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菲丽普和翔太郎走出赌场的时候,忍野干夫正带着一众警察在外面蹲守,见到翔太郎走出来了,顿时松了一口气,然后上前问道:
“怎么样?掺杂体被假面骑士解决了吧,犯人呢?”
翔太郎有些遗憾地回应:“可惜了,加贺泰造已经加入组织了。被打败后什么都没留下来...”
听到这话,忍野干夫也有些惆怅,加贺泰造的资料就是他转交给翔太郎的,关于加贺泰造身上发生的事情,他自然也很清楚。
虽然加贺泰造已经算不上什么好人了,但是能活下来接受审判接受惩罚,然后改过自新做出弥补总比一了百了的好。
大部分市民变成的掺杂体都在被假面骑士打败之后,都会恢复正常的心智。他们现在几乎都在为自己暴走时造成的破坏接受惩罚。
少部分情节较轻,表现良好从而提前出狱的犯人,他们也在警方的监视下好好过着自己的生活,有部分甚至主动跟受害者家属联系,希望做出弥补后取得谅解。
“唉...”
这种事情忍野干夫见的也不算太多,每次看到,心里都会像有块石头一样堵。
“喂!半吊子侦探!假面骑士走了吗?怎么就你一个人出来!”
旁边有些着急的真仓俊跑到忍野干夫旁边质问翔太郎,这家伙大概是想要假面骑士的签名或者合照。
“很可惜,假面骑士早就已经离开了,小警察,你的愿望泡汤咯。”
翔太郎一眼就看出真仓俊想干什么,这个小警察可太好懂了。
而忍野干夫也面色古怪的把视线从翔太郎身上挪开,喃喃自语:
“真可惜啊,假面骑士怎么这么快就离开了...”
假面骑士孤身闯入赌场,然后事情解决以后,翔太郎一个人走出来了。
嘶!假面骑士到底是谁啊?
好难猜啊!
真仓俊是纯种笨蛋,确实猜不到假面骑士是谁,只好唉声叹气地跟大部队去封锁现场了。
翔太郎心里还惦记着那台地鼠机,便跟忍野干夫提了几句。
“我知道了,我们会好好保护好这台机器并和松井先生联系的。”
忍野干夫很赞同翔太郎的看法,把这台加贺泰造留下来的地鼠机捐赠到游乐场里,不算是个太差的结局,算是物尽其用,也是圆了曾经加贺泰造的梦吧。
“我们就先走了,亚树子他们在那边,你快去让他们看看你吧,两个小姑娘看你这么久都没出来,老担心你了哈哈。”
听忍野干夫这么一说,翔太郎才想起了自己把房东大人和委托人忘记了,赶紧过去报个平安。
此时的亚树子和和泉优子正在一辆警车内等待,亚树子不断安慰者和泉优子,一脸激动地说什么,大概是在强调假面骑士的强大实力?
和泉优子还没有来得及换下兔女郎装,披着一件大衣,眼眶有点红还打着哆嗦。作为风都本地人吗,她其实比亚树子更了解假面骑士的实力。
平常遇到敌人几下就能解决,就算是一些棘手的敌人也不会花费太久。
而这次翔太郎是为了让菲丽普能完成道具,所以了拖延时间,再加上对金钱掺杂体放了很多水,才耗费了这么长的时间,恐怕这个点回去都听不了幸田凛的电台,得去吃晚饭了吧。
所以在和泉优子看来,假面骑士可能陷入了苦战,正在和敌人对峙,内心自然十分担心。
当看到翔太郎赶到警车旁边的时候,和泉优子直接兴奋地打开车门跑了出去。
本来还在吹假面骑士战力的亚树子也停下了,跟着和泉优子去看翔太郎。
看到翔太郎整个人完好无事,他们两个才松了口气。
“搞什么啊笨蛋翔太郎,拖了这么久。”亚树子对其进行了无情吐槽,用这种方式掩饰了自己心里的忐忑。
“谢谢你,假面骑士,谢谢你来救我。”
和泉优子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小声向翔太郎道谢。
“叫我翔太郎就可以了。”
侦探摘起帽子行了个礼,笑着对和泉优子说:
“和泉小姐,你的父母委托了我来找你,现在看到你平安无事,我也放心了。但是和泉夫妇一定还很担心你吧,警察同志们都去封锁赌场了,我送你去和泉糕点店吧。”
说罢,翔太郎唤来了硬汉号,坐了上去,并示意和泉优子坐在后面。
亚树子看着两个人挤在一个机车上,就有点按耐不住吐槽欲:
不是,你这个摩托能载两个人吗你就在警察面前把和泉小姐带走。
不对,你在干甚么!我怎么回去啊笨蛋!
亚树子有点急了:“翔太郎,我怎么回去啊!”
