前小小的困难轻易吓退呢?
更何况在得知了大部分的真相后,亚树子怎么可能会选择离开自己父亲曾守护过的风都呢?
“翔太郎,菲丽普,谢谢你们的关心,但是我还是决定待在风都。”
亚树子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地回答了翔太郎的问题。
我要待在风都,尽管这可能并不安全。
但是我想看着这座城市,因为这是我的父亲曾经生活,战斗和保护的地方。
我想在这座城市追寻父亲留下的足迹。
少女的眼神没有一丝动摇,黑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种倔强。
亚树子和鸣海庄吉一样,内心一旦相信了某件事情,就会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真不愧是父女啊...
翔太郎从那双眼睛里找到了能说服自己的答案,忍不住在内心深处感慨。
“亚树子,你在赌场保护和泉小姐的时候,真的很帅气喔。”
坚定地保护着他人,面对恶势力寸步不让,跟大叔一模一样啊。
那时候的翔太郎躲在门后,听到了门的另一边亚树子说的话:
“有我鸣海亚树子在...就不会让你伤到和泉小姐!”
翔太郎脑海里差点出现了幻觉,以为站在那里的不是亚树子,而是鸣海庄吉。
“那个时候的亚树子,真的很帅气喔。”
亚树子听到翔太郎的夸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扭扭捏捏地说:
“哎呦~哪里哪里~其实我刚进赌场的时候也怕得要死~”
“这就是我要批评你的地方了。”
翔太郎无奈的叹了口气,抬手指着亚树子幽幽地说:
“一个人闯进去也太莽撞了吧...我知道你想帮忙,但是你一个人出了什么意外就不好了...这次是有我跟在你后边,躲在门后待机,并且让蜘蛛机器人跟着你,才没出事。”
“但是下次要是遇到了这种情况,我和菲丽普都不在身边,你就要吃大亏了...所以遇到什么事情,一定要和我们说哇!”
翔太郎越说越生气,走上前拿手指戳着亚树子的脑袋,亚树子不敌翔太郎,连连败下阵了,捂着脑袋大叫:
“知道了知道了!别戳了!”
其实亚树子也知道,自己不像翔太郎那样拥有强大的力量;也不像菲丽普那样有很强的推理和研发能力。
自己在事务所,也只能当个吉祥物,甚至说不拖后腿就是好的了。
“对不起啦,我以后会注意的,但是我偶尔还是会来事务所帮忙什么的,做一些我力所能及的事情。”
亚树子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歉,但还是坚定表达了自己的选择。
偶尔来帮帮忙,不参与太过危险的委托,做力所能及的事情,这样就够了。
翔太郎也点点头,这是他能接受的范围,他也能理解亚树子,对于这个做法表示肯定。
“所以...以后我亚树子就是鸣海侦探事务所的名誉所长了!!!”
亚树子忽然从包包里掏出自己的照片和写着“名誉所长”的职位牌,粘在了事务所的人员表上。
事务所的人员表上原本只有翔太郎和菲丽普的名字和职位,亚树子直接把自己粘在了两人上面,丝毫不客气。
“?”
翔太郎看着这个笨蛋做出来的好事,急忙上前想要组织:
“啊笨蛋亚树子!你怎么敢当名誉所长的?!”
说时迟那时快,亚树子又从包包里掏出了房产证。
上面烫金的大字直接震慑住了翔太郎,一丝丝冷汗从翔太郎的面颊留下来了。
我的心中忽然有非常不妙的预感...
“翔太郎,这个月的房租有着落了吗?”
亚树子用着冷漠地目光看着翔太郎。
翔太郎转身走到窗边,用悲伤的目光看着窗外的太阳,好像是一个暮年的枭雄,满心的不甘与悔恨。
菲丽普打了个哈欠,站在一旁伸出手戳着笨蛋侦探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