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恩和赫敏站在原地,看着教授们忙碌的身影,看着地上还未完全清理干净的食物残渣和打翻的饮料留下的污渍,看着那个空荡荡的、曾经禁锢着怪物的位置。
“所以,”赫敏轻声说,“一个纯血巫师家族,在短短一个学期的时间内,全员堕落成恶魔。而我们因为在学校里,对此外界一无所知。”
“洛哈特,”罗恩的声音很低,只有赫敏能听到,“他消失得太巧了。而且别忘了,马库斯是斯莱特林魁地奇队长,平时嚣张跋扈,但绝不是疯子。能让他主动参与邪能仪式,需要足够的诱惑和引导。洛哈特……或者占据洛哈特身体的那个东西,有充足的时间和机会。”
赫敏握紧了罗恩的手。“这意味着还有更多吗?像马库斯这样的堕落者,隐藏在城堡里,甚至隐藏在魔法界?”
“很可能。”罗恩的目光扫过正在散去的人群,扫过那些表情各异的脸,“而且如果弗林特家族是有计划地转化、撤离,那就说明他们背后还有更高级的组织者。马库斯可能只不过是一枚失去价值的棋子,在洛哈特逃离霍格沃茨之后,愚蠢的他也就没有价值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赫敏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罗恩,眼睛微微眯起:“所以,你现在暂时从作业地狱里解脱出来了。但别高兴得太早,回去之后,你的论文还是要写完——在我监督下,一字不差地按照我的批注修改。”
罗恩的肩膀垮了下来:“简娜……”
“另外,”赫敏的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既然马库斯这个蠢货提醒了我们情人节快到了,那么……我亲爱的罗纳德,你准备给我什么惊喜呢?别告诉我你忘了,或者打算用‘我是实战派不擅长浪漫’来搪塞。”
罗恩的表情瞬间从苦闷变成了紧张。他确实还没想好——最近被作业压得喘不过气,再加上魔像研究和训练占用了大量时间,他完全把情人节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我……我当然准备了!”他硬着头皮说,大脑开始疯狂运转,“是一个……嗯……秘密惊喜!对,秘密!现在不能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赫敏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哼了一声:“最好是真的惊喜,而不是又一份‘文火慢炖’的魔药配方。”
她拉着罗恩的手,朝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走去。罗恩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绞尽脑汁地思考:情人节……惊喜……送什么?珠宝?太俗。魔法物品?赫敏不缺。亲手做的礼物?时间不够了……
圣光在上啊,这比面对一百份作业还难。
。。。。。。
而在他们身后,逐渐稀疏的人群中,有几个身影并未立刻离开。
米里森·伯斯德——曾经肥胖臃肿的斯莱特林女生,如今已经脱胎换骨。她的身材变得纤细窈窕,皮肤白皙光滑,五官精致得近乎妖异。但仔细看会发现,她的眼角有细微的、如同蛇类般的鳞片纹路,瞳孔在不经意间会缩成一条竖线,手指的指甲总是修剪得很短,因为稍微长一点就会变得异常尖锐。
此刻,她站在礼堂的阴影里,眼神恶毒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看着傲罗们离开的方向。她的手在袍子下紧紧握成拳头,指甲陷入掌心,带来轻微的刺痛。
“蠢货……”她低声咒骂,不知道是在骂马库斯,还是在骂别的什么。
不远处的柱子后面,布雷司·扎比尼懒洋洋地靠着石墙,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挂着惯常的、漫不经心的微笑。但他的眼睛没有笑,而是冷静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尤其是教授们的反应和学生们的情绪。当米里森的目光扫过他时,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冷静,然后悄无声息地融入人群,消失不见。
而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则站在斯莱特林学生聚集的区域边缘,离那个正在哭泣的珍尼特·特拉弗斯不远。她的表情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看着马库斯被封印带走的方向。
不屑与嘲讽!这是她心中最强烈的情绪。
即使同样接受了洛哈特(或者说,那个存在)的“馈赠”,即使同样参与了那场用家养小精灵作为祭品的邪能仪式,达芙妮从未像马库斯那样彻底臣服于力量。她研究邪能,掌控邪能,甚至开始探索与之相关的暗影魔法和灵魂秘术。她将这视为一种工具,一种让她摆脱家族束缚、治愈妹妹阿斯托利亚的血脉遗传诅咒、并最终登上权力顶端的阶梯。
而马库斯?他沉醉于力量带来的虚荣和暴力,被最原始的欲望支配,连基本的理智都保持不住。这种蠢货,就算没有今天这出闹剧,迟早也会自我毁灭。只是可惜了那个祭品名额——如果当初选的是另一个更有潜力的人,或许现在她们的小团体能更强大。
她的目光转向珍尼特·特拉弗斯。那个女生还蜷缩在杰玛·法利怀里,肩膀微微颤抖,抽泣声已经变小,但眼睛红肿,脸上还残留着惊恐和屈辱的泪痕。她身上的袍子被撕破了,露出下面白皙的肩膀和锁骨,虽然披着斗篷,但依然能看出身材的曲线。
达芙妮的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她早就注意到珍尼特了。这个四年级的斯莱特林女生平时很低调,成绩中等,社交圈狭窄,没什么特别引人注目的地方。但达芙妮的魅魔感知让她察觉到了珍尼特身上一丝极其稀薄、但确实存在的特殊血脉——媚娃。非常稀薄的返祖血统,可能连珍尼特自己都不知道,但确实存在。
媚娃血统意味着对魔法能量(尤其是情感和欲望相关的能量)有天然的亲和力。也意味着更容易被诱惑,更容易……转化。
马库斯那个蠢货会被珍尼特吸引,恐怕不只是因为她拒绝了他,更是因为他体内躁动的邪能本能地感知到了这份“美味”的血脉,想要占有、吞噬、污染。
达芙妮的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也许……这是一个机会。
珍尼特刚刚经历了巨大的创伤和羞辱,内心充满恐惧、无助、甚至对力量的渴望(如果她不想再被这样对待)。她是纯血家族出身(特拉弗斯家族虽然不算顶尖,但也算古老),有合适的血统基础。而且她现在孤立无援——达芙妮注意到,周围的其他斯莱特林女生虽然表面上同情,但眼神中更多的是疏远和隐约的嫌弃。
一个完美的潜在目标。
达芙妮当然不是出于同情。她想要一个实验对象——一个可以测试她最新研究的邪能改造技术的活体。她已经在理论上推导出了一种方法,可以用邪能重塑身体、强化血脉、甚至将女巫改造为和她一样的魅魔。但理论需要实践验证。她不可能拿自己做实验,更不可能拿妹妹阿斯托利亚冒险。那么,一个合适的、自愿的(或者说,可以被诱导自愿的)实验体,就非常必要了。
珍尼特·特拉弗斯,看起来就是那个幸运儿。
当然,这需要技巧。不能太急,不能太明显。要先接近,建立信任,给予安慰和承诺,慢慢引导她看到“力量”的好处,让她自己产生渴望,然后……
达芙妮整理了一下袍子,脸上换上一副温和关切的表情,朝珍尼特走去。
“珍尼特,”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魔力,“你还好吗?需要我陪你去校医院吗?或者……去我的房间休息一下?我那里有一些安神的魔药。”
珍尼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达芙妮。在周围冷漠或好奇的目光中,达芙妮的关切显得如此珍贵。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点头。
达芙妮笑了,笑容美丽而温暖,但眼睛深处,一丝墨绿色的光芒一闪而过。