“亚树子你不着急,到时候跟着忍野大叔他们回去就好了,我先送和泉小姐去糕点店了,委托人最重要。”
翔太郎对着亚树子竖起大拇指,用鼓励的眼神看向“舍己为人”让出座位的亚树子,随后回过头,按下头盔的挡风镜,开着硬汉号逃跑了。
留在原地保护亚树子的菲丽普则是挠挠头,看着面露不善的房东小姐,心里有点不安。
亚树子露着死鱼眼,盯着远去的翔太郎。
虽然送和泉小姐回去没问题,但是理所当然的把自己一个人甩在这里确实有点气人。
“翔太郎,这个月的房租交不上的话有你好看的...”
菲丽普微微叹了口气。
可怜的翔太郎,这个自己确实无能为力啊。
......
翔太郎将硬汉号停在和泉糕点店前,扶着和泉优子。
之前路上路过一个服装店的时候,翔太郎就领着和泉优子换下了尴尬的兔女郎装,穿上了常服。
店老板和翔太郎也是熟人,也没要钱,直接把衣服送给和泉小姐了。翔太郎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就在和泉优子的提议下拿兔女郎装交换了。
老板看着兔女郎装满脸黑线,但是也没说什么,准备拿去回收了。
所以现在和泉优子是穿着一身朴素的灰色工作装回到了店里,看着和泉糕点店的招牌,和泉优子的鼻子就有些酸了,站在店门口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是客人吗?快点进来...优...优子?”
听到摩托声的和泉夫人本来想出来招呼客人,却看到站在店门口不敢进来的和泉优子,手上端的盘子直接滑脱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听到动静的和泉老人以为出了什么事情,火急火燎地就跑出来了,却看到这一副场面。
和泉优子嘴唇微微颤抖,有些嘶哑地发出声:
“爸...妈...我回来了...”
话还没说完,两位老人就和自己的女儿紧紧抱在了一起。失踪的女儿终于被找回来了,两未老人竟忍不住哭出了声。
和泉优子怎么可能感受不到父母的情绪呢,她没有出声,也紧紧抱着和泉夫妇,内心对这样担心自己的父母道歉。她强忍情绪,不想让父母再担心,却还是让泪珠从红肿的眼眶里落出来。
一旁的翔太郎没有说话,静静的站在一旁,把时间留给了和泉一家。
旁边亚树子也缓缓走到翔太郎身旁,同样保持沉默,看着和泉一家团聚的场面。
菲丽普也没出声,拿手指弹了翔太郎脑门一下,表示不满。
翔太郎表面上装笨蛋,心思却很细腻。
亚树子前不久才独身一人来到风都,得知父亲逝世的真相。菲丽普没有过去的记忆,对家人也有一些些执着。
翔太郎担心,这两人看到和泉一家团聚的样子会难受,便借口载不下人丢开亚树子。独身一人的亚树子需要人看着,菲丽普自然会留下保护亚树子。
但是最后菲丽普还是变身后带着亚树子飞回来了,恐怕早就在和泉糕点店旁边蹲着了吧。
菲丽普敲翔太郎脑门,倒也不是因为她有什么不高兴,她只是想告诉这个笨蛋侦探三件事情:
我没有那么脆弱;我是你的搭档所以我也得见委托人;我不会孤独,只要你在我身边。
翔太郎轻轻笑了一下,接受了菲丽普的不满。
哭过之后的和泉一家人才慢慢恢复冷静,他们注意到的在一旁站着的翔太郎和亚树子,抹了几下脸擦掉眼泪,便鞠躬向两人道谢。
翔太郎和亚树子不好意思受,赶忙把三人扶起来。
“谢谢你们,鸣海小姐和翔先生。如果不是你们把优子带回来,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和泉夫妇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两人才好,有些不知所措地说。
翔太郎则是不甚在意,摆摆手说:“警察同志们也帮了很多忙,我们只是做了点辅助工作罢了。就不打扰你们一家了,我们先回事务所了。”
说罢拉着亚树子坐上硬汉号离开。
三人就是想拉也拉不了,只能看着两人远去。
亚树子回过头笑着对和泉优子大声说:“要好好跟爸妈说喔!再见~”
和泉优子也举起手告别了她,然后和两个老人家回到了店里。
店里这两天都没怎么营业,一个人都没有。
和泉优子跑上二楼,从自己的柜子里面掏出了一一个牛皮纸袋子,下楼交给了和泉夫妇。
和泉夫妇一脸疑惑的打开,才发现这里面有大概500万日元。
这是优子在天国的赌场中赢下的钱,这500万日元能帮上店里不少忙,店里本来就经营周转地十分困难,有了这一笔钱,大概能在坚持不少时间。
“爸妈,这个钱就当做店里的资金吧,这样的话,你们就不用为钱发愁了!”和泉优子把这一袋子钱塞给父母。
能在天国的赌场赢下自己需要的钱,见好就收,把赢来的钱交给父母,帮店里周转,这就是和泉优子的唯一目的。
少女不想再看见父母为钱叹气发愁了,明明这么大岁数了还要在店里面忙活。
单纯的少女并没有什么贪念,这或许也是金钱记忆体的能力无法影响她的原因吧,记忆体的毒素会强化负面情绪扭曲人心,但不会凭空生出恶念。这样的少女又这么会被金钱记忆体影响,被贪念控制呢?
她只希望父母能轻松一点,能高兴一点,能自然地在脸上露出笑容,而不是强颜欢笑,暗自叹气。
尽管父母从未明说,也没有主动在少女面前表现,但是一个真心爱着自己家人的少女,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家人的心情呢?
这就是少女的心愿,她的心里装着自己爱着的家人,所以她甘愿铤而走险,听信传闻去赌场尝试。
但是少女爱着自己的家人,他的家人又何尝不爱着自己呢?
和泉夫妇完全理解自己的女儿,但是他们还是慎重严肃地对满怀期待的女儿说:
“优子,我们不会把这笔钱当做周转资金。”
“我们不能忍受你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那种地方赢钱,哪怕你是为了我们。”
“或者说正是因为你是为了我们而去那种地方,我们才不能接受这笔钱。”
“更何况,有了这笔钱,也不过是让店里在艰难维持一段时间罢了...这笔钱我们会取出一部分作为委托金交给侦探先生,剩下我们会全部捐出去。”
和泉优子有些错愕,她低下头,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但是和泉夫妇拍了拍她的肩膀,面色如常,笑着对她说:
“但是优子的心我和爸爸都接受到了喔。”
“要让糕点店复活,我们也要做很多努力啊,一起想办法好好改进糕点,就一定可以重振店铺的。”
“这可是那位侦探的助手,菲丽普小姐告诉我们的。她远在国外留学,但是从翔先生那里知道我们的情况后,提了很多有价值的建议呢!”
“不要愁眉苦脸的了,优子,店里还需要一个有着天使笑容的招牌服务员呢。”
和泉优子看着父母的笑容,也不再沮丧,抱住他们失声痛哭。
少女的美好心愿怎么能用扭曲的方式实现呢?
而且好不容易和家人团聚了,怎么能哭呢?应该好好笑一笑才对。
菲丽普站在门口,带着温柔的笑看着这一家人。
没有人能看见,没有人知晓的幽灵,没有过去,没有未来的幽灵,现在也有了自己珍重的家人。
在很久很久以前,没有意识的幽灵徘徊在风都的街头。
自己为什么存在,自己的过去是什么,未来又有什么会等着自己。
少女不知道,她只是一个幽灵,无人能见,无人能触的鬼魂。
2002年12月25日,圣诞的夜晚很热闹,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晚饭。
也有的家庭会选择会出来逛逛。
慈爱的父亲抱起撒娇的女儿,母亲担心地为两人系好围巾。
少女将一切看在眼里,眼里映射的大概是路灯的光。
但这一切都跟少女没有任何关系。
世上的一切热闹都与我无关,我只觉得吵闹。
少女继续在风都的街头徘徊,没有牵挂的幽灵,迟早会不声不息地消散,什么也没能留下,什么也没能做成。
她也不敢奢望什么,只是在内心小心翼翼地许愿。
我也想要家人,只要有一个就好了。
一个会和我说话,会握住我的手,会关心我,会对我笑,会爱着我的...家人
少女在寒夜里许下这样的一个愿望。
这就是少女的心愿,一个再简单不过,却难以实现的愿望——对一个幽灵来说。
......
但是少女发现有人能看见她,那个身着白色西服,戴着白色礼帽的男人,用近乎怜悯的目光看着他。
那是一个亡灵,一个早已死去的男人的亡灵。
他好像认出了自己似的,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困境和渴望。
一个没有过去未来,也无法与人建立羁绊,更没有自我的幽灵。
“菲丽普,以后就叫你菲丽普吧,菲利普・马洛是一位硬汉侦探的名字,希望你也能成为一个坚强并充斥自我的人。”
没有过去,没有未来的幽灵,被另一个亡灵指引。
“那个孩子,那个叫做翔太郎的孩子,他一定能够让你重获新生的,去找他吧。”
鸣海先生并没有欺骗自己。
当菲丽普找上正在风都塔吹冷风的翔太郎时,那个正在哆嗦的男孩看见了自己,触碰了自己,成为了自己锚点。
就像是在大海上航行已久的航船终于靠岸了一样,那种难以言说的安心感包围了菲丽普。
“你好,你也是来这里吹风的...啊!你怎么穿这么少!这个天就穿一件长袖可不是闹着玩的!”
“别怕别怕,我把我的外套给你穿,好点没有?”
“不用担心,硬汉是不会被寒风打败的,阿嚏!”
“我摸摸你的手别介意啊...这也太冷吧,要不还是别吹风了,快点回家吧,走吧我们先从风都塔下去。”
少年自信地笑着,少女却看呆了。
“我是翔太郎!以后请多多指...唉呀我不是坏人你别哭啊!”
会和我说话,会握住我的手,会关心我,会对我笑,会爱着我的...家人。
晶莹的泪水从少女的眼中流出,被袭来的寒风吹走,顷刻化作了冰结的泪珠。

在无人能看见的地方,穿着白色西装戴着白色礼帽的亡灵若有所感的抬起头,他凝视这冬夜无云的星空,好像能在满天的星辰中看见手忙脚乱的男孩,和不停哭泣的少女
不用再哭泣了,
少女的心愿已经实